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舰队抵达大沽口。远远望去,只见港口码头上人头攒动,彩旗飘扬。岸边一群身穿新式军装的人正翘首以待。
萨镇冰下令舰队鸣笛致意。码头上立刻响起震天的锣鼓声和欢呼声。
“萨将军,您看,那是渠院长和杜参谋长!”
萨镇冰定睛一看,只见北方革命政府政务院副院长渠本翘居中,这个山西出身的大佬身着西装,戴着眼镜,儒雅中透着精明,据说穿西装还是周鼎甲的布置,文官出席公开场合必然要穿西装,以示维新变革之意。
而他旁边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青军官,想来就是北方革命政府军委委员兼总参谋长杜根鸿,此人穿着一身笔挺军装,正微笑着向他招手。
舷梯放下,萨镇冰率先走下,渠本翘和杜根鸿迎上前去。
渠本翘笑道:“萨将军威名远播,今日得见,幸甚!大帅得知海军北上,欣喜无比,特意从东北前线返回,正在天津等候,特命我们在此迎接。请将军和诸位贵宾先到宾馆歇息,明日再去天津面见大帅。”
“萨将军,一路辛苦了!我代表周大帅和北方革命政府,热烈欢迎您和海军将士们的到来!”杜根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萨镇冰回礼,答道:“渠院长、杜参谋长亲迎,萨某愧不敢当。”
萨镇冰又向渠本翘介绍随行的严复、曾铸、黄秀等人,渠本翘一一握手,热情寒暄。
当晚,杜根鸿在码头附近的酒楼设宴为海军将士接风。酒过三巡,杜根鸿起身致辞:“诸位,今日海军北上,与我革命军并肩作战,乃国家之大幸!大帅常说,中国欲强盛,必先强军;欲强军,必先强海军。今后,我们将倾力建设一支现代化的海军,捍卫海疆!”
这番话让在场的海军官兵激动不已。萨镇冰亦深受感染,但内心深处仍有些疑虑:周鼎甲真的会如此重视海军吗?
第二天上午,一列火车载着萨镇冰、严复、黄秀等人驶往天津。车厢内装饰豪华,杜根鸿继续和萨镇冰交谈,“萨将军,大帅对海军建设早有规划,只是缺乏人手,此次成立海军军官学校筹备处,就是想请您来主持。”
萨镇冰有些意外:“由我主持?这不合适吧,我刚刚投奔……”
杜根鸿笑道:“无妨,我是筹备组组长,您是副组长,具体事务还得仰仗您这位行家。我嘛,主要是协调各方资源,给您打下手。”
萨镇冰忙摆手:“不敢当,杜总长年轻有为,萨某理应配合。”
杜根鸿诚恳地说:“萨将军,您别推辞。大帅常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海军建设,非您莫属。”
谈话间,火车抵达天津站。站台上,一队卫兵列队欢迎,众人改乘马车一路来到了周鼎甲的临时办公室,据说周鼎甲已经到了
周鼎甲的办公室在二楼,宽敞明亮。萨镇冰一行人进去时,周鼎甲正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大步上前,握住萨镇冰的手,“萨将军,久仰大名,你能来,我如虎添翼啊!”
萨镇冰感受到周鼎甲手掌的力度,又看着眼前这个十分年轻的军人,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连败列强,变成了举国之望:“周大帅,萨某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周鼎甲又同严复、曾铸、黄秀等人一一握手,热情洋溢。
众人落座后,周鼎甲开门见山:“如今国难当头,海军是国家海防的柱石。可惜北洋水师自甲午之后一蹶不振。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机会。
我已决定,成立海军军官学校筹备处,杜根鸿任组长,萨将军任副组长。同时,增补萨将军为革命党军事委员会候补委员。”
萨镇冰起身致谢:“多谢大帅信任,萨某定当竭尽全力。”
周鼎甲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海军学校的地点,我选在烟台。那里有天然良港,也方便与英国人合作。我们不仅要建学校,还要送优秀学员去英国留学,学习最先进的海军技术。”
萨镇冰点点头:“大帅高瞻远瞩,萨某佩服,只是烟台……”
“袁世凯血腥镇压福州起义,酷烈无比,以中华革命党为代表的几个党派在听闻后,已经联合提案,讨伐袁世凯,各部已经准备妥当,即将发起进攻,到时候海军入驻烟台,自不成问题!”
萨镇冰大吃一惊,“我听说俄人正在大举增兵东北?已有十万之众!”
“我在东北有二十万大军,俄军若是南下,我军必然聚而歼之!”
