“说说你们的收获。”巴西尔开门见山，“我颁布的法令，在这里执行得如何？”
“尊敬的共治皇帝陛下，收获颇丰。”首领的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光，“一开始，我们只敢找那些三五成群、落单的狩猎队下手。他们只有石矛和骨箭，我们有铁剑和马。成功了几次，手里有了钱，我们就从东边的商人那里换了更好的弓，买了结实的铁甲，还招募了更多的好手。”
他的话匣子被打开了，急于向皇帝展示自己的功绩。
“后来，那些部落也学聪明了，他们出门的人越来越多，几十个人聚在一起，我们就不好下手了，但是也并非完全无法下手，还是可以成功战胜他们的，只不过要多花一些力气罢了。之后偶尔我们也会改变战术，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上个月，我们和另一支队伍合伙，趁着没有月亮的夜晚，突袭了一个中等规模的村寨。我们堵住寨子的出口，从上风口放了几把火，里面的人一乱，然后他们自己往我们的口袋里钻。那一仗，我们抓了超过两百个，男女老少都有，送到站点，换来的杜卡特金币非常之多，那是我们发财最大的一次！”
“现在，我们的胆子更大了。”首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狂热，“我正派人联络南边的迪米特里斯，还有另外几个队伍的头领。我们几家凑起来，能拉出近三百个装备精良的战士。我们准备干一票大的，去攻打卡霍基亚人的一座小集镇。听说那里不仅人多，集镇里还有他们积攒的很多财富。”
巴西尔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各自为战，只是一盘散沙。懂得联合，才能获得更大的成果。”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提醒你，贪婪能让兄弟变成仇敌。在动手之前，先把战利品如何分割的规矩定死。不要等到见了血，发了财，再为了分钱不均而自相残杀。我不想听到我的猎犬们，因为分赃不均而互相撕咬。”
“陛下教训的是，我一定注意。”首领的额头渗出冷汗，连忙应道。他没想到皇帝连这种细节都会考虑。
巴西尔又问了一些关于地形、补给和原住民部落分布的细节，首领都一一详尽作答。
短暂的交流之后，巴西尔起身告辞。
在归化民们敬畏的目光中，巴西尔的队伍离开了营地，继续向北。走出很远之后，玛格丽特才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震撼。在离开营地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了营地后方用木桩围起来的围栏，里面关押着这次的“收获”。那些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脸上是同一种麻木和绝望。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呆呆地望着他们的队伍，没有任何表情。
“我感觉，参与这件事的归化民数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多。”玛格丽特说，“刚才那个营地，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一百多人。这还只是一个团队。如果有几十个这样的团队在大平原上活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已经不是小规模的冲突，而是一场由帝国默许、由利益驱动的、针对整个原住民群体的系统性战争。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让他们为帝国让出土地，同时又提供了劳动力？”她看着巴西尔的侧脸，“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归化民，愿意去干这种……捕杀同族的活计？”
巴西尔笑了，那笑容里不带任何温度。
“玛格丽特，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驱动最多的人，去完成最艰难的目标。”
“我没有创造他们的仇恨，也没有创造他们的贪婪。部落间的旧怨，对财富的渴望，对更好生活的向往，这些东西一直都存在于这片土地的黑暗之中。我所做的，只是为这些原始的欲望修建了一条河道，给它一个合法的名义，再许诺一个足够诱人的奖赏，然后让这股洪流朝着我需要的方向奔涌而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飘散开来，清晰而又冰冷。
“我给了他们一把刀，并且告诉他们，用这把刀去为帝国掠取财富和劳力，他们自己也能分到一杯羹。仅此而已。”
车队继续沿着密西西比河蜿蜒的水系，向着大湖区的方向缓缓行进。春天渐渐过去，夏日的脚步临近，草地变得更加茂盛，几乎能没过马蹄。
一个多月后，当一片浩瀚无垠的蓝色突兀地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天空坠入凡间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维穆尔湖，到了。在广阔的水面旁边巴西尔可以看到这里已经有了简易的定居点，并且在附近不仅有定居点，还有一些非常明显的矿洞，看来这里的铁矿正在有序的开采，是时候考察一下帝国最新的钢铁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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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湖区的钢铁产业
巴西尔的队伍沿着湖泊南岸的缓坡缓缓行进。这里的土地上已经出现了人为的痕迹，一些聚落的雏形散落在湖岸边。从埃律西亚城送来的情报地图上看，这些依靠铁矿建立起来的集镇，被早期的定居者们称为诺梅纳。
马车在集镇附近停下，漫长的平原跋涉至此宣告结束。巴西尔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向那支一路护送他们至此的队伍。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感谢各位的辛劳。”巴西尔对为首的军官说道，“在此交还马匹与车辆，你们可以返回新安条克了。”
