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陛下说,只要我们新加里波利,能够生产出占据帝国一半以上的钢铁,他将亲自为我们题下‘钢铁之都’的称号!并且,会将这四个字刻在石碑上,永远地矗立在我们城市的中心!”
话音刚落,人群先是片刻的寂静,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爆发开来,直冲云霄。
“钢铁之都!”
“皇帝万岁!”
人们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激动、自豪与不敢置信。他们是拓荒者,是这座城市最早的建设者,他们用汗水和劳作,在这片荒野上建立起家园。而现在,他们的努力,得到了来自帝国最高统治者的认可和期许。
扬尼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看着下方一张张激动的脸,继续大声说道:“这块石碑,将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是你们,是我,是我们共同用汗水和炉火铸就的丰碑!从今天起,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建造更多的高炉,打造出更多的钢铁!让新加里波利,成为名副其实的钢铁之都!”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句话:
“现在,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让我们早日迎来属于我们的荣耀!”
集会解散了。但人们的热情却没有丝毫减退。他们三五成群地返回工坊和矿场,口中讨论的都是“钢铁之都”的宏伟蓝图。工坊里的锻锤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密集有力,高炉边的工人们干劲十足,仿佛不知疲倦。一股无形的狂热,笼罩了整座城市,驱动着它向着那个伟大的目标飞速运转。
……..
数十天后,在经历了漫长的陆路旅行后,巴西尔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奥瑞亚运河的起点。
还隔着很远,就能听到那片广阔工地上嘈杂的声音。数千原住民劳工如同蚁群般在运河工地上劳作。泥土被挖开,堆积在两侧,形成连绵的土丘。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汗水的酸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玛格丽特的马车停了下来,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说道,“这里……就是从大平原上捕获的那些原住民的最终目的地?”
“就是这里。”巴西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们正在用自己的劳动力,为罗马帝国开凿一条航运动脉。”
队伍缓缓向工地一侧的一片营地走去。那里矗立着一些简陋的木屋,以及一座相对坚固的石质房屋,那是运河工程总负责人亚历山大的住所。
他们抵达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进去。不一会儿,亚历山大就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额头上渗着汗珠,显然是刚刚从某个工段上赶回来。
“欢迎您的到来,共治皇帝陛下。”亚历山大跑到巴西尔面前,有些气喘吁吁地行礼。“运河的工程正在按照您的规划有序推进。目前,第一小段河道的主体挖掘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护坡和加固的收尾工作。很快,我们就可以进行第一次放水,然后立刻开始下一段的挖掘。”
“带我看看。”巴西尔直接说道。
“请随我来,陛下。”
亚历山大在前面引路,带着巴西尔和玛格丽特,开始巡视这片巨大的工地。
他们走上河道旁边的土堤,脚下是松软的新土。从高处望去,整个工地一览无余。数千名原住民劳工赤裸着上身,皮肤在烈日下晒得黝黑。他们三人一组,或者五人一群,用最简陋的铁锹和筐篓,进行着最原始的土方作业。挖土,装筐,再由两人抬着沉重的土筐,步履蹒跚地送到指定的堆放点。
整个过程在一种沉闷的寂静中进行,只有工具与泥土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监工偶尔的呵斥声。
“我们严格遵守您的指令,陛下。”亚历山大指着下方的劳工,“劳作时间仅限于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既能保证最高的劳动效率,也能让他们在夜晚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
玛格丽特看着那些麻木劳作的身影,一个劳工因为脚下打滑,连人带筐摔倒在泥地里。他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旁边的监工立刻走了过去,但没有挥动鞭子,只是用脚踢了踢他,示意他快点起来。那名劳工最终在同伴的拉扯下,重新站了起来,默默地捡起筐子,继续向前走。
巴西尔的视线没有在这些细节上停留,他望向更远的地方。这一小段运河将茂密的森林从中剖开。
“被砍伐的森林区域,我们都做了标记。”亚历山大顺着他的目光指过去,“那里的树木被砍伐后,留下了大片空地。我已经组织人手进行了初步的焚烧和开垦。这里的土地非常肥沃,等运河修通,这些地方就能立刻变成高产的农田,供给运河沿岸的新定居点。”
巡视完工地,亚历山大又领着他们来到了营地一侧的一座大型木制建筑前。这里是专门为劳工们设立的临时学校。
他们走进去时,正值晚课时间。近千名劳工挤坐在简陋的长凳上,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疲惫的气息。一名归化民出身的教师正站在前方的台子上,指着一块木板上的希腊字母,大声地领读。