看到周鼎甲信誓旦旦,似乎毫不在意,萨镇冰又惊又疑,周鼎甲又道:“不过,海军建设非一日之功。眼下我们的重点不是造大舰,而是发展潜艇和鱼雷快艇。
我已经派人与美国电气艇公司洽谈,准备购买两艘‘霍兰’级潜艇。未来,我们要建立一支以潜艇和鱼雷快艇为主的近海防御力量,让日本人的运输船不敢靠近!”
此言一出,萨镇冰再一次愣住了。潜艇?他听说过这种新式武器,但从未亲眼见过。欧洲列强也不过刚刚开始装备,周鼎甲居然要买潜艇?而且要以潜艇和鱼雷快艇为主力?
“大帅,这……潜艇可靠吗?我们从未有过操作经验啊。”萨镇冰疑惑地问。
周鼎甲自信地笑道:“任何新事物都是从无到有。我们派人去美国学习,同时在国内培养人才。
萨将军,你是海军宿将,应该明白,以我们现在的国力,跟列强拼大舰巨炮是不现实的。唯有剑走偏锋,发挥近海防御的优势,用潜艇和鱼雷快艇袭扰敌方海上交通线,才能以弱胜强。”
萨镇冰陷入沉思。他不得不承认,周鼎甲的话很有道理。当年北洋水师就是因为缺乏战略远见,一味追求舰船吨位,最终败于日军。
如今革命政府财力有限,想重建一支能与日本联合舰队抗衡的大舰队几乎不可能。但发展潜艇和鱼雷快艇,成本低廉,见效快,且能对敌形成威胁,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
“大帅深谋远虑,萨某受教了。”萨镇冰由衷地说。
周鼎甲满意地点点头:“具体事宜,就由你和根鸿负责。你们先去大沽船坞看看,那里现在由中英合资经营,虽不完善,但暂时可作为潜艇和鱼雷艇的维修基地。未来,我们还要建造自己的造船厂。”
萨镇冰起身领命。
次日,杜根鸿陪同萨镇冰前往大沽船坞。大沽船坞位于海河入海口南岸,是洋务运动时期李鸿章创办的北洋水师维修基地。八国联军侵华时,大沽炮台被毁,船坞也遭到严重破坏。
1901年冬天,周鼎甲与英国人达成协议,出资一百万元重建船坞,英国人负责技术,目前主要维修民船,也接一些小型军舰维修业务。
两人来到船坞,只见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轮,工人们正在忙碌,船坞的设施显得陈旧,但看得出正在逐步恢复。
“萨将军,这里就是大沽船坞,我们现在有1000多名工人,虽然比不上江南造船所,但修理中小型舰船还是没问题的。”杜根鸿介绍道。
萨镇冰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里条件还是差了一些,要维修海军,还需要专门的造船厂和船坞,唉,若能修复炮台,那就更好了!”
杜根鸿笑道:“所以才需要萨将军您来主持改造,一旦山东光复,大帅会第一时间在烟台建立船厂,目前先凑合,同时培养一些海军军官!”
萨镇冰点点头:“既然大帅有决心,萨某自当尽力。”
两人走进一间办公室,船坞的中方经理迎出来。寒暄之后,杜根鸿让经理拿来船坞的图纸,与萨镇冰一起研究,萨镇冰仔细查看,提出了一些专业意见。杜根鸿认真记录,并吩咐经理着手改进。
考察结束后,两人在海边散步,萨镇冰感叹道:“想不到大帅对海军如此重视,连潜艇这种新式武器都想到了。”
杜根鸿说:“大帅常说,中国海岸线漫长,必须拥有强大的海军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但我们现在没钱没技术,只能另辟蹊径。潜艇和鱼雷快艇就是我们海军的‘杀手锏’。”
萨镇冰问道:“可潜艇的作战效能如何?我听说欧洲人也在摸索。”
杜根鸿答道:“据美国朋友介绍,‘霍兰’级潜艇水下排水量约70吨,装备一门鱼雷发射管,水下可以潜行数十海里,在水面上使用蒸汽机可行上千海里。
虽不能与大型舰艇正面交锋,但偷袭商船、封锁港口非常有效。日本是个岛国,依赖海运,如果我们能在战时用潜艇袭击其运输船队,将极大削弱其作战能力。”
萨镇冰眼睛一亮:“这倒是条妙计。不过,这一类士兵培训不易,我们需要选拔优秀的人才。”
“所以大帅才要办海军军官学校,重点培养潜艇和鱼雷艇指挥官。”杜根鸿说,“萨将军,您觉得我们需要多少艘潜艇才能形成威慑?”
萨镇冰沉吟片刻:“至少需要二十艘,组成几个支队,在主要航线上伏击,潜艇排水量不大,想来大帅吃得消……”
杜根鸿笑道:“确实如此,可以先买两艘,然后引进技术自己造。我们可以一边培养人才,一边自产,大帅觉得葫芦岛一带可以作为未来的潜艇工厂所在。”
萨镇冰被周鼎甲的雄心壮志所震撼。他原本以为周鼎甲只是利用海军作为政治筹码,没想到他真的有长远规划。
“杜参谋长,大帅如此器重,我萨镇冰定当鞠躬尽瘁!”