那名军官躬身行礼，“为共治皇帝效劳，是我们的职责。”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迅速清点物资，将马匹重新编入队伍，整理好空置的马车。军官最后向巴西尔行了一个礼节，便带着队伍掉头，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南方那片广阔的平原驰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他们身后飘散，整个队伍很快就化作了草地尽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送走了新安条克的队伍，巴西尔领着玛格丽特和自己的卫队，走进了集镇。
镇子的规模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一切都透着一股初创时期的简陋。房屋大多是新砍伐的原木结构，外墙为了保温涂抹着厚厚的泥土，排列在一条主干道的两侧。道路没有铺设任何石板，无数车轮和脚步反复踩踏过后，留下了一片泥泞。
镇子中心矗立着一座木制教堂，顶端的正教会十字架是用木头直接捆扎而成，显得朴素而醒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木材燃烧的烟火气，有人群聚集地特有的汗味和生活气息等等。
几个光着膀子的人，正合力将一根巨大的原木抬向一处刚刚打好地基的屋基。他们嘴里喊着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号子。
巴西尔一行人的到来，立刻打破了小镇原有的节奏。他们的衣著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而那队沉默跟在身后的卫队，更是让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镇民们投来好奇、审视，甚至带有一丝警惕的打量。一个正在泥地里玩耍的孩童，看到卫兵腰间悬挂的剑，吓得立刻跑回自己家的木屋，从门缝里偷偷向外张望。
很快，一名穿着相对体面的中年男人，从教堂里快步走了出来。他显然是这里的管理者。
当他看到巴西尔队伍前方，一名卫队士兵手中高举的那面绘有巴列奥略家族四β纹章的旗帜时，他先是猛地一愣，脚步都为之停滞。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脸上瞬间被震惊与敬畏的神情所占据。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欢迎共治皇帝陛下的到来。”他在巴西尔面前停下，向巴西尔鞠躬。
“不必多礼。”巴西尔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我巡视疆域，路过此地。你们在这里的生活如何？铁矿的开采还顺利吗？”
那名镇长站直了身体说道，“回禀陛下，一切都仰赖您的规划。我们是去年春天，受到市长扬尼斯的要求，第一批坐船来到这里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用自己的双手，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周围的房屋和远处开垦出来的田地。“我们是第一批人，拓荒者。刚到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森林、平原和四处游荡的野兽。我们先是伐木建造了最简陋的庇护所，勉强能遮风挡雨，然后开垦了足够糊口的田地。”
说到这里，他声音也大了起来。“但我们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您最关心的事业上开采铁矿。”
“这里的铁矿石储量惊人，品质上乘，几乎是挖出来就能用的富矿。我们把矿石从山里挖出来，就用最简单的驳船运回新加里波利。陛下，您不知道，这片大湖区的水路简直就是神赐的礼物。维穆尔湖、卡拉格湖、奥瑞亚湖……它们之间都有河流相连，就像一串由神明串起来的珍珠。只要湖面不结冰，我们的船队就能在湖面上畅行无阻，把这里的矿石源源不断地送过去，再从新加里波利换回我们急需的粮食、工具，甚至是一些来自东部城市的奢侈品，比如朗姆酒和布料。”
巴西尔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水运，这是他当初规划整个大湖区的布局时，最为看重的一环。事实证明，这些勇敢的开拓者们很好地理解并利用了这一点。
“水路是帝国重要的交通线，能有效的减少两地之间的通信时间。”巴西尔肯定了他们的工作，随后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但北方的冬天漫长而严酷，湖面会封冻数月之久。你们是如何度过的？”
“粮食和木材。”镇长回答得很快，这个问题显然他们已经应对过了，早已烂熟于心。“去年秋天，我们有了第一批收成，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我们看到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的希望。更重要的是，我们用一整个夏天开采的矿石，从新加里波利换来了堆满仓库的粮食和肉。至于取暖，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他指了指镇子后面那片森林。“我们在每间屋子里都建了壁炉和火炕。只要有足够的木柴，再冷的冬天也能熬过去。去年冬天，我们甚至还有余力扩建了两个新的粮仓，就是为了给可能到来的新移民做准备。”
巴西尔的视线扫过镇子里那些简陋但看上去足够坚固的建筑，以及远处山坡上清晰可见的矿洞入口和堆积如山的矿渣。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粗糙，却又井然有序，充满了原始而旺盛的生命力。
