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70节

  劳逸结合!

  自由军对待劳动者的态度,比某些自诩文明的国家对待本国公民还周到!

  这才是战争中该有的人道主义!

  说着,她再次举起相机,对着那些捧着水瓢、满脸解渴快感的俘虏们按下快门,将这“真实的幸福”定格下来。

  陈锋见状,瞄了一眼她身后的护卫,上前问道:“伊丽莎白小姐,我这边的情况你也大致看过了,是否现在要赶往马洛洛斯采访独立军?

  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保证一路顺风。”

  他心里巴不得这尊瘟神赶紧走,多待一秒就多一分穿帮的风险,谁知道这女人还会突发什么奇想!

  可伊丽莎白却摇了摇头,眼中的好奇更浓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锋:“陈,你和你的自由军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刚才只看了俘虏的生活区和施工现场,我想再去你的军营采访。

  看看你们的士兵平时怎么训练、怎么生活,这一定能让报道更丰满!”

  陈锋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个咯噔。

  军营?

  玛丽琳还在里面呢!

  这女人自从被擒后,就一直对没有自由耿耿于怀,要是对伊丽莎白乱说一通,让她帮忙搭救,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可就算有再多无奈,陈锋也没办法拒绝伊丽莎白的请求,毕竟她可是姓罗斯福!

  这尊大神,他可惹不起!

第109章 智斗美记

  陈锋眼角余光扫过身后那几十个看似闲散,实则眼神锐利的金发壮汉。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记者,怎么可能刚从古巴战场的枪林弹雨里钻出来,又万里迢迢跑到亚洲的吕宋岛?

  还随身带着整整一个排的海军陆战队保驾护航?

  这阵仗,别说普通记者,就是纽约时报的主编来了,也未必能有这待遇。

  答案呼之欲出。

  陈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名字西奥多·罗斯福。

  这家伙可是美西战争的狂热推手,1897年就坐上了海军部助理部长的位置,今年战争一爆发,立马辞了文职,拉起一支第一志愿骑兵团,马上就要在古巴圣胡安战役里大放异彩,一跃成为全美国追捧的战争英雄。

  再过几个月,也就是今年十月,罗斯福就会拿下纽约州州长的候选人资格,顺顺利利当选,后年,更是能一路冲上副总统的宝座。

  最关键的是,这人可是美国历史上少有的“备胎转正”的幸运儿1901年麦金莱总统遇刺身亡,年仅 42岁的他,就踩着这个契机,成了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统!

  而这位伊丽莎白小姐,之前在小本子上随手记的那些关于野生动物保护的碎碎念,陈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罗斯福那家伙,恰恰就是个狂热的野生动物爱好者,当然爱好的方式有区别!

  想到这一层,陈锋心里跟明镜似的,伊丽莎白和罗斯福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肯定是沾亲带故的晚辈!

  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这么自由的行动权?

  陈锋压下心头的波涛汹涌,脸上不动声色,手指朝着营地的方向一摆,像是朋友般聊天道:“伊丽莎白小姐,军营就在那边。

  最开始的时候啊,这儿连条小路都没有,要穿三个多小时的热带雨林才能到,全靠这些土著工人辛苦修整道路,现在走起来,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伊丽莎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着钻进雨林的道路上,又转头瞧了瞧正在歇脚的土著,眼底的赞赏都快溢出来了:“这些工人可真了不起!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修路,太不容易了!”

  说着,两人便并肩沿着土路往前走去。

  刚翻过第一个小山丘,伊丽莎白的脚步忽然顿住,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路边一块正在平整的空地,连忙问道:“陈,这里是在做什么?我看干活的这群人里,没有土著工人,倒像是......华人?”

