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28节

  而法国人更关心欧洲和印度支那,美国人是孤立主义……我们大英帝国,难道要亲自下场,派舰队和陆军去长江,去阻止周鼎甲统一南方吗?”

  首相立刻摇头:“不可能。议会和公众绝不会支持为了一个‘名义上’属于清廷的南方省份,与一个刚刚击败了日俄的强悍地方政权开战。代价太高,收益不明,而且会彻底把中国推向德国。”

  “所以,”格雷摊开手,“我们几乎无法阻挡周鼎甲统一中国了。至少,军事干预的成本已经高到我们无法承受。

  他现在有德国或明或暗的支持,自身陆军战斗力强悍,我们除非投入压倒性的陆海军力量,而投入那样的力量……那根本不现实,布尔战争彻底暴露出了我们的弱点!”

  这就是大英帝国全球战略的困境:力量虽然强大,但分布太广,需要应对的挑战太多。在远东,当传统的平衡手段失效,而新的直接干预成本过高时,英国就不知所措了。

  “我们可以与他们接触谈判,尽量保住我们的核心利益。”首相做出了决定,“长江流域的商业特权、海关管理、租界、最惠国待遇……这些是我们必须力争的。

  只要他能保证英国在华经济利益不受根本损害,承认现有条约体系,我们或许……可以默许他的统一进程。”

  “他不可能承认,周和德国人走近,就有拉拢德国人制衡我们的打算!”格雷无奈得摇摇头,“我们也不能让他太顺利,必须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让他在谈判桌上有所顾忌。日本,虽然被削弱了,但还有用。”

  “还有德国在远东的力量不够,他们绝不敢突破列强一致原则!”

  “必须用好这一点!”

  于是,英国的对策迅速形成:一方面,通过驻华公使朱尔典等人,与周鼎甲方面进行秘密或半公开的接触,试探其统一后的政策取向,竭力维护英国在华经济利益和条约特权。

  另一方面,在正在进行的、关于朝鲜问题的中日扯皮中,英国虽然表面中立,但暗地里向日本提供更多外交支持、商业贷款,并开放部分市场帮助日本恢复经济,旨在维持日本一定的实力,使其继续成为牵制中国的一颗棋子,至少不能让周鼎甲毫无后顾之忧地向南用兵。

  这套典型的英国式“离岸平衡”手法,既想稳住中国这个即将崛起的巨人以保护现有利益,又想扶植日本以防中国独大,其内在的矛盾和算计,自然难以完全掩饰。

  而在外交上,英国联合法国与德国交涉,对德国违反“列强一致”原则和条约限制,不断出售武器和各种工业设备给周鼎甲提出警告,而德皇的表现也如英国人预料的那样,虽然嘴上很强硬,英国管不着,但对提供关键军事技术立刻谨慎了不少,说到底德皇还在投机……

  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再次坐在了周鼎甲面前,表面的理由是为了斡旋中日和谈,但实际上,两人会谈的内容广泛而深入,从东北亚局势到中国未来走向,从经贸关系到国际条约。气氛时而缓和,时而紧绷。

  最终,话题无可避免地落在了中国的统一和英国的角色上,周鼎甲看了看“老朋友”,很不客气的说道:“公使先生,我研究过贵国的外交史。

  不得不承认,贵国深谙纵横捭阖之道,尤其擅长在欧洲大陆和全球范围内,挑拨离间,扶弱抑强,以维持对贵国最有利的均势。这套玩法,在过去几百年,为英国赢得了巨大的利益。”

  “但是,请允许我直言,贵国的外交策略,有时过于注重眼前的战术平衡和商业利益,而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总是在几个鸡蛋上跳舞,固然轻盈,但一旦鸡蛋都变得坚硬,或者出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巨人,舞步就容易乱。”

  朱尔典面色不变,但眼神微微收缩。

  周鼎甲继续道:“就中国而言,英国两次发动鸦片战争,用炮舰打开中国大门,从道义上讲,无疑是不道德的侵略。

  但从客观历史后果看,你们的重炮也彻底震碎了清王朝天朝上国的迷梦,迫使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家不得不进行现代化转型,虽然十分艰难,但总算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而这几年,我们在东北、在朝鲜交战,与贵国合作远远大于分歧,实事求是的说,中英两国之间,并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如果英国为了维持其在中国的特权地位和分裂状态,而在我统一国家的过程中进行干预,那么,新的仇恨就会产生。