“你们做得不错。”巴西尔的称赞发自内心，“继续努力。用你们的双手，在这里创造属于你们的家园和财富。帝国会记住你们的功绩。”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里的情况我很满意。现在，我需要船只，前往新加里波利。我要亲眼去看看那里的钢铁产业。”
“遵命，陛下。”镇长立刻转身，甚至没有派手下人去，而是亲自跑向不远处的简易码头，去为皇帝安排船只。
不久，几艘适合在内湖航行的中型帆船准备就绪。巴西尔告别了那位镇长，带着玛格丽特和卫队登上了船。
帆船驶离简陋的码头，穿过一段连接两个湖泊的宽阔河流，随即进入了另一片更加浩瀚的水域卡拉格湖。
站在甲板上，玛格丽特靠在有些粗糙的船舷上，看着船队从一个湖泊平稳地航行到另一个湖泊，两岸的景致在广阔的水面上显得格外遥远，她脸上的惊奇之色久久未曾散去。
“我从未想过，湖泊可以如此巨大。”她对身边的巴西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颠覆了认知的恍惚，“在法兰西，塞纳河已经是我见过最壮阔的水域了。可和这里比起来，它就像一条花园里供人观赏的小溪。而且，你们这里还不止一个这样的大湖。”
“这里一共有五个，每一个都像一片被陆地包围的内陆海洋，并且彼此之间由天然的河流串联起来。”巴西尔解释道，湖面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我们即将抵达的新加里波利，就坐落在连接卡拉格湖与奥瑞亚湖的河流旁边。几年前，我提议在那里建立一座以钢铁为核心的城市，目的就是为了整合整个大湖区的铁矿、木材以及这条黄金水运资源。”
“五个……全都是这样？”玛格丽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她回头望向那片已经航行了许久，却依旧看不到边际的维穆尔湖水面，它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我过去总觉得，法兰西的疆域已经足够广阔。”她轻声自语，像是在对巴西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现在看来，我所知的世界，是如此的狭小。”
“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巨大。”巴西尔的视线投向远方，水天一色的景象让他的胸中也涌起一股难言的豪情，“玛格丽特，我们脚下的土地，我们头顶的星空，我们身边的大海，其中蕴藏的秘密，远超任何一本典籍的记载。一个人的生命是短暂的，一个统治者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为帝国指明一个方向，将我们人民的智慧与精力，从无休止的内耗和阴谋中解放出来，引导到对真理的探索和对未知世界的开拓上去。”
他停顿了一下，话语中带着一种肯定，“我认为，这才是统治者为探索世界奥秘，为延续文明火种，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玛格丽特安静地听着。巴西尔的这番话，是一种全新的视角，一种将目光投向遥远未来的宏大构想，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着迷。
“你说得对。”她轻声回应，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我们的眼界，确实常常被自己所处的环境局限。我过去只从别人的口中，从那些经过润色的书本描述中了解巴黎以外的世界，却从未亲眼看过。这次的旅程，不过短短数月，仅仅是在你帝国的一部分疆域上绕了一圈，就已经让我感到世界的浩瀚。个人的力量确实渺小，我们必须依靠更多的人。”
“是的，所以我们只能去最关键的地方，做最关键的事。”巴西尔顺着她的话说。
他看着玛格丽特被新奇事物吸引的侧脸，忽然问道：“对了，玛格丽特，你想去看看那传说中的东方王朝吗？那个古老的，出产丝绸和瓷器的国度？”
玛格丽特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向往。“东方……你是说马可波罗游记里提到的国家？我们真的有机会去吗？”
“当然有机会。”巴西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要我们的航线足够成熟，只要我们的孩子能够独当一面，承担起帝国的重任。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古老的罗马帝国与古老的东方王朝，两个伟大文明的统治者跨越世界相见，那将是何等壮观的场景。只有交流，才能带来进步。”
随后数日，船队顺风顺水，在广阔的湖面上航行。终于，一条河流出现在前方。继续航行，一座城市的轮廓，在河流的拐弯处渐渐清晰起来。
新加里波利的港口到了。
穿着各式服装的人们在码头上穿梭忙碌，有衣衫褴褛的码头工人，有手持账本的商人管事。
扬尼斯早已在码头等候。当他看到巴西尔从船的甲板上走下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共治皇帝陛下。”
巴西尔走下舷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带我看看你们这两年的成果。”
“请随我来，陛下。”扬尼斯在前面引路，他的步伐矫健有力，带着巴西尔和玛格丽特，开始参观这座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城市。
新加里波利的一切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街道笔直宽阔，两侧的建筑虽然大多都是木制，地基牢固。排水系统已经初具规模，道路两旁挖有深沟，上面铺着木板，保证了城内的相对整洁。
他们穿过喧闹的生活区，来到了位于河边的手工业区。
三座巨大的高炉并排矗立在河岸边，用砖石和黏土砌成，像三个沉默的巨人。黑色的烟气从高炉顶部的烟囱中滚滚冒出，直冲云霄，仿佛在向整个大湖区宣示着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脉动。
“现在钢铁的产量如何？”巴西尔驻足在一座高炉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
