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87节

  一个木箱在搬运过程中,因为绳索的晃动,盖子被震开了一道缝。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奇异的香气,瞬间从中弥漫开来。

  那是丁香、肉豆蔻和胡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岸上的人群中,几名常年与香料打交道的商人,鼻子灵敏地抽动了几下,他们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变成了狂热。

  “是香料!来自东方的香料!”

  整个码头上的人瞬间被热情点燃了。成功了,他们真的从那个传说中的黄金国度,带回了财富。

  人群中的商人们,看着那一箱箱的货物,他们看到的不是香料和瓷器,而是一座座正在向他们招手的金山。

  “官方的船队都能成功,我们自己凑钱组建一支,肯定也没问题!”

  “必须去,这一趟的利润,绝对够丰富。”

  私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股由贪婪和渴望驱动的、奔向东方的热潮,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巴西尔在卫队的护卫下,走到了码头前。

  约翰尼斯看到那身熟悉的紫色皇袍,立刻从舷梯上快步走下,来到巴西尔面前行礼。

  “殿下,我们回来了!”约翰尼斯说道。

  巴西尔伸出手,将他扶起。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约翰尼斯的肩膀。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十八艘船,一艘不少。”巴西尔看着他,然后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同样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船员们,“你们,都是帝国的英雄。”

  他转向约翰尼斯。

  “你们用这些货物,向整个帝国证明了,通往东方的航路,是一条黄金之路。你们激起了所有罗马公民对财富和荣耀的渴望。约翰尼斯,你的功劳,帝国将永远铭记。”

  “将货物卸下,我的人会负责清点入库。”巴西尔的声音传遍了码头,“然后,你和你的所有船员,跟我一起回大皇宫。我为你们准备了庆功的宴会。”

  “胜利!”一名水手激动地振臂高呼。

  所有船员都跟着呐喊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在将货物与巴西尔的卫队交接完毕后,约翰尼斯和他手下的主要船长、军官们,跟随着巴西尔,离开了喧嚣的港口。

  从港口通往大皇宫的道路两旁,早已站满了自发前来的埃律西亚市民。他们向这支英雄的队伍投去敬佩和好奇的注视。

  马车内,巴西尔和约翰尼斯相对而坐。

  “说说万丹的事。”巴西尔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约翰尼斯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他简要地将自己被扣,米哈伊尔如何力挽狂澜,舰队如何基本上全歼万丹海军,最后逼迫苏丹放人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米哈伊尔……他做得很好。”巴西尔评价道,“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不仅要有勇气,更要有在绝境中寻找胜机的头脑。”

  他看向约翰尼斯,话锋一转。

  “今晚的宴会,是给水手们的。让他们尽情享受荣耀和美食。”

  “而你,约翰尼斯,宴会之后来我的书房。我需要知道这次航行的一切,每一个细节。从大明的见闻,到香料群岛的贸易,再到你们绘制的所有海图。”

  巴西尔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笑意。

  “财富只是开始。如何将这条航线,变成只属于罗马的黄金动脉,才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

第87章 蠢蠢欲动的商人

  约翰尼斯的东方冒险舰队回到埃律西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城市,并向周边的村镇扩散开来。港口、酒馆、市集,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对这支传奇船队的热烈谈论。

  很多人传遍着当船员们小心翼翼地搬运香料下船时,那种浓郁而独特的芬芳,弥漫在整个港口上空,仿佛连海风都沾染了异域的香气。这股味道,是船队带回堆积如山香料最直接的证据。

  然而,除了香料,船队究竟还带回了什么,寻常百姓只能凭空猜测。有人一口咬定,是东方那精美绝伦的丝绸,质地轻盈,色彩斑斓,足以让任何欧罗巴贵妇为之倾倒。另一些人则坚信,船上装载着声如罄鸣的瓷器,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比黄金更能彰显身份。