  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一个统一、稳定、繁荣的中国,对英国的商业利益,从长远看,绝对比一个分裂、动荡、贫困的中国要大得多。”

  “我明确告诉公使先生,中国的统一,是历史的必然,是四万同胞的民心所向,无人可以阻挡。英国如果聪明,应该顺势而为,与未来的统一中国建立平等、互利的新型关系,而不是逆流而动,抱着过时的条约和特权不放。

  贵国的海军固然强大,但中国的陆地同样广袤,中国人民保卫家园的决心同样坚定。如果英国舰队真的干预,我虽然不愿,但也只能被迫反击,那对双方,都将是一场灾难。”

  朱尔典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从周鼎甲的话语中,听出了无比的自信和决心,也听出了对英国外交策略的精准剖析和毫不掩饰的批评。他知道,周鼎甲已经看穿了英国在当前局势下的进退维谷。

  他更知道,周鼎甲与德国的秘密接触,以及德国明显加快的对华倾斜,已经改变了远东的力量平衡。英国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地方政权,而是一个即将凝聚起庞大国力、并且可能获得欧洲最大陆权国家支持的潜在巨人。

  幸好德国人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坚硬,对输出军事装备比较谨慎,但问题在于,德国人已经给了不少,周鼎甲过去几年疯狂采购枪炮弹药和各种工业设备,数量惊人,而且北方政府据说有超过两千名各国工程师、技工在服务,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根据英国的统计,在德国人的帮助下,周鼎甲第一个钢铁厂北京钢铁厂已经点火,这是一个10万吨级的钢铁厂,预计未来两年就能达到量产。

  而这个疯狂的家伙同时在济南、徐州、安阳、唐山,现在又加上鞍山修建钢铁厂,若是一切顺利,他将在1910年后,拥有50万吨钢铁的产能,未来可以不断扩张,这也意味着其配套的煤炭产能也会迅速提升。

  而在疯狂建设钢铁厂的同时,周鼎甲也在大规模建设军工厂,廊坊军工厂不断扩张的同时、济南、徐州和安阳三个军工厂也在建设……

  虽然德国表示不会提供重炮技术以及与之相关的大型水压机等等,但周鼎甲现在各种存货,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这才几年呀!

  谈判持续了很久,但并不成功,不到最后时刻,英国人不会让步,而周鼎甲也早有准备,他准备在长江上炮打英舰,前世的1949年尚且要炮打英国军舰,在这个英国鼎盛时期,他必须有战斗的决心,要不然绝无可能顺利过江。

  更重要的是,要想得到德皇的大举援助,他不下决心得罪英国人怎么行?在这个赤裸裸的世界,要想获得资源,投名状是必须交的,当然,在此之前,各种准备工作要做好。

  ……

  1906年9月,豫西,伏牛山余脉深处

  秋日的阳光本该是温暖而慷慨的,照耀着南阳盆地边缘层层叠叠、即将成熟的谷子地与棉田。然而,在汝州与南阳交界的几个村庄上空,升起的却是滚滚黑烟,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稻谷的清香,而是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快!能拿的都拿走!带不走的,全烧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头裹脏污布巾的汉子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身旁,是上百名穿着杂乱、手持各式老式步枪、大刀长矛甚至农具的武装匪徒。他们如同蝗虫般冲进村庄,踹开简陋的屋门,抢夺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的粮食、布匹、牲口,遇到抵抗或仅仅是因为动作慢了,便是一刀或一枪。

  村口的打谷场上,几名穿着灰色制服、佩戴“民兵”臂章的年轻人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的老套筒或红缨枪已然脱手。他们是这个乡新组建的农民自卫队成员,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进行了短暂而绝望的抵抗。

  乡公所一座稍显齐整的砖石院落,此刻大门洞开。乡长,一位三十多岁、因支持分田和推行新政而被推选出来的前私塾先生,被反绑着双手拖到院中。他嘴角淌血,眼镜碎了一片,但眼神却死死瞪着为首的匪首。

  “王疤子!你们这些祸害乡里的畜生!周大帅的兵马就在南阳,你们跑不了!”乡长厉声骂道。

  “呸!周鼎甲?”被称为王疤子的刀疤脸匪首啐了一口,上前用枪管挑起乡长的下巴,“他的兵马?等他的兵马来了,老子早进山了!你这种帮着外人分祖宗田产、祸乱纲常的‘乡长’……老子今天就是替天行道!”

