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266节

  他们世代在此居住,主要以种植椰子、橡胶,以及出海打渔为生。

  整个岛上的华人不足一万,大多集中在港口附近,从事贸易和手工业,势力薄弱。

  属下的想法是,暂时不全换美军留下的傀儡政府,这些人熟悉当地风土与土著势力,价值犹在。

  先将其中罪大恶极的头目公审处决,其余人留在台前吸引萨马人的怒火,每年清理一批作恶多端者,既能平民怨、稳固萨马人的民心,也能避免他们大规模造反,更能以此名义收缴一部分土地。

  与此同时,我们通过减免赋税,提供土地等优惠政策,招募清国的华人移民前来定居。

  属下有信心,一年之后,萨马岛便能实现自给自足,无需总部再额外投资,但想要让它产生收益,恐怕需要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

  陈锋缓缓点头,神色严肃起来:“你想得很周全。但要记住,若想在萨马岛长治久安,华人的数量才是关键。

  这座岛上,萨马人占据绝对的人口优势,且几乎全部信奉天主教,我们很难挑起他们内部的种族或宗教冲突,以此削减其人口。

  今后,随着华人移民增多,华人和萨马人之间必然会产生摩擦,你一定要把握好尺度,该杀的杀,该留的留。

  还要大规模兴办学校,让萨马人的孩子从小接受华人的文化和教育,争取在一代人之后,让他们认同华人身份。

  切记,不要重蹈美军的覆辙,把这里变成华人自由军的滑铁卢,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十年之内,我不要萨马岛给总部带来一分钱的收益。

  你唯一的核心任务,就是暗中调配资源,帮助张修武和刘恩官在南婆罗洲站稳脚跟,为我们后续的布局铺路。”

  任大勇闻言,立刻郑重起身:“属下明白!属下必将把民族同化放在首位,在招募华人移民,稳固局势的同时,绝不引发萨马土著的大规模反抗,也一定全力配合支援南婆罗洲的行动!”

  陈锋起身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好好干,华人自由军,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立下功劳的人!”

  寒暄过后,俄勒冈号缓缓起航,身后紧跟着一艘早已停靠在萨马岛的两千吨级蒸汽货轮。

  货轮上满载着驰援南婆罗洲的武器、粮食和一个营的精锐兵力,一路向南,继续向着坤甸的方向驶去。

  三日后,舰队终于抵达坤甸外海。

  东万律坐落于南婆罗洲内陆,地处卡普阿斯河中游,是刘恩官、张修武驻守的核心区域。

  而坤甸港则位于卡普阿斯河入海口,是东万律对外联系和运输物资的主要通道。

  1902年的坤甸港,规模依旧狭小,同样无法停靠俄勒冈号这样的万吨级战列舰。

  更何况,陈锋也绝不会贸然让战舰顶着荷兰岸防炮的火力,深入港口腹地,最终只能下令,将俄勒冈号横贯在港口主航道上。

  港口高处的望塔上,荷兰哨兵率先发现了这艘庞然大物。

  看见那林立的炮口,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哨兵瞬间慌了神,双手颤抖着拉响了紧急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在坤甸港上空疯狂回荡,原本杂乱的港口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慌乱。

  荷兰水兵们慌不择路地冲向岸边的炮艇,有的甚至连头盔都戴反了,手里的步枪随意挎在肩上,连炮口都来不及对准外海。

  岸边的殖民军营里,陆军士兵们挤成一团,没人敢主动靠近码头,只能死死盯着那艘横贯在主航道上的庞然大物,眼神里满是恐惧。

  望塔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殖民专员办公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专......专员!外海有艘巨舰,炮口比咱们的炮艇还粗,不知道是哪来的!”

  荷兰坤甸殖民专员冯·霍恩少校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望口,举起望远镜。

  只见俄勒冈号的舰体在海面上如同巨兽般蛰伏,305mm主炮高高昂起,炮口泛着冷冽的寒光。

  “上帝!这是什么战舰?”

  冯·霍恩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摔落在地。

  他在坤甸驻守五年,见过荷兰东印度舰队的轻巡洋舰,也镇压过华人与土著的反抗,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巨舰。

  舰体巍峨如小山,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

  别说坤甸那两艘只能用来巡逻的 500吨级小型炮艇,就算是爪哇派来的轻巡洋舰,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恐怕也不堪一击。

  他来不及多想,扯着嗓子嘶吼下令:“快!立刻给巴达维亚总督府发电,请求紧急支援!再让那两艘炮艇驶出去,警告他们立刻离开坤甸海域,否则我们就开火了!”