虽然萨镇冰与周鼎甲一系相处融洽,但没过几天,却已然滋生矛盾,原因很简单,这只旧海军与革命军差距太大了!
“萨军门,您得管管了!” 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萨镇冰的沉思。来人是“飞鹰”号驱逐舰舰长林葆怿,他年约四旬,脸颊瘦削,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愤怒。
“那个姓孙的宣教官,今天又卡了我们的燃煤申请!我们申请的是进口的威尔士煤或者是鸿基煤,他非说开平煤便宜量大,能用就行。
我跟他说这锅炉设计就是烧优质煤,烧开平煤不但动力下降,还会严重积灰,可能损坏机器。他居然说我是‘贪图洋货,崇洋媚外’,还怀疑我们吃回扣!这……这简直是侮辱!”
萨镇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多起:从军饷发放、伙食标准到训练方法,宣教官们样样都要插手。他们不懂技术,却自认代表革命军的新思想,对海军的传统和需求指手画脚。
“我知道了,过两日,我会和杜总长谈及此事。” 萨镇冰沉声道,
“还有……”林葆怿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萨军门,我们这些军官现在哪还有半点权威?士兵们被宣教官组织起来开会,搞什么‘诉苦运动’,一个个怨气冲天。
前几天辰字鱼雷艇上,几个水兵因为顶撞军官被抽了鞭子,宣教官竟然以‘革命官兵平等’为由斥责了一番,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带兵?”
萨镇冰默然不语。他何尝不感到困扰?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得设法适应。他挥挥手让林葆怿先回去,自己则整了整军容,准备前往天津,与杜根鸿交谈。
革命军总部建设并不完善,周鼎甲这个总司令常常在一线指挥,加之电报网也不成熟,
杜根鸿这个总参谋长并不管作战,他主管的是人事、军情、后勤、装备、预备役民兵、屯垦和海军,是革命军的大管家。
这也是周鼎甲知人善用,杜根鸿是他的同学,做事细致,小心谨慎,所以周鼎甲一直让他以总参谋长名义主持军委日常工作,并作为军队代表参加中执委会议,非常类似于清朝兵部尚书的职权。
此时俄国人虽然增兵,但由于后勤不济,压根不敢南下,重心都放在海参崴和清津一带,以防御为主。
老毛子的战略很明确,一边拼命修建西伯利亚铁路,一边缓慢增兵,一边与周鼎甲谈判,避免被封堵的旅顺俄军后勤崩溃,等到波罗的海舰队到来,打垮了日本海军,解除了旅顺之围,再和周鼎甲算账。
日本自第一军被重创后,也变得更加谨慎,日本首选自然是拿下旅顺,可周鼎甲摆明观望,哪怕日本人说破天,也不愿意断旅顺俄军的后勤,日军无奈,改为不断增兵,筹集物资,加强对朝鲜的控制,同时攻打清津。
不过朝鲜东部多为山地,俄国人又在清津囤积了上万人,修了不少堡垒,而清津与海参崴距离很近,俄军海参崴分舰队又有很多鱼雷艇,后勤问题并不大,所以日本第六师团对清津的进攻一开始并不顺利。
随着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出发,日本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对付波罗的海舰队上,他们到处购买军舰,日军很清楚,只要打败了波罗的海舰队,周鼎甲就会转向,俄国人也会服软,退出朝鲜,相反如果打不垮俄国舰队,陆地上的胜利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周鼎甲在击败日军后,一边和日本人谈判,一边不断高价出售煤炭和各种补给品,薅老毛子的羊毛,一边移民,打击土匪,一边整军备战,革命军也没有作战的想法。
所以此时东北战场处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僵持中,自五月中旬至今,一直都没有大仗,三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的决战。
此时东北北部已经开始下雪,周鼎甲判断俄国进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把战略重心转移到南方,第四纵队和辽东纵队会同三个骑兵旅五万之众已经奉命秘密入关,会同关内五万革命军,准备歼灭袁世凯看家的两个师,夺取山东和两淮。
所以此时此刻的杜根鸿十分忙碌,他需要准备各种物资,听说萨镇冰过来了,他连忙热情地招呼萨镇冰落座,吩咐勤务兵上茶,“萨校长,你亲自过来,想必有要事?” 杜根鸿开门见山。
萨镇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杜总长,我今日来,是想谈谈海军与那些个宣教官之间的……一些不愉快。”
“哦?请讲。”
“海军是技术兵种,很多规矩与陆军不同。比如燃煤,我们的军舰锅炉是按照威尔士煤的热值设计的,如果改用开平煤,不但航速降低,还会损伤设备。宣教官不了解这些,却一味指责我们铺张浪费,甚至怀疑我们中饱私囊。这让我们很寒心。”
杜根鸿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还有官兵关系。海军历来等级森严,军官的权威是维持纪律和作战效能的关键。宣教官们搞‘政治教育’,要求官兵平等,不许打骂士兵,这原本是好事。
但士兵们现在动不动就质疑军官命令,甚至聚众开会批评军官,长此以往,命令如何贯彻?一旦出海作战,岂不成了乌合之众?”