下方的劳工们跟着发出参差不齐的跟读声,许多人只是机械地张着嘴,眼神空洞。
“教学的成果,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亚历山大压低声音,向巴西尔汇报,“大概有百分之十五的劳工,基本都是些年轻人,进步非常快。他们已经能进行基础的希腊语对话,甚至可以背诵一些简单的祷文。”
他朝一个角落招了招手,一名监工立刻会意,从人群中带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比其他人要精神一些,虽然同样瘦削,但站得很直。
“陛下,他曾经是部落里的一个猎手,是去年冬天送来的。”亚历山大介绍道,“现在,他是学得最好的学生之一。”
亚历山大示意了一下,那名年轻人便走到一块用来书写的沙盘前,拿起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希腊字母。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
写完后,他抬起头,用还很生硬的希腊语说道:“为了罗马,为了新生。”
亚历山大满意地评价道:“他的思想,已经开始贴近一个真正的罗马人了。”
巴西尔不置可否,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其他人。
“超过一半的劳工,属于勤勉但缓慢的类型。”亚历山大继续说,“他们无法流利地表达,但课堂上很守纪律,会跟着老师念。课后,我们的人看到他们用树枝在泥土上练习拼写。他们渴望成为归化民,离开这里。”
“至于剩下的,大概有两成。”亚历山大的声音冷了一些,“大多是些原来的部落头领或者战士。他们非常抗拒学习,上课时要么低头沉默,要么就装病。我们发现过好几次,他们在私下里用部落的符号交流。前段时间抓住的那几个逃跑的,就属于这一类。”
巴西尔点了点头,这与他预想中的情况基本一致。分化,吸收,淘汰。这个过程正在有效地进行。
离开学校,他们回到了亚历山大的石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上铺满了各种图纸和文件。亚历山大从一个木箱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递给巴西尔。
“陛下,这是过去一年多来,我们接收劳役民的数据。”
巴西尔接过账簿,翻阅起来。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批劳工的来源、数量和现状。
“我们总计接收了五千多人。”亚历山大在一旁解释,“最初的死亡率很高,主要是水土不服和疾病。后来我们建立了医疗点,情况好了很多。现在,只要不是死于事故,基本都能活下来。”
“管理方面,我们也做了优化。”他指着账簿上的另一部分,“我们雇佣了一批归化民,让他们担任基层的监工。他们比我们更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同胞。同时,我们建立了明确的奖惩机制,每个月都会公示通过考核的名单,这些人可以享受减半的劳作量和双倍的食物配给。这个方法效果显著,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学习动力。”
巴西尔合上账簿,对工程的整体进度表示满意。亚历山大不仅执行了他的命令,还在细节上做了很多有效的改进。
“木材的利用也做得很好。”巴西尔提到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我来的路上看到了,木材加工场已经初具规模。”
“是的,陛下。”亚历山大立刻回应,“所有砍伐下来的巨树,能用的都制成了建材,用于修建营房和堤坝。剩下的边角料和不适合做建材的木料,我们就地捆扎成木筏,顺着圣米迦勒河漂流到新雅典销售。这笔收入,已经足够支付监工们的薪水和一部分工具的损耗了。”
“很好。”巴西尔站起身,走到桌前的地图旁。他的手指从维穆尔湖开始,一路划过卡拉格湖、奥瑞亚湖,最终停在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然后指向东方的大海。
“亚历山大,你要记住,这条运河的价值很大,新加里波利的钢铁能否更加顺利的运送到东部沿海,就靠这条运河了。”巴西尔说道。
他转过身,看着亚历山大。“所以,进度还要再快一些。立刻开始对第一段已开挖河段的灌水测试,我需要尽快看到实际的效果。”
“遵命,陛下。”
“另外,”巴西尔的语气变得冷峻,“对于那些拒不合作的顽固分子,惩戒的力度要加强。我们需要的是秩序和效率,而不是无谓的仁慈。杀一儆百,是必要的手段。”
“我明白了。”亚历山大说道。
交代完所有事情,巴西尔走出了石屋。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工地染成一片血红色。劳工们正排着队,领取他们今天的晚餐。
巴西尔远眺着这条在暮色中延伸向远方的巨大伤疤,对身旁的玛格丽特低声说:“这条水道,将用汗水取代鲜血,成为支撑帝国未来的重要支点。”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她沉默地注视着那些在尘土中默默领食的劳工。风中传来的,是数千人疲惫的呼吸。
第154章 返回埃律西亚
在确认运河工地的现状符合预期后,巴西尔对工程的整体进度感到满意。他没有在工地过多停留,向亚历山大交待了一下后续的注意事项,便带着队伍登上了早已备好的船只。
船队解开缆绳,沿着圣米迦勒河宽阔的河道顺流而下,向着东海岸的新雅典驶去。两岸茂密的森林在视野中缓缓后退。
甲板上,河风吹拂着玛格丽特的鬓发,她望着逐渐远去的工地,那数千人劳作的景象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长达大半年的巡视之旅即将画上句号,这段旅程带给她的见闻,远比她之前在法兰西宫廷里度过的任何一年都要深刻。
“我们很快就要回到埃律西亚了。”巴西尔走到她身边,倚着船舷,“这次,我们几乎绕着帝国现在的疆域走了一整圈。你感觉怎么样?”