  更有人低声猜测,船舱深处藏匿着东方最珍贵的古老典籍,那里面记载着超越罗马的智慧与秘密。这些模糊的猜测,成了每一个罗马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像火焰般点燃了人们对遥远东方的无尽想象。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这次东方冒险,是一笔板上钉钉的赚钱买卖,利润丰厚。

  德米特里,埃律西亚城里一个有些名气的商人,他习惯性地在酒馆里消磨时光。他总喜欢点上一杯朗姆酒,坐在人群最密集的桌子附近,耳廓微动,捕捉着每一丝有用的信息。

  他偶尔也会对众人的谈论发表几句自己的看法。此刻,他一如往常地端坐在酒馆角落,手中的朗姆酒杯已经空了一半。酒馆里的人们继续着对东方官方船队冒险之旅的讨论,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农民,他哥哥正是这次冒险船队中的一员,此刻他正高声讲述着。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晃荡。他激动地说道:“我的哥哥说东方的城市,比我们这里要繁华得多!那里的丝绸和瓷器,不仅价格低廉,而且精美。至于南边那些出产香料的群岛,虽然比不上东方王朝那般富庶,但香料的价格,仅仅是欧罗巴或埃律西昂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只要能把香料安全运回来,那利润,至少是十倍!”

  这话一出,酒馆里原本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一片惊呼声。周围听到这个消息的民众和商人,无不侧目。他们中的有钱人,平日里也常会购买一些香料来提高生活品质,但对于香料贸易的真实利润,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如此具体而惊人的数字。十倍!这个数字在他们脑海里反复回荡,激起了贪婪的情绪。

  一名身穿华贵长袍的商人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急切地问道:“你确定?仅仅是将香料用船运到埃律西昂,就能获得十倍以上的利润?”他的声音难以掩饰内心的渴望。

  那位农民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千真万确!我的哥哥是船队上的账目管理,每次香料采购,他都亲自记录。他甚至悄悄记下了每一种香料在东方的实际价格,还计算了运费和损耗,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十倍往上!他亲口说的,不会有错!”

  得到这番确认,酒馆里的商人们再也按捺不住,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讨论着。有人提议,能否大家一起凑钱,组织一支私人的船队,前往东方采购香料。有人则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自己的积蓄,以及能从亲戚朋友那里借到多少钱。

  此时,一直沉默的德米特里站了出来。他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再去倒酒。他走到那个农民面前,缓缓开口:“你说你的哥哥是船队上的船员,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们远航途中是否遭遇过什么困难?在我看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暴利,如此丰厚的贸易路线,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德米特里的声音不高,但让酒馆里的喧嚣声瞬间减弱了几分。

  听到德米特里的询问,那名农民先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哥哥亲口说过的内容。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接着才开口回应:“我的哥哥确实也提到了一些远航过程中的困难。他说,他们在非洲沿岸,不得不尽量躲避葡萄牙人的船只。那些葡萄牙人,就像海上的强盗,看到任何非他们旗帜的船只,都会上前盘查,甚至直接动手抢劫。运气好的时候,或者因为我们船上的火炮够多,葡萄牙人没有拦截。但听我哥哥说,他们在遥远的印度西海岸,曾遭遇过葡萄牙人的追逐。我们的船队全速逃离,他们紧追不舍,炮弹在船身边掠过,要不是约翰尼斯船长指挥得当,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朗姆酒,仿佛在压惊。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的哥哥还说,东方的贸易路线,对航行的时间点要求极高。这次东方冒险船队,多亏了伟大的共治皇帝陛下的提前指导,提前规划了航线,这一路上才能顺风顺水。在东方,我们才真正明白,我们在印度洋上的航行之所以如此顺利,完全是因为巴西尔陛下的英明指导。不然,如果到达好望角的时间不对,我们可能要在非洲南部等待很久,才能等到真正的顺风季节前往东方。而且,好望角的风暴,那真是海上魔鬼的怒吼,足以吞噬一切。”

