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184节

  “南线?”

  陈锋眉头猛地一皱,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歹毒用心。

  美国这是要借刀杀人,挑动华人内斗,自己坐收渔利,彻底斩断吕宋华人的反抗根基。

  陈锋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戾气,随即缓缓开口:“暂时不用管这消息,安心守好咱们的防线,做好补给运送就好。如果真有这事,我会想办法顶回去,绝不会让他们的借刀杀人之计得逞,更不会让华人自相残杀。”

  李成华这才暗松了一口气:“那属下就先离开了,前线有任何动静,属下即刻向您禀报。”

  他自然不想去南线,那边地形比北线更加复杂,一旦前往,必然会陷入被动,士兵的伤亡也会远超此刻。

  说罢,李成华轻手轻脚退出客厅。

  陈锋则独自静坐,等候下一位客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传来两道脚步声。

  陈锋立刻快步迎了出去,来者正是如今美军的大敌卢纳。

  他今日一身粗布便服,脸上带着风尘,与往日军人模样截然不同。

  陈锋心中暗自赞叹:卢纳的胆子,果然大得惊人。

  此刻美军正全境搜捕独立军将领,风声鹤唳,他竟敢孤身闯入马洛洛斯,冒着被美军巡逻队发现、被自由军扣押的双重风险,前来会面。

  这份胆识与魄力,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钟均向陈锋敬礼后,便守在门口。

  卢纳则率先打破了沉寂,朗声说道:“陈将军,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陈锋微微颔首,侧身引着他走进客厅,抬手示意他落座,直截了当地问道:“闲话少说,卢纳将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卢纳坦然落座,不慌不忙地说:“我的来意,陈将军心中想必清楚。如今美军铁蹄踏遍吕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今日前来,是诚心邀陈将军联手。你我同心协力,共驱美军,还菲律宾一片自由天地!”

  陈锋闻言,缓缓摇头:“没想到两年过去,卢纳将军依旧看不清形势。美军实力雄厚,装备精良,兵力充足。除非有列强全力撑腰,仅凭你我两部,绝无抗衡之力,只会徒增伤亡。”

  卢纳闻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淡淡一笑:“陈将军多虑了。列强自然是有的。若没有列强暗中相助,我又如何能带领独立军坚持至今,屡次挫败美军围剿?”

  陈锋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暗中助你最多的,是日本吧?

  但你应该清楚,日本正全力备战对俄,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正面抗衡美国海军。他们那点支持,不过是隔靴搔痒。”

  卢纳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这点我自然明白。美国海军总吨位是33万吨,而日本海军总吨位是25万吨,看似相差不大,但日本被俄国牵制在东北亚,确实无力再插手吕宋之事。

  可陈将军别忘了,美国海军也不是万能的,否则美国国内的反战呼声,怎么可能日益高涨,连国会都开始争论不休?”

  陈锋闻言,讥讽道:“在美国,大资本家才是真正的主人。只要能从吕宋的殖民统治中谋取利益,他们就绝不会轻易撤军,反战不过是自欺欺人。”

  卢纳倒也不恼,依旧神色从容,缓缓说道:“我在欧洲留学时,便看透了资本主义的本质。受苦的永远是底层民众,而资本家只懂压榨掠夺。

  我,以及滂尼发秀先生创立的卡蒂普南,毕生所求,就是为菲律宾千千万万穷人争一条活路,争一份自由。这与美国资本家的利益,是天生的死敌。

  所以,这场战争,我们没有退路。要么战死到底,要么,把美军彻底赶出吕宋!”

  陈锋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赤诚,心中虽佩服他的理念与决心,却依旧摇了摇头:“卢纳将军的初心,我敬佩不已,但这是你们菲律宾独立军的事,是你们菲律宾人的抗争,与我,与华人自由军,与吕宋华人,无关。

  我们所求,不过是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华人能在吕宋安稳立足,不被战火牵连罢了。”

  “陈将军这话,就太过见外了。”

  卢纳笑了起来,不急不缓道:“你若真没有联手之心,就不会见我,更不会让钟均亲自把我带进马洛洛斯。

  陈将军,我知道你有顾虑。

  但眼下局势,唯有联手,你我才有一线生机。

  你我都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

第233章 暗助抗美

  唇亡齿寒?

  这卢纳倒是深通华人文化,竟能将这般贴切的道理随口道来。

  陈锋当然清楚这点,吕宋华人自由军与菲律宾独立军,皆是被美军压迫的对象。

  若是独立军被彻底击溃,美军没了牵制,下一个开刀的,必然是华人自由军

  更何况,如今的菲律宾独立军,远比历史上更为强悍。

  阿奎纳多那种只顾自身利益的大地主势力,早就被卢纳彻底清除。

  如今留下来的,全都是以卡蒂普南党为首的一心抗美死硬派,个个悍不畏死。

  可即便如此,陈锋依旧满心顾虑。

  要说联手对抗美军,他们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

  美军装备精良、兵力雄厚,背后还有美国本土的强力支撑,而独立军即便有日本暗中相助,也根本无法形成真正的抗衡之力。

  自由军若是贸然与其联手,只会被拖入更深的战火,完全是得不偿失。

  卢纳将陈锋脸上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面上却没有丝毫气馁,依旧神色从容。

  他早已料到陈锋会有这般顾虑,毕竟华人自由军向来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清楚只要自己能带领独立军坚持得足够久,一次次挫败美军的围剿,守住独立军的根基。

  将来不管是陈锋的华人自由军,还是那些一直观望的势力,还是想要在吕宋谋取利益的列强,都会逐渐偏向自己这边。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独立军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联手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一直在等,等列强之间的实力格局发生变化,等日本彻底摆脱俄国的牵制,等美国国内的反战呼声彻底压过主战派,等美军按捺不住,主动朝自由军动手。