玛格丽特沉默了片刻,整理着纷乱的思绪。“我感觉……罗马真的在这里获得了新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们找到了一片如此广阔的空间。单看我们走过的这些地方,你们如今能控制的土地,恐怕已经不比法兰西小了。只是……这里的人太少了。”
她想起了巴黎。想起了塞纳河畔那些密密麻麻的房屋,想起了白天街道上的人群,想起了那种充满了历史沉淀与人间烟火的拥挤感。
“在巴黎,街道总是那么的热闹,宫廷中也有众多的公爵贵族。”玛格丽特继续说道,“而在这里,尤其是在大平原上,我第一次感受到天与地是如此的辽阔。你们的首都埃律西亚,虽然规划得宏伟,但白天街上的人流,远没有巴黎密集。”
“你说得对,人,是我们现在最稀缺的资源。”巴西尔对此毫不讳言,“想做的任何事,都缺人手。无论是开垦土地,还是开采矿藏,亦或是填充我们广阔的边境。但任何发展都需要一个过程。相比我们初次踏上这片土地的先辈,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上太多了。”
他伸手指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河水,这条河流在他们的世界里被命名为圣米迦勒河。
“就拿这条河来说。”巴西尔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规划者的笃定,“它足够宽阔,水流平稳,而它的入海口,就是拥有天然良港的新雅典。这条河就像一根主动脉,将内陆的财富与沿海的港口连接起来。只要我们加以引导和宣传,告诉旧大陆那些在拥挤的土地上挣扎的人们,这里有土地,有财富,有全新的机会,我相信,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追逐着梦想而来。”
他看着玛格丽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预言的光芒:“或许许多年后,新雅典会成为一个比巴黎更繁华的都市。它没有古老历史的束缚,一切都可以从一张白纸开始。”
船队顺流而下,航行数日。河道愈发开阔,水面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来往的商船和渔船。终于,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一片由港口、城市和船帆组成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圣米迦勒河的入海口到了,河流入海口的东侧,那片半岛之上,便是新雅典城。
巴西尔的船队缓缓驶入港口。这里的码头规模宏大,用石块和木材建成,其繁忙程度丝毫不亚于首都埃律西亚。身着各色服饰的工人和水手在码头上穿梭,搬运工们将一箱箱货物从船舱运上码头,又将另一批货物装进船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人群的喧嚣。
船只刚刚靠稳,新雅典的市长便带着一众官员匆匆赶来迎接。在一番简短而热情的欢迎仪式后,巴西尔摆了摆手。
“我们只是路过,顺便看看这座城市。”他对市长说道,“你应该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不必全程陪同。我们自己在这片岛上走走就行了。”
市长不敢违逆,恭敬地行礼后,便留下几名向导,自己则返回处理港口的日常事务。
巴西尔没有选择进入城市最繁华的区域,而是带着玛格丽特和卫队,沿着半岛的海岸线向东走去。
“这个地方,既可以称之为岛,也可以看作是半岛。”巴西尔一边走,一边为玛格丽特介绍着这里的地理,“它与大陆之间只隔着一条狭窄的水道,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称之为河流,距离非常近。这种独特的地理结构,使得它既能享受海洋的便利,又能与大陆紧密相连。”
他们脚下的路是坚实的土路,路旁就是嶙峋的海岸。这里的景色与他们在南方半岛海湖庄园所见的平缓沙滩截然不同。这里的部分岸边存在着被海浪冲刷出千奇百怪形状的灰黑色的岩石,海风卷着浪花,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拍击在礁石上,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你看,”巴西尔指向一处被弯曲的海岸线环抱的小型海湾,“这里三面环陆,只有一面出口,是天然的避风港。整条海岸线上,类似这样的地方数不胜数。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玛格丽特默默点头。平整的沙滩带来的是宁静与惬意,而这曲折的海岸线,则展现出一种原始、粗犷的力量感,让她对自然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队伍继续前行,最终,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海湾展现在他们面前,其宽阔的程度,让玛格丽特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片内陆海。海湾的入口处,只有一条相对狭窄的水道与外海相连,如同一个天然的瓶口。远远望去,平静的湾内水面上,还静静地躺着几座大小不一的岛屿。数个码头已经沿着海湾的内侧建成,无数船只停泊其中,桅杆林立,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这里……”玛格丽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壮丽、如此完美的天然港湾。它就像是神明亲自为航海者准备的礼物。