  枪声响起,乡长身躯一震,颓然倒地。王疤子看也不看,对喽喊道:“把脑袋割下来,挂村口树上!让那些泥腿子看看,跟着周鼎甲是什么下场!其他人,动作快点!抢完粮食棉花,把水井给我填了!”

  这不是孤例。几乎在同一时期,在更西边的陕州地区,事态更为严重。一股人数超过五百的土匪武装,趁着夜色和当地某些“内应”的配合,突袭了卢氏县城。

  守城的革命军一个连队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加之土匪对城内地形异常熟悉,竟被其攻破了城门。

  匪徒涌入城内,大肆劫掠商铺、官署,杀害了来不及撤离的县府工作人员和数十名守军士兵,释放了牢狱中的部分囚犯,纵火焚烧粮仓和文书档案,造成巨大破坏和恐慌,直到次日临近县城的革命军援兵赶到,匪徒才裹挟着大量财物和绑票的“肉票”,呼啸遁入莽莽群山。

  而在9月10日,在洛阳西部的熊耳山脉,一群穿着卡其布工装、头戴遮阳帽的中德技术人员在勘探的过程中,突然遭到袭击。

  “汉斯先生,趴下!不要抬头!”一名年轻的中国军官,肩头已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军服,他奋力将一名吓得脸色发白的德国地质学家按倒在石头后面。

  子弹打在岩石和设备箱上,噗噗作响,溅起碎石和木屑。护送排的排长,一个面色黝黑、神情坚毅的汉子,一边用毛瑟步枪精准地点射着暴露的匪徒,一边对着身边的通讯兵怒吼:“求援信号发出去了没有?!再催!告诉团部,德国专家在这里!他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排长!土匪好像在绕后!”一名眼尖的士兵喊道。

  战斗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悍不畏死的革命军士兵用精确的火力和拼死的决心,暂时遏制了土匪的进攻势头,打死了十余名匪徒。但己方也有数人伤亡,弹药消耗很快。

  土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块骨头不好啃,加之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军号声可能是附近的革命军驻军闻讯赶来,便唿哨一声,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惊魂未定的探矿队清点损失:三名士兵阵亡,七人受伤,一名中国技术员腿部中弹。万幸的是,四名德国专家和主要的核心勘探资料、仪器都完好无损。但这次袭击,尤其是针对明显有外国人参与的官方探矿队的袭击,性质极为恶劣。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周鼎甲的案头。与报告同时送到的,还有德国驻华公使穆默通过外交渠道递交的、措辞“严重关切”的照会副本。

  照会中,德方“强烈谴责针对中德合作项目的暴力袭击”,对专家安全表示“极度担忧”,并“敦促北方革命政府立即采取坚决有效措施,彻底清剿相关地区的非法武装,保障合作项目的安全环境”。

  周鼎甲看到照会后,很平静的指示,“转发给张之洞、魏光焘,告诉两人,他们不解决匪患,那就怨不得我了!”

  张之洞很快受到一份来自北京的电报,周鼎甲语气严厉,认为豫鄂陕边界地区活动的土匪越来越猖狂,根源在于陕鄂两地政府不作为,地方士绅有意纵容。

  现在德国人已经投诉,此事必须解决,要求他立刻剿灭辖境内参与袭扰之匪股,并限期缉拿移交主要匪首及幕后资助者,否则,“为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及中外合作项目安全,革命军将不得不越界采取必要之军事行动”。

  “必要之军事行动……”张之洞咀嚼着这几个字,这几乎是最后通牒,他当然知道豫西,尤其是鄂豫陕交界地带,历来是三不管的匪患天堂,而现在匪患越来越严重,本质上是周鼎甲那一套政策的后遗症。