  “确实是华人。”

  陈锋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抹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几分身不由己,“都是在清国活不下去的苦命人,漂洋过海跑到吕宋讨口饭吃。

  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只能咬咬牙,建一家自行车工厂,好歹给他们找条生路。”

  伊丽莎白眼睛更亮了,二话不说举起相机,对着那些正在埋头干活的华人一阵猛拍,紧接着飞快掏出小本子,笔尖迫不及待地在纸上划拉起来:

  华人劳工埋头苦干!

  没有皮鞭呵斥,只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美国资本家看了都得连夜反省:原来压榨不是唯一出路!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光景,便踩着林间的碎影抵达了营地大门。

  门口站岗的战士一见陈锋回来,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嗓门洪亮得能震落枝头的露水:“将军!”

  伊丽莎白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对着战士们叽里呱啦问了一串,无非是站岗累不累、平时训练苦不苦之类的话。

  可惜战士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这洋小姐说的啥”的茫然,你看我我看你,愣是一个字没听懂,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最后还是陈锋哭笑不得地上前打圆场,一句句给双方翻译。

  问了没两句,伊丽莎白就没了兴致,悻悻地撇撇嘴,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委屈:“看来啊,我以后必须得学一学华语了。不然采访都像在和空气聊天!”

  走进军营,只有约两三百的新兵在校场训练,其他人都化零为整去北面抓土著了。

  说来也巧,伊丽莎白刚踩着校场的尘土穿过操练的队伍,前脚刚迈上石屋的台阶,后脚就跟玛丽琳撞了个正着。

  她眼睛唰地一亮,语速飞快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也是美国人吗?你是在为陈工作吗?”

  玛丽琳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军服,衬得身姿飒爽。

  她先是扫了眼满脸好奇的美国同胞,又似笑非笑地瞥了瞥旁边面色淡定、实则心里打鼓的陈锋,随即扬起一抹爽朗的笑:“没错!我是玛丽琳,来自纽约州,现在正为陈将军工作。”

  “纽约州?!”

  伊丽莎白一听这话,兴趣直接飙到顶峰,追着不放地追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他工作的?你一个美国人,怎么会选择给一个华人军官做事啊?”

  这问题简直像颗炸雷,陈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打断,语气刻意压得平和:“外面太阳大,先进我办公室坐着聊。”

  说着,他伸手推开石屋的木门。

  伊丽莎白毫无防备,脚步轻快地跟着走了进去。

  陈锋狠狠瞪了玛丽琳一眼,示意她别乱说,也跟着走了进去。

  而那些保护伊丽莎白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则停留在门口,并没有跟着进来。

  三人坐定,玛丽琳又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陈锋,轻声道:“我为陈将军工作的时间不长,之所以为他工作,主要还是看在薪水的份上,你呢?我看你像是记者。”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伊丽莎白罗斯福,是纽约时报的战地记者。”伊丽莎白伸出右手。

  两人就这么一顿聊天,好在玛丽琳没有乱说,终于给糊弄过去了。

  伊丽莎白则又掏出小本子飞快地写:

  军营活捉纽约老乡!

  玛丽琳穿军装帅到我!

  打工理由简单粗暴给钱多!

  陈锋看着伊丽莎白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玛丽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陈,我今天可是帮了你大忙,要是被这记者小姐知道,你竟敢禁锢美国公民的自由,你今后怕是难以要到援助了,你该怎么报答我?”

  陈锋眼角抽了抽,这女人一点亏都不吃!

  他声音干哑道:“还能怎么报答?作为老板,自然是给你涨工资!

  放心,等你合同期满,给你们的钱,足够在纽约买一套带花园的大房子!”

  这话里藏着个坑,他说的是“你们”,明摆着把彼得和杰克也拉上,想稀释这笔账。

  玛丽琳没听出其中的弯弯绕,眼睛一亮,立刻追着要:“那你可得写个承诺书,黑纸白字才作数!”