“陛下，这座城市建成刚刚两年，我们已经建成了三座高炉。”扬尼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自豪，“这都是市民们不分昼夜辛勤劳作的成果。目前，三座高炉都可以使用，基本可以保证每天都有铁水产出。这些生铁一部分会直接送往军械坊。另一部分则会送到城里的铁匠铺，由他们精炼成熟铁和钢材，打造成各种工具、农具和武器。”
他指着不远处一排排巨大的棚屋，从里面不断传来密集的敲击声。
“那里的铁匠铺，现在已经超过了十几家。我们最初用重金招募来的那些铁匠，如今大多都有了自己的铺子和好几个学徒。虽然产量不少但是我相信，我们还有巨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参观完高炉，扬尼斯又带着他们来到一座锻造工坊。
巨大的水轮在旁边人工开凿的河道里，被湍急的河水驱动着缓缓转动。水轮通过传动装置，带动着一柄柄水力锻锤，有节奏地起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当！当！”声。
玛格丽特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巴西尔看着眼前的工坊，满意地点了点头。炼焦技术的初步应用，加上大湖区便利的水运和丰富的资源，正在让新加里波利爆发活力。
“你做得很好，扬尼斯。”巴西尔对身边的市长说，“继续努力，不断改进工艺，想办法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我会下令，从帝国各地调集更多的移民来充实这里的人口。”
他的视线转向东南方，那是首都埃律西亚的方向。
“等到连接奥瑞亚湖和圣米迦勒河的运河修建完成，你们的钢铁产品，就能通过更便捷、更廉价的水路，直达帝国的心脏，运送到每一个需要它们的城市和港口。到那时，新加里波利的财富，将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巴西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扬尼斯，也看向那些在高温和噪音中辛勤劳作的工匠们。
“这是个好的开始，让炉火继续烧旺吧。”
第153章 运河工地
看完了新加里波利的最新成果，巴西尔一行人并未久留，随即准备动身，前往此行的下一个目的地位于圣米迦勒河中段的奥瑞亚运河工地。
临行前，巴西尔对前来送行的扬尼斯说道：“继续好好干。帝国需要钢铁，而新加里波利，将是帝国的钢铁之都。”
“钢铁之都……”扬尼斯咀嚼着这个称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这个词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他混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挺直了胸膛，大声回应：“陛下，我会努力的！我向您保证，新加里波利必定会承担起帝国一半以上的钢铁产量！”
巴西尔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很好。如果你真的达成了这个目标，我将亲手为你们书写‘钢铁之都’的石碑题字，并派人送到这里，让它永远矗立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这番话让扬尼斯十分激动。共治皇帝亲自题字，并立碑于城市中央，这是何等的荣耀？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功绩的肯定，更是对新加里波利所有市民辛勤付出的最高奖赏。
“请共治皇帝放心！”扬尼斯的声音激动。
巴西尔不再多言，转身和卫队一起踏上了前往工地的路程，扬尼斯一直远眺着巴西尔的队伍，直到那面代表皇帝的四β纹章旗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返回他的办公之所，而是站在原地，任由风吹拂着他。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钢铁之都”四个字，以及共治皇帝那沉稳而有力的承诺。他知道，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已经摆在了他和这座城市的面前。他必须抓住它。
回到新加里波利的市中心，扬尼斯没有片刻休息。他召集了所有的助手和官员，将皇帝的承诺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们。整个大厅里，气氛瞬间被点燃。
“去，通知所有工坊的人，还有那些铁匠铺的民众，让明天一早，所有能停下手中活计的人民都集结到中心广场来。”扬尼斯下达着命令，声音洪亮，“我要向全城的人，宣布共治皇帝的话语。”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新加里波利的中心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铁匠、矿工、伐木工、码头工人，甚至还有一些商人和他们的伙计，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了这里。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市长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
人都到得差不多时，扬尼斯走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他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被炉火和汗水熏得黝黑的庞，深吸了一口气。
“市民们！罗马的公民们！”他的声音通过几个站在高台下负责传话的助手，传遍了整个广场。“昨天，共治皇帝巴西尔陛下，离开了我们的城市。但在离开前，他给了我们一个承诺，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