  周鼎甲在河南强力推行“土地重分”、“打击劣绅”,那些失地失势的士绅、地主,有的远走他乡,有的则变卖家产,拉起武装,或明或暗地与革命政府对抗。

  这些人中,不少与湖北、陕西境内的同气连枝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本身就是从河南逃过去的。鄂北、陕南的一些地方豪强,出于兔死狐悲的恐惧和对“泥腿子翻身”的本能反感,暗中为这些“还乡团”性质的匪徒提供粮食、情报、藏身之所乃至部分武器,已是半公开的秘密。

  张之洞虽然认识到周鼎甲那一套的必然性,但老头说到底是封建士绅的代表,所以行动中,他是出了名的首鼠两端,一方面对周鼎甲抗日多有协助,甚至乘机拿下了汉口日租界,但另一方面,老头又对境内那些封建士绅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之洞的想法很简单,他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现在就是一个裱糊匠,能拖一天是一天,但现在看来,拖延不下去了!

  “香帅,” 幕僚赵凤昌轻声提醒,“周鼎甲此举,名为剿匪,实则项庄舞剑。他是要借剿匪之名,将力量渗入鄂北、陕南,甚至……以此为口实,发动战争。

  根据天津那边的消息,周鼎甲正在调配兵力,那些与日俄厮杀的精锐部队据说调回了不少,这是来者不善呀!

  虽然现在还没到三年之期,但若我们配合剿匪,无异于引狼入室,承认他对交界地带的管辖权;若不配合,则授人以柄,给他武力犯境的口实。两难啊。”

张之洞停下脚步,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魏午庄那边,想必也是头疼不已。周鼎甲这是阳谋。匪患是实,他占着大义名分。尤其是德国人也卷了进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他想起德国领事近日也向他表达了对边界安全的“关切”。

  “那我们……” 赵凤昌试探道。

  “先看看周鼎甲到底想干什么!” 张之洞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立即回电北京,言辞恳切,表示鄂省同样深受边界匪患滋扰,对周鼎甲剿匪安民之决心深表理解与支持。

  我湖北方面定当严令边界州县,加强巡查,竭力清剿,并愿意提供必要情报协作。至于‘移交匪首’、‘协查幕后’等具体事项,涉及司法管辖与地方情弊,需细细查访厘清,非一日之功。请周鼎甲稍待时日,我等必给一个交代。”

  同样的场景,也在西安的陕西巡抚衙门上演。魏光焘的回复与张之洞如出一辙,表态支持,但强调困难,请求宽限时日。

  “香帅和午帅,这是要和稀泥啊。”

  “意料之中。” 李云鼎笑着说道,“他们既怕我们,更怕失去对本地豪强的控制,也怕承担‘引外兵入省’的骂名。拖延,观望,是他们目前的最佳选择。”

  “可惜,我没时间跟他们耗。” 周鼎甲转过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豫西的位置,“现在现在陷在朝鲜,俄国人还在舔舐伤口,我们必须把握住机会,完成统一!”

  “确实到了统一的时候,我们借助对付日寇的机会,购买的枪炮子弹已经到货,再加上我们自己生产的,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的机会已经成熟,但大帅,这过长江的时候,列强肯定会阻拦的!”

  “上一次对日作战,我们已经证明有能力封堵长江,这就够了,既然要统一,就不要怕破坏一些坛坛罐罐!”

  “大帅的意思是三个方向同时动手?”

  “不,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两湖、陕西和甘肃三省,顺便拿下萍乡的煤矿,保证汉冶萍的生产,李贺坐镇湖广,周朝先坐镇陕西,华克明坐镇甘肃。

  等震慑住匪患,稳定三省后,李贺兵团再攻打江西和两广,周道先的西兵团则攻打西南三省,华克明入疆,至于长三角的袁世凯,暂时不管!”周鼎甲指着安庆炮台说道,“为了保证不受到影响,一旦英国海军干预,江防司令部立刻封锁长江!”

  李云鼎大吃一惊,“不打袁世凯?”