  “当然没问题!”陈锋咬着牙应下,走回石屋。

  他拿起纸笔,把承诺原封不动写下来,递给玛丽琳。

  玛丽琳小心翼翼把纸条叠好塞进兜里,却没挪步,反而又抛出个要求:“既然老板这么大方,能不能再帮个小忙?让我利用美军的电报网络,给母亲发份平安电报?”

  “你把要发的内容写下来,我会去找郑明松帮忙!”陈锋说着,就往卧室走去。

  这女人精得跟猴似的,绝不能给她独立联系外界的机会。

  就算是份报平安的电报,也得逐字逐句反复查验,确保没有半点暗语、没有一丝漏洞,才会让郑明松去找美军发送。

  不然万一她在电报里夹点“求救密码”,那之前的伪装可就全白费了!

  玛丽琳见此,气得跺了跺脚,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却也没辙,只能噘着嘴,一脸不甘地走出了石屋。

  两日后,陈锋总算把《大国崛起·荷兰篇》给写完了。他当即把营里五个营长召集过来,几人乔装打扮一番。

  有的裹着粗布头巾扮成挑夫,有的往脸上抹了点灰假装赶路的流民,扛着藏了武器的担子,朝着圣胡安德尔蒙特防线赶去。

  一路向南,出了山就进入了浅丘地区。

  或许是沾了自由军崛起的光,这里的华人村落挨得挺近,没遭过独立军散兵的骚扰,田地里有人扛着锄头劳作,村口还有孩童追着打闹,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路过圣安东尼奥补给仓库时,几人特意绕进去看了看。

  自从上次被自由军一锅端之后,这里像是被独立军彻底放弃了,里面空空荡荡的,满地都是破碎的木箱、散落的弹药壳,墙壁上布满弹孔,有些墙缝里还残留着发黑的污血。

  “你不回家看看吗?”

  陈锋指着河对面炊烟袅袅的张家村,冲张修武问道。

  张修武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牵挂,却语气坚定:“等返程的时候再回吧!现在正事要紧。”

  自从马洛洛斯被独立军攻占,这条连接马洛洛斯和马尼拉的主干道,商旅行人就少了大半,路上冷清得很。

  六个壮汉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极为扎眼。

  三个小时后,一行人总算临近了独立军的防线。

第110章 妖言祸国

  陈锋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带着大家钻进旁边的小路,猫着腰绕开独立军的哨兵,悄悄摸到了河岸边上。

  躲在岸边树林里往远处望,视线尽头隐约能看到马尼拉城内的大教堂尖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往东南方向瞧,大约三公里外,一座巨大的水塔孤零零地伫立着正是马尼拉水塔要塞。

  这可是独立军要啃的硬骨头之一,站在那高高的水塔上,视野开阔得很,自己这边但凡有半点兵力调动,怕是都难瞒过西班牙人的眼睛。

  视线拉回近处,现在正是雨季,马里基纳河的水面宽约五十米,好在这儿离入海口不远,水流速度不算快,只是河面波光粼粼的,想悄无声息地渡过去可不容易。

  再看河对岸,最近的战壕离河岸大约五十米,挖得又深又宽,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士兵在来回走动。

  战壕后方一百米到五百米的范围内,依照地势高低错落分布着数十个碉堡,一个个跟蛰伏的野兽似的,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河面,散发出森冷的寒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五个营长顺着陈锋的目光望去,看清对岸那密不透风的防御布置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小声嘀咕个不停:

  “乖乖,这哪是防线啊,简直是铁桶阵!碉堡密密麻麻跟蜂巢似的,炮口黑黝黝的,看着就渗人!”

  “这马克沁重机枪要是一起开火,河面不得被打成筛子?咱们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过去啊!”

  “6门 75mm野战炮,8门速射炮,这火力密度,怕是刚把船推下水,就被轰成碎木片了!”

  陈锋眯着眼,心里也是一阵发麻。

  2000人的守军,6门75毫米口径施耐德山炮,12挺马克沁重机枪,8门37毫米哈奇开斯速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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