  农民的话语带上了几分沉重:“更麻烦的是,东方除了那个强大的王朝,其他地方的统治者,很多都反复无常。他们的话,说变就变。也许前一刻你还是他们的座上宾,下一刻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抓住,扔进阴暗潮湿的监狱里,然后洗劫一空。”

  德米特里听完这番介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缓缓踱步,走到酒馆中央,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商人。酒馆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德米特里的语气沉重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样看来,东方的贸易利润如此丰厚,并非没有道理。葡萄牙人的垄断,海上风暴的威胁,以及错过季风季节的巨大风险,每一种,都不是我们这些私人组成的小型远洋贸易船队能够轻易应对的。我们不可能像真正的海军那样,拥有盖伦战舰的威慑力。我们最多也只能在商船上安装几门中型火炮,再带一些火绳枪或弓箭来自保。这样一来,这趟旅程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遭遇不测,倾家荡产,甚至性命不保。”

  酒馆里其他商人听到德米特里的分析,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刚才因巨大利润而燃起的激情,渐渐被这残酷的风险浇灭。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逐渐被犹豫和担忧取代。一些人开始低声叹气,另一些人则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放弃了前往东方发财的念头。

  然而,人群中却有一个声音再次响起。一个年轻的商人,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高声说道:“我们可以多找几个人筹钱!或者,我们不必分成几个小船队前往东方。我们可以所有人一起出资,每一个人出一点,最后组建的船队规模肯定不小!船大了,火力强了,就能更好地抵御葡萄牙人,也能更好地应对风暴!而且,每个人投资的钱,可以自己决定,可多可少。投资少一点,就算航行失败,最多也就是把所有投资额都亏完。但是只要能够成功一次,我们就能收回投资,甚至赚取更多的钱,也许我们投入的资金,能够翻倍,十倍,甚至更多!”

  这个人的话,瞬间点醒了其他商人。他们眼前一亮,刚才被风险浇灭的希望再次燃烧起来。一起合作,风险共担,收益也一起平分。亏损有限,但利润无限!这个想法如同春雷般在他们心头炸开。酒馆里再次沸腾起来,喧嚣声比之前更加热烈。商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合作出资,共同前往东方进行贸易探险的计划。这一次,他们的讨论不再是空泛的幻想,而是更加务实,也更加充满希望。他们开始计算着各自能拿出的份额,讨论着船只的类型,甚至畅想着未来分润财富的场景。贪婪与渴望在每个人的心中滋生,将他们推向那未知的东方。

  ……

  东方探索船队的庆功宴会结束后,埃律西亚大皇宫的书房内,约翰尼斯跟随巴西尔来到这里。

  约翰尼斯首先从带回来的货物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深紫色的丝绸。那丝绸叠放整齐,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他将丝绸递给巴西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殿下,此次我们到东方采购的丝绸,是来自东方一个叫‘南京’的城市。那里有一个专门为皇室服务的‘江宁织造局’。那里的丝绸华丽无比,除了黄色丝绸不售卖外,各种颜色的丝绸都有。我特意为您挑选了一些紫色的丝绸,请您过目。”

  巴西尔接过约翰尼斯递来的丝绸,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他微微一怔,光滑、柔软,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他原本以为,约翰尼斯的船队最多也只能在杭州或松江府的普通商人手中购买丝绸,没想到第一次远航,竟能直接深入到江宁织造局这个皇室专供的机构。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一种外交和影响力的体现。他将这几匹丝绸拿在手中,感受着其沉甸甸的分量,光滑的触感,鲜艳而深邃的色彩,无不彰显着其非凡的品质。江宁织造局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巴西尔的思绪快速转动,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用这批顶级紫色丝绸制作的“鹰袍”大明有龙袍,我罗马,当有鹰袍。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新罗马帝国重塑辉煌的象征,是跨越新旧世界,连接古老荣耀与未来霸权的纽带。

  “约翰尼斯,你做得很好。”巴西尔赞赏地对约翰尼斯说,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满意,“这批丝绸,我非常喜欢。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约翰尼斯见巴西尔满意,便继续说道:“殿下,东方船队带回来的货物,现在都存放在大皇宫的仓库中。我们是否应该卖出一些,以收回成本,并激励那些蠢蠢欲动的商人?”