  “三个原因:一是日俄都是心腹大患,我们必须在北方保留足够的军队,随时应付各种危险,百万大军,东北要留三十万,华北要留二十万,以防万一。

  二是南方士绅力量太强,必须下狠手,这就需要加强对地方的控制,必须有足够的地方官,今冬到明年,稳定四个省,等到了1907年和1908年,再吃下几个省,每吃下一个省,就狠狠整顿恶霸地主,有些事情在战时解决更有利。

  三来我不想面对那些不平等条约,也不指望让列强现在就承认,我就这么一步步蚕食,最后袁世凯只剩下一个苏南,若是列强觉得袁世凯可以代表中国,那就让他代表吧,反正我我无所谓!”

  “大帅,至于这般谨慎吗?这留着袁世凯,名不正,言不顺的……”

  “袁世凯挺好的呀,现在很配合,又能和洋人扯皮,我为什么不留着他糊弄洋人?”周鼎甲冷笑道,“列强以为我为了统一,为了求得他们的承认,会做很多妥协;国内那些士绅总想着我会为了皇帝妥协,嘿嘿,我偏不如他们的意!

  老子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蚕食,啃一块就消化一块,一步步把事情打造瓷实了,到时候内外都拿我们没办法!”

  李云鼎听到这里,彻底宾服,“大帅英明!”

  周鼎甲点点头,“借口,他们已经给我们了。匪患蔓延,危害中外,邻省剿匪不力,致令匪徒跨境流窜,殃及我民,危及友邦人士。”

  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这理由,拿到国际上说,也站得住脚。给张之洞、魏光焘发最后通牒,以一月为限,要求他们必须交出我们列出的主要匪首名单上的人,并彻底肃清其境内已知的匪巢和资助窝点。

  逾期未有切实结果,视为放弃治理权,我军为保境安民,将自行越境剿匪,此时秋收基本完成,可以动员民夫了!

  还有告诉李烈文,一旦英国干预,就给我狠狠的收拾英国那些舰船,这帮英国佬连布尔人都搞不定,还想霸占中国的利益不放,那就用大炮教他们做人!”

  “是!” 李云鼎立正,“属下立刻准备作战计划!”

第253章 阅兵 抢粮

  1906年的初秋,北京的气候较之百年后,明显要凛冽几分。九月十日,本该是秋高气爽,暖意尚存的时节,但一场北风席卷而过,将天空洗刷得碧空如洗,纤尘不染,却已经有了一丝寒意。

  昔日威严的皇城禁地,紫禁城前的天安门广场,经过革命军工兵部队数日的平整与修缮,已然成为一片宽阔而整洁的校场。

  广场中央,甚至临时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检阅台,周围插满了北方革命政府的蓝底白日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四周,昔日森严的宫墙之下,此刻却被一道道简易的木栅栏和警戒线圈出了内外。警戒线外,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北京市民。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潮水般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男人们穿着布衫,妇女们用头巾紧紧包住发髻,孩童们被父母高高举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期待,以及一丝长久压抑后的兴奋。

  数万人汇聚于此,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渐渐汇聚成一片雷鸣般的喧哗。老人们讲述着记忆中清廷阅兵的零星片段,那是跪地迎接圣驾,而不是这般可以抬头仰望的盛事。

  年轻人则互相打探着革命军的传闻,那些“不抢老百姓东西”、“打洋人”的英雄事迹。孩童们则纯粹被眼前的阵仗所吸引,叽叽喳喳,指手画脚。喧哗与期待交织,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破了皇城古老而沉闷的空气,直上云霄。

  广场东、西两侧,则搭建起了更为精致的观礼台。上面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东侧观礼台,朱尔典一身笔挺的礼服,正襟危坐。他身边是德法美等国的领事,以及他们的军事武官和使馆秘书。

  这些西方世界的代表,刻都收敛了平日里惯有的傲慢,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尤其是英国陆军武官罗伯特上校,他曾经是八国联军中的一员,亲眼见证过清军的腐朽和中国民众的麻木。如今,他试图从这些新军队身上,寻找一丝不同的气息。

  西侧观礼台,则主要是北方革命政府邀请的各界名流、绅商代表,以及国内外重要的记者。来自《纽约时报》的美国记者约翰里德,架起他的照相机,不断调整着镜头。

  他来中国,原本以为只是来报道一个东方古国的垂死挣扎,却没想到,周鼎甲掀起的这场革命,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刻和彻底。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北方那座巍峨的天安门城楼所吸引。那古老的城墙,红墙黄瓦,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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