欣赏完这处完美的天然港口,巴西尔没有再继续深入。他对向导说:“我们走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安排船只,带我们去看看连接这座岛屿与大陆的那条河。”
小船在近海航行,不到半日,他们便来到了这条河流。河流的中央,一座狭长的岛屿将河道一分为二。这里的居民早已利用这座岛屿作为跳板,在上面建造了两座坚固的石桥,将半岛与大陆连接在了一起。桥上车马行人,来往不绝,显示出两岸交流的频繁。
绕着这座岛一周,亲身感受了它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与巨大的发展潜力后,巴西尔的队伍没有再做停留,登上了南下的船只,返回帝国的首都埃律西亚。
数日后,当埃律西亚城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船上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巴西尔带着玛格丽特走下舷梯,码头上早已备好了皇家的马车。他直接下令,前往大皇宫。
他有太多此行的见闻与成果,需要向他的父亲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六世当面汇报。而他也知道,关于他在南方半岛大手笔地圈地,准备建造一座皇家庄园的消息,肯定早已通过信使,摆在了父亲的案头。
……
埃律西亚,大皇宫,阿莱克修斯的书房。
阿莱克修斯六世早已屏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巴西尔、玛格丽特三人。
“一路辛苦了。”阿莱克修斯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先是看向玛格丽特,“玛格丽特,这趟旅程还习惯吗?埃律西昂的荒野,可比不上法兰西的田园风光。”
“伟大的巴西琉斯,我看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玛格丽特微微躬身,她的言辞发自肺腑,“这段经历,让我受益匪浅。”
阿莱克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巴西尔。“我收到了关于你在南边的活动的报告。”他指的是关于海湖庄园的报告,“在南方的半岛上,为皇室建立一处冬日的行宫。一个温暖的家园。这个想法很好,既浪漫,又很实用。我批准了,皇家的工匠和资源会全力支持你。你展现了一个丈夫的体贴,也展现了一个统治者的远见。”
简单的关怀过后,气氛变得严肃起来。这不仅仅是父子间的会面,也是皇帝和共治皇帝之间的国是商议。
“现在,说说你此行的收获吧。”阿莱克修斯身体微微前倾。
巴西尔上前一步,开始了他条理清晰的汇报。
“首先是奥瑞亚运河。”他沉声说道,“我亲自视察了工地,工程总管亚历山大很好地执行了我的计划。第一段河道的挖掘工作已近尾声,劳工的管理和归化教育也在同步进行。我离开前,已经下令进行第一段的灌水测试。”
“至于那些劳工,”巴西尔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大部分人渴望通过学习语言和接受信仰来换取新生,少数顽固分子,我也已下令亚历山大加强惩戒。一条伟大的运河,需要铁腕来保证效率。”
阿莱克修斯静静地听着。
巴西尔继续说道:“第二,是新加里波利。市长扬尼斯干得非常出色。三座高炉已经全部投入生产,水力锻锤的应用也初具规模。那座城市,正在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炼铁中心。”
他顿了顿,将自己那个关键的举措说了出来:“为了激励他们,我向扬尼斯和全城市民承诺,只要新加里波利的钢铁产量能占据帝国总产量的一半,我将亲自为他们题写‘钢铁之都’的石碑,立于城市中央。”
听到这里,阿莱克修斯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光芒。“你做得很好。”他开口评价,“你展现了一个成熟统治者的决断力。你明白,一个帝国不仅需要命令,更需要荣耀和梦想来驱动。你给了那些拓荒者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这比任何金钱的赏赐都更有效。”
“父亲,您说得对。”巴西尔回应道,“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狂热。我相信,‘钢铁之都’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汇报结束,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父子二人都在思考着这些信息背后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钢铁与运河……”阿莱克修斯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两者,是帝国未来扩张的基石。新加里波利的钢铁,通过奥瑞亚运河,能够以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运抵东海岸的每一个军械库和造船厂。它将化为我们军团的火枪,舰队的龙骨。这件事的战略意义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必须确保资源的持续投入。”
“我明白。”
“还有你提到的归化民‘捕猎队’。”阿莱克修斯转换了话题,“这个模式的效率很高。用他们自己的矛盾,去为帝国开拓生存空间,同时筛选出可用的劳动力。手段虽然冷酷,但对于一个新生帝国而言,这是最务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