  可他的命令,落在水兵耳里,却没了半分底气。

  两艘500吨级的荷兰炮艇颤巍巍地驶向外海,舰上的水兵们个个面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操纵杆,连炮衣都不敢褪去。

  他们根本就不敢开火,甚至不敢靠近俄勒冈号,只能远远停下,慌忙发送旗语:“前方战舰立即撤离坤甸海域,否则荷兰王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反击!”

  陈锋靠在舷边,双手抱胸,淡淡开口:“告诉他们,荷兰殖民军在南婆罗洲,对华人聚居区展开无差别围剿,屠戮无辜华人百姓,焚烧房屋、掠夺财产,正在施行反人类的罪行。

  作为华人的一份子,我们代表吕宋、越北华人自治区,前来履行人道主义义务。

  我无意挑战南洋的殖民格局,也无意与荷兰王国为敌,但华人的人权,必须得到正视!”

  通讯兵立刻操作旗语,将陈锋的话传递给荷兰炮艇。

  而望塔上的冯·霍恩,正死死盯着双方的旗语,身边的通讯兵一边快速翻译,一边颤声汇报:“专员,他们说我们在屠戮华人,还要履行什么人道主义义务,不准我们阻拦,否则就要动手!”

  “该死!”

  冯·霍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在坤甸驻守五年,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华人势力,更没想到对方敢直接叫板。

  这还是黄皮猴子吗?

  这还是东亚病夫吗?

  他慌忙凑到望远镜前,再次看向俄勒冈号。

  那艘巨舰的主炮依旧高高昂起,炮口隐隐对准坤甸港口,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冯·霍恩心里清楚,仅凭坤甸这两艘小型炮艇,别说抗衡俄勒冈号,就连对方的一发副炮都扛不住。

  下属此刻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地请示:“专员,要不要下令岸防炮准备?他们的旗语太嚣张了!”

  “准备什么?”

  冯·霍恩猛地回头,嘶吼着呵斥:“你眼瞎吗?看看那艘战舰的装甲!看看那 305毫米的巨炮!

  我们坤甸那几门过时的120毫米岸防炮,射程够不到人家的边,就算打上去,也跟挠痒痒一样,根本穿不透他们的装甲!

  我们的岸防炮是用来打土著小船的,不是用来对抗这种海上堡垒的!真要开火,我们连一分钟都撑不住,港口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下属被吼得哑口无言,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终于明白自己的提议有多可笑。

  冯·霍恩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边是俄勒冈号的绝对威慑,一边是陈锋旗语里的强硬态度,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最终,冯·霍恩咬牙,对着下属低吼:“传我命令,岸防炮撤防,不准主动挑衅!让那两艘炮艇立刻回来,不准再往前靠!

  另外,再给巴达维亚总督府发急电,就说华人自由军巨舰抵达坤甸,态度强硬,我们无力抗衡,请求紧急支援!”

  下属不敢耽搁,连忙转身传达命令。

  原本慌乱的港口,此刻更添了几分死寂。

  荷兰守军个个垂头丧气,没人再敢抬头直视外海的俄勒冈号。

  舰桥之上,陈锋看着荷兰炮艇狼狈回撤、岸防炮纷纷撤防的模样,轻笑道:“传令,蒸汽货轮即刻启动,沿卡普阿斯河全速上驶,直奔东万律!”

  “是!”

  通讯兵立刻通过旗语,将命令传递给停泊在外海的两千吨级蒸汽货轮。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划破天际,蒸汽货轮缓缓启动,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朝着卡普阿斯河入海口驶去。

  这艘货轮吃水较浅,完全适配内河航道。

  岸边的荷兰守军,此刻正齐刷刷地站在防御工事旁,目光死死盯着那艘缓缓驶入河流的货轮,眼神里满是不甘,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几名负责看守岸防炮的水兵,手指紧紧攥着炮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哪怕货轮从他们眼前缓缓驶过,距离近到能看清甲板上的战士,也始终不敢抬起炮口,甚至不敢与华人战士的目光对视。

  望塔上的冯·霍恩,双手死死攥着栏杆,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看着货轮顺着宽阔的卡普阿斯河一路向上游驶去,身影渐渐远去,却只能咬牙切齿,连一句呵斥都不敢发出。

  身边的副官低声请示:“专员,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过去吗?这要是让总督知道,我们......”