“另外,海军待遇问题。我们投奔革命以来,按照革命军的规定,军官薪俸下降了不少,士兵倒涨了一些,这我们也能理解,革命军讲究同甘共苦。
但一些必要的开支,比如军舰保养、官兵出海补贴,宣教官也不断质疑……现在海军人心浮动,有一些人已经辞职离开了,其中有不少人才!”
萨镇冰一口气说完,盯着杜根鸿的眼睛,期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杜根鸿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萨校长,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并非故意刁难海军。宣教制度是革命军的灵魂,是周大帅一手创立的,正是这套制度,让我们从一支弱旅变成了敢和列强硬碰硬的铁军。”
“陆军如此,海军也必须如此。如果海军还保留旧军队的习气,那和腐朽的清廷水师有什么区别?甲午之败,难道仅仅是因为舰炮不如人吗?根子上是军心涣散、官兵离心!萨将军,您亲身经历过,应该比我更清楚。”
萨镇冰心头一震。甲午战败的惨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黄海海面上,“致远”号冲向敌舰的悲壮;“济远”号临阵脱逃的耻辱;刘公岛上的绝望投降……他闭上眼睛,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
萨镇冰心里也清楚很多海军军官有这样那样的陋习,北洋水师那会,海军就比较乱,有一句顺口溜,战舰如衙门,管带似知府,水兵若乞丐。
这一次北上,选拔的都是表面品行不错的,但即便如此,也也出现了不少问题,军官们普遍讲排场,生活奢侈,还有人偷偷抽大烟。
海军北上时,携带了一批货物,准备贩卖,里面很多都是专卖品,必须卖给供销公司,只能拿到盐券,很多人非常不满意。
而周鼎甲的宣教官进入各条舰船后,除了作战训练不管,其他事务全部插手,发现有人抽大烟,立刻驱逐,也劝说军官们生活不要过头,海军军官则嘲笑宣教官是旱鸭子,是土鳖,一上来大家就不对付……
最大的问题是,周鼎甲这边管得严格,海军军官各种外快(海军收入的大头)全部没有了,好些管带立刻大呼上当,抱怨不断,萨镇冰虽然百般安抚,但还是有好些人离开……
杜根鸿继续说道:“至于燃煤问题,我们已经在调查,如果确实必须用进口煤,我们当然会进口,不过我们境内那么多煤矿,就真得没有堪用的吗?你们是否认真调查了?革命军使用盐券,要想进口,需要政务院批准,你们必须把相关报告写清楚,我去政务院申请!
还有革命军讲究三大公开,一切开支要公开透明,宣教官审核是必要的程序,希望海军能够理解,并且主动配合宣教官,向他们解释清楚各种花费的细节,而不是一味抵触。”
“可是……”萨镇冰还想争辩。
杜根鸿抬手打断他:“萨将军,我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您或许对宣教制度还不完全了解,我建议您去陆军的军营走一走,看看真正的革命军是如何运作的!”
萨镇冰深吸了一口气,他内心有些抵触,但看到杜根鸿诚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投身革命的初衷,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去。”
一天后,萨镇冰来到了革命军第34旅的驻地。第34旅前身是革命军第二旅一个营为基础,山西调过来的两个营,再加上一个教导营扩编而成。
第二旅在攻打天津日俄租界的两次战斗中,虽然伤亡惨重,但得到了极大的锻炼,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第34旅虽然是新建旅,但这些新兵旅军官都经过培训,老兵也不少,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所以萨镇冰就看营房整洁有序,士兵们正在操练刺杀和爆破,喊杀声震天。
旅长何声全参加过东北厮杀,他介绍道:“我这个旅长和参谋长只负责作战和训练,其他各项工作都是宣教官老王负责的,所有官兵除了军事训练,每天还要上一小时政治课,学习革命道理。每周开一次意见会,官兵可以提意见,干部必须答复。”
萨镇冰皱了皱眉:“这样不会影响训练吗?而且士兵随意批评军官,岂不有损军官威信?”
何声全笑了笑:“一开始我们也这么想,但后来发现,威信不是靠打骂建立的,而是靠以身作则、关爱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