  巴西尔放下手中的丝绸,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欧罗巴。他转过身,语气坚定:“卖,肯定是要卖的。但卖到何方,这其中大有讲究。货物从东方采购,仅仅在埃律西昂卖出,这不叫真正的赚钱,反而会使得我们的黄金白银不断流失。我们的国库,需要的是持续不断地充盈。”

  他走到约翰尼斯面前,声音压低:“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欧洲。是法兰西,是北意大利的那些城邦,是低地国家那些商贸繁荣的港口。那里,才是我们真正要收割财富的地方。我们要赚取他们的黄金和白银,将这些财富,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埃律西昂,用以支撑我们帝国的复兴大业。”

  巴西尔踱步回到地图前,再次指向欧洲。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条繁忙的贸易航线:“如果我们将所有货物都在埃律西昂售卖,我们的黄金白银将会流出。我们虽然能收回成本,甚至小赚一笔,但那不能对我们自己的市场产生激励,反而会使得金银减少,物品价格下降,没有会再愿意生产。欧洲的市场,对东方的货物有着无止境的渴求,他们愿意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我们要通过贸易,让他们的金银流入我们的国库,削弱他们的实力,增强我们自己。”

  他转向约翰尼斯,微笑着说道:“当然,我们也会拿出其中一小部分香料、瓷器和丝绸,在埃律西亚的市场先行售卖。这并非为了回收全部成本,而是为了点燃民众的热情,让那些渴望财富的商人看到真实不虚的利润,刺激他们投资,组建自己的船队。让他们去冒险,去开辟更多的航线,去为帝国带来更多的财富。”

  巴西尔的目光穿透书房的墙壁,仿佛望向了遥远的欧罗巴大陆。他的声音在壁炉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而有力,如同一个预言者的宣告:“真正的角逐,才刚刚开始。东方只是财富的源头,而欧洲,才是我们将这些财富转化为帝国力量的战场。约翰尼斯,准备好你的船队吧。”

第88章 罗马东印度公司的计划

  约翰尼斯从遥远的东方带回的那些深紫色丝绸,静静地放巴西尔书房的桌子上。

  利用这精美的东方丝绸制作新式的鹰袍,是巴西尔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也是最强烈的念头。

  他随即召来了皇宫内专司袍服制作的工匠总管。

  当总管看到桌上的丝绸时,他看看这丝绸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丝绸的名贵。

  他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微微躬身,然后他才伸出手,用指轻轻拂过丝绸的表面。

  “陛下,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质地。”工匠总管闭上眼睛,似乎在用几十年的经验去感受那份顺滑的触感。

  巴西尔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片刻之后,工匠总管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将丝绸展开,借着光亮仔细查看其宽度与长度,进行着估算。

  “陛下,这种丝绸的韧性极佳,又很有光泽,用来制作皇袍,再合适不过。”他抬起头,给出了结论,“依照皇袍的样式,这样的料子,制作两件绰绰有余。但若是想做第三件,恐怕就捉襟见肘了。”

  两件。

  巴西尔心中了然。一件给自己,另一件,自然是给他的父亲,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六世。

  “很好。”巴西尔颔首,“就做两件。”

  在确定了数量之后,一个更深层次的想法在他心中酝酿。这不仅仅是两件新袍服,它将是新罗马帝国重塑自身形象的开端。袍服上的图案,必须承载新的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巴西尔时常独自待在书房,桌上铺着几张稿纸。他手拿着笔,一次又一次地勾勒着那象征着罗马的双头鹰。