  “不然呢?”

  冯·霍恩猛地回头,怒吼道:“你去拦?还是你去开火?就凭我们那几门破炮,还没等瞄准,那305毫米巨炮,就能把我们炸成碎片!”

  他再次看向外海的俄勒冈号,那艘庞然大物依旧横贯在主航道上,炮口精准对准坤甸港口,仿佛只要荷兰人敢有一丝异动,下一秒就会将整个港口夷为平地。

  那种绝对的实力压制,让所有荷兰守军都心生畏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冯·霍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与不甘,颓然道:“华人自由军不敢公开入侵我们的殖民地。不过是一船补给物资,我们没必要为了这个,赌上整个坤甸的安危。”

第314章 兰芳归心

  陈锋看着蒸汽货船顺着卡普阿斯河缓缓上行,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坤甸的荷兰驻军终究没敢鱼死网破,这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只需应对荷兰方面的外交纠纷,无需陷入无谓的军事冲突,驰援东万律的计划,算是稳稳迈出了第一步。

  杰克在一旁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嚷嚷道:“我还以为这些荷兰人有多硬气,敢跟咱们掰掰手腕呢!

  舰上的炮手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敢对咱们的货船动一下,我立刻就开炮,把整个坤甸港炸成一片废墟!”

  汪良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交火才是最优解。货船上载着咱们一个营的精锐,咱们固然能轻松摧毁坤甸港,但货船一旦被波及,战士们和军械物资都会受损。”

  杰克立刻转了话锋,对着陈锋吹捧:“还是总司令高明!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运送物资,荷兰人就算心知肚明船里装的是军械,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根本不敢公开驳斥,太解气了!”

  一旁的辜鸿铭抚着胡须,含笑补充道:“这一切的根基终究是实力。

  荷兰人之所以不敢反抗,核心是力有不逮。若他们在坤甸也部署了战列舰,恐怕早已悍然开火,何至于这般隐忍?”

  汪良深以为然,点头附和:“更关键的是,总司令选的时机恰到好处。英国远东舰队被德国舰队死死牵制在苏比克海湾,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驰援坤甸,没法给荷兰撑腰。这次能顺利送援,有侥幸成分,下次再想这般顺利,恐怕就难了。”

  陈锋抄着双手,缓缓开口:“放心,这次咱们做足了准备。

  这货船里,不仅装了一个营的战士,还有两千支步枪,以及两百万发子弹,足够张修武和刘恩官他们支撑数年,稳稳守住东万律。”

  

  与此同时,巴达维亚总督府。

  荷兰东印度总督威廉·罗斯布姆捏着坤甸发来的电报,面色铁青。

  “全是废物!冯·霍恩是怎么当的专员?坤甸驻军都是吃白饭的吗?”

  怒火仅仅持续半分钟,这位少将便颓然坐回椅中。

  他当然清楚冯·霍恩没有做错,面对一艘万吨战列舰,坤甸那几门过时的岸防炮,连给对方挠痒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憋屈的是,陈锋打的是人道主义的大旗,占尽了道义制高点。

  英国被德国舰队牵制在苏比克湾,自顾不暇,短时间管不了婆罗洲殖民格局。

  德国方面,威廉二世几次三番提议结盟被拒,早已心存不满,且与华人自由军关系暧昧,绝不会轻易站台。

  开战?必败,还会丢尽荷兰殖民帝国的脸面。

  阻拦?做不到,俄勒冈号的305毫米主炮,几轮齐射就能掀翻整个坤甸港。

  罗斯布姆闭了闭眼,声音干涩而屈辱:“电告海牙,华人自由军武装干涉婆罗洲事务,请求指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爪哇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锋......我倒要看看你们华人自由军,能在远东横行到几时?”

  海牙,荷兰内阁会议室。

  荷兰首相范·德·毕隆捏着两份加急电报,脸色从铁青渐渐转为颓然。

  电报上的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这个百年殖民帝国的脸上。

首节上一节266/28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