  只要其中两项条件达成,便是有机会彻底将美军赶出菲律宾。

  而眼下,陈锋的犹豫,不过是任何人都会产生的想法。

  换做是谁,在这般两难的局势下,都难免会顾虑重重。

  卢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自顾自地说:“我知道,现在要你和美军翻脸,根本不现实。

  我也得知了情报,奥蒂斯很快便要卸任,在新任美军总司令前来交接之前,吕宋的美军指挥体系,必定会有一段短时间的混乱,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恳切道:“我有一批从日本采购的武器,需要借你们华人自治区的通道运送。

  你只需帮我这个小忙就行,不用你出兵,也不用你承担额外风险。

  若是将来我能赶走美军,之前答应你的巴丹半岛,依旧会给你,绝不食言。”

  陈锋沉吟片刻后,问道:“你这批装备的总数,定然不少。北部海路虽有美军巡逻,却也并非完全无法通行。

  你居然不走北部海路运输,反而特意绕到我这边,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卢纳爽朗地笑了起来,坦然道:“不多不少,一共两万支步枪,一百万发子弹,还有一百门37毫米速射炮,十万发炮弹。

  这些都是日本之前为了清日战争,从欧洲订购的过剩武器,来源隐蔽。

  我使用之后,美军就算查到踪迹,也根本不会牵连到你。”

  这般规模的武器装备,折算下来将近三十万美元,这家伙到底在碧瑶挖了多少金矿,竟能拿出这么多钱采购装备?

  陈锋暗自咋舌,摇头道:“卢纳将军,不是我不愿帮你。美军的情报部门不是瞎子,这么大批量的装备,目标太过扎眼。

  就算是我能想办法,把这些装备悄悄运到归雁滩码头,也很难顺利转运到马洛洛斯的东部山区,中途一旦被美军巡查队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卢纳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陈将军能在美军的围堵下,把华人自由军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这份手段与魄力,绝非寻常人可比,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说罢,他便站了起来,语气轻快道:“我回去等你好消息,后续若是有眉目,还是让钟均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逐渐深邃。

  这个忙,自己确实得帮。

  有了这批武器,独立军就能坚持更长时间,也能更好地牵制美军,为华人自由军争取喘息之机。

  至于运送,风险倒也不算太大。

  毕竟整个马洛洛斯都是华人自治区,只要挑个美军巡逻队的空当,小心行事便可,无非是有几分暴露的风险。

  但只要不被当场捉住,后续就有的是办法解决麻烦,无外乎就是花钱疏通关系罢了。

  

  英国伦敦郊外庄园内,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光斑,却驱不散屋内的沉闷。

  伊丽莎白斜倚在丝绒沙发上,眉宇间满是焦灼,目光频频望向窗外。

  管家轻手轻脚走上前,躬身低声道:“小姐,罗斯福先生回电报了,允许你去参加玛格丽特公主的晚宴。”

  “他可真慢!”

  伊丽莎白瞥了眼窗外,日头西斜已是下午三点,此刻出门,刚好能赶在晚宴开场前抵达。

  她不再耽搁,快步走进梳妆间,换上早已备好的宽大浅杏色蕾丝连衣裙,巧妙遮掩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未戴任何首饰,一身轻便,只为不引起任何怀疑。

  收拾妥当后,伊丽莎白径直走出大门,女管家也紧紧跟在身后。

  玛格丽特派来的专属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

  马车缓缓驶离庄园,朝着王室别院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响,却压不住伊丽莎白心底的急切与忐忑。

  暮色渐浓,玛格丽特的晚宴如期举行。

  王室别院内灯火通明,处处衣香鬓影,悠扬的舞曲与宾客的谈笑交织在一起,尽显伦敦上层社会的浮华与奢靡。

  马车驶入别院大门,伊丽莎白掀开车帘一角,快速扫了一眼院内的景象。

  “小姐,到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伊丽莎白定了定神,在女管家的搀扶下下车。

  玛格丽特身着华丽的公主裙,裙摆上缀满珍珠与碎钻,快步迎了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女管家,顺势将伊丽莎白拉进大厅,压低声音道:“别紧张,一切都安排好了。船票、药物、日常用品,都在后院的马车上,万无一失。”

  伊丽莎白微微点头,压下心底波澜,陪着玛格丽特走进大厅。

  厅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没人留意到这位打扮普通的罗斯福小姐。

  毕竟,在这场名流云集的晚宴上,比她耀眼的人更多。

  玛格丽特拉着她穿梭在宾客之间,从容寒暄说笑,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暗中观察四周,留意着有没有异常动静。

  不多时,她借口带伊丽莎白去偏厅休息,拉着她快步走进僻静的后院之中。

  一辆悬挂着低调王室徽章的马车,早已静静等候在角落,车夫见两人走来,立刻躬身行礼。

  伊丽莎白快步走上前,弯腰登上马车,才刚坐稳身体,却见玛格丽特也跟着掀开车帘,弯腰走了进来。

  她顿时满脸诧异,低声问道:“你不留着主持宴会吗?这可是你主办的晚宴,这般贸然离开,会不会被人怀疑?”

  “这破宴会有什么好玩的?”

  玛格丽特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动作随性又洒脱,全然没了公主的矜持。

  说着,她便抬脚一蹬,干脆利落地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随手扔在一旁,揉了揉酸痛的脚踝:“我早就改变主意了,我要跟你一起去远东,邮轮的目的地就是香港。

首节上一节184/28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