  双头鹰的形象在千年的传承中早已固化,每一个角度,每一处细节,都有其约定俗成的画法,改动起来极为困难。

  一天夜里,他看着纸上那威严的鹰隼,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东方王朝以龙为尊,天子之龙为五爪,亲王之蟒为四爪,以爪之数量彰显等级。他是否可以借鉴,将巴西琉斯的鹰袍设计为五爪,而自己作为共治皇帝,则用四爪?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片刻,便被他自己坚决地否定了。

  罗马就是罗马,不必去模仿任何一个文明的符号体系。强行将东方的等级观念嫁接到罗马的鹰徽之上,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失了根本。

  但他又不甘心完全沿用旧制。新罗马,必须有新的气象。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双头鹰那两只有力的鹰爪上。在历史上,鹰爪所持之物时常变化,有时空无一物,有时是十字圣球与权杖,有时则是利剑。

  这里,正是可以注入新灵魂的地方。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顿,最终一个清晰的意象形成了。

  他重新落笔,在双头鹰的左爪之上,画下了一柄锋芒毕露的罗马短剑;而在其右爪之上,则是一本摊开的书卷。

  剑,代表武力,是帝国开拓疆土、捍卫荣耀的利器。

  书,代表文治,是帝国传承智慧、治理万民的根基。

  文武并济,书与剑的结合,这便是他对罗马未来之路的理解,也是他希望帝国永远铭记的信条。

  双头鹰的徽记只占据袍服胸前与后背的中心位置,巴西尔没有采纳东方龙袍那种遍布全身的繁复设计,他认为简洁的构图更能凸显力量感。在主体图案之外,他用象征胜利的月桂叶冠冕,以及代表希腊文明的橄榄枝图案,作为边缘的填充纹饰。

  而在袍服的最下摆,他特意设计了一圈连绵不绝的海浪图案。

  这片海浪,昭示着罗马人是跨越重洋,在新大陆重获新生的海洋民族。

  十几天后,当设计图最终完成,巴西尔再次将工匠总管召至书房。

  “用那批紫色丝绸,为我和巴西琉斯各制作一件袍服,就按照这张图纸上的样式。”巴西尔将羊皮纸在桌上铺开。

  工匠总管凑上前,仔细端详着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当他看到双头鹰爪下的剑与书时,眉头微微皱起。

  “陛下,这双头鹰手上拿的东西和以往的不一样。”他抬起头,语气恭敬但执着,“请恕我冒昧,我不明白其中蕴含的寓意。在彻底理解您的意图之前,我不敢开工。每一针,都必须承载其应有的分量。”

  巴西尔露出一丝赞许,他指着图纸,沉声解释道:“左爪持剑,右爪持书。剑,代表征服与守护的力量;书,代表律法与传世的智慧。一个国家,若只有剑,则会陷入无尽的战火与暴虐;若只有书,则会变得软弱可欺,无法自保。唯有书与剑并存,文与武共兴,才能成就真正的伟大与不朽。这就是我对帝国未来的期许。”

  听完巴西尔的解释,工匠总管的眼中,似乎也燃起了一团火。

  他深深地鞠躬,接下了这份使命。

  “遵命,陛下。我们将用最好的手艺,为您和巴西琉斯陛下,织就这承载着帝国未来的鹰袍。”

  ……

  在设计鹰袍的同时,巴西尔也从未放松对民间舆论的关注。

  他下令,将约翰尼斯船队带回的货物,取出五分之一,在埃律西亚的市场公开售卖。这批货物由皇室直接批发给几家最大的商人,再由他们分销至帝国各地。

  消息一出,整个埃律西亚都为之沸腾。

  当第一批东方货物几箱胡椒、肉豆蔻,一些色泽鲜亮的丝绸和几箱绘着青花的瓷器出现在市上时,立刻引发了疯狂的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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