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8节

  这既是为了英国的利益,也是为了……或许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与一个可能存在的强大中国打交道预留空间。

  联军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大量的粮秣、弹药被汇集起来,侦察骑兵频繁出没于直隶南部,通往正定的各条道路上,开始出现联军先头部队的踪迹。

  就在联军于京津地区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准备对正定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围剿之时,千里之外的上海,英、法、德、俄等国公使轮番对李鸿章进行威逼利诱,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但李鸿章真得不能签字呀!

  过去的李鸿章是臣子,现在他是总统呀,中华共和国的大总统带头卖国,这个中华共和国还能支撑几天?他还要不要身后名了?过去还有借口,现在呢?

  随着身体越来越差,李鸿章也想开了,就是拖,拖到洋鬼子受不了为止,这也是周鼎甲给他的建议,洋鬼子这么多军队放在中国,军费开支越来越大,他们又没办法搞殖民地,最后总会让步的!

  虽然周鼎甲不断打气,但李鸿章还是没底,不过周鼎甲不仅仅是打气,更是威胁,没有他同意的所谓议和协议,他是不承认的,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对于周鼎甲,李鸿章的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他惊叹于此人的胆识和能力,竟能以微薄之力屡挫洋兵,替他出了一口恶气,甚至隐隐成为他与列强周旋时一个不算筹码的筹码看,中国并非无人抵抗。

  但另一方面,周鼎甲的桀骜不驯、自行其是,又严重干扰了他“以夷制夷”、力求尽快媾和的布局,周鼎甲打得越狠,列强的报复心就越强,提出的条件就越苛刻。

  如今,数万装备精良的联军扑向周鼎甲,在李鸿章看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周鼎甲战败,联军气焰必然更加嚣张,届时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将倍增,那纸丧权辱国的条约,恐怕就真的非签不可了。

  忧心如焚之下,李鸿章给周鼎甲发去一封电报。这封电文,既有询问战况的意图,更深藏着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或许是想从周鼎甲那里得到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是……想为这个国家保留一点最后的骨血。

  电文内容简短而沉重:“鼎甲兄台鉴:闻洋夷聚兵数万,欲犯正定,势大难敌,忧心如焚。和议艰难,皆因战事未息。兄有何策以应危局?可有需合肥转圜之处?盼复。鸿章。”

  电报发出后,李鸿章便在行馆内坐立不安,等待着回音。他想象着北方的战云密布,想象着周鼎甲可能面临的绝境,心中一片冰凉。

  出乎他意料的是,周鼎甲的回电来得极快,语气更是出乎意料的镇定,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大总统钧鉴:电悉,感念挂怀。洋鬼子来得正好,省得老子去找他们!正定官民已按预案,分批向太行山区及乡村疏散转移,坚壁清野,可堪放心。彼辈恃其船坚炮利,欲行堂堂之阵,我则偏不与之正面硬撼。”

  电文的核心部分,清晰阐述了周鼎甲的作战方略:“直隶平原无险可守,然西倚太行,千沟万壑,正是我用武之地!

  鼎甲决意,依托太行东麓有利地形,深沟高垒,节节阻击,与敌周旋,拖延时日。彼劳师远征,补给线长,士气难久。更兼联军四国凑集,各怀鬼胎,指挥必然紊乱。彼若分兵合进,试图围剿,正合我意!”

  周鼎甲用了一个极具分量的历史类比:“不论敌军几路来,我只集中精锐,看准时机,专打一路!

  当年建奴努尔哈赤,便是以此‘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之策,于萨尔浒大破兵力分散之明军,自此辽东易手,乾坤扭转。

  今日,鼎甲便以此法,会一会这四国洋鬼子!一旦其分兵出现破绽,露出弱旅或冒进之一路,我必倾尽全力,如雷霆一击,力求将其彻底吃掉!歼其一路,则余敌胆寒,全局动摇,或可解此危局,至少能大大拖延其进攻步伐。”

  最后,他还不忘宽慰(或者说刺激)一下李鸿章:“大总统身处沪上,斡旋和议,已是极难。北方战事,自有鼎甲一力承担,大总统不必过于挂心。

  但请放心,只要周某还有一兵一卒,断不容洋鬼子肆意蹂躏我华夏山河!彼欲迫我签字,我便用枪炮与之‘签字’!鼎甲顿首。”

  看完了周鼎甲这封杀气腾腾、却又透着惊人自信和清晰战略思维的回电,李鸿章拿着电报纸,枯瘦的手微微颤抖,沉默了良久良久。

  他将电文递给一旁的心腹幕僚周馥。周馥迅速浏览一遍,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神色,失声道:“这……这周鼎甲,莫非是疯了不成?

  以区区万余疲敝之师,对抗五万虎狼之敌,不思固守待援(虽也无援可待),竟还想主动出击,效仿努尔哈赤?这……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自古以来,未闻有以此法能抗西洋强军者!这如何能成?”

  李鸿章沉默了片刻,“能不能成……老夫也不知道。努尔哈赤面对的是暮气沉沉的明军,而他面对的是挟大胜之威、装备精良的四国联军……此中差别,何止天渊。”

  他话锋一转,“但是,季瑜,除此之外,你我还有别的办法吗?东南诸督抚,各怀心思,倡什么‘互保’;老夫在此,受尽洋人挟制,步步维艰……放眼天下,此刻还有谁,敢直面洋兵锋镝,并且真刀真枪地去打、去拼?”

  “他周鼎甲或许是在行险,是在豪赌。但至少,他还敢赌!他的方略,虽看似凶险,却并非全无道理。

  联军协同确是大问题,利用地形拖延消耗也是正理。集中兵力打其一路,更是兵法要旨……总比坐以待毙,或者像你我这般,只能在这里唉声叹气、束手无策要强!”

  李鸿章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一个末世裱糊匠的悲凉与挣扎:“如今,我们也只能……拭目以待了。但愿苍天护佑,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周鼎甲,再创一次奇迹吧!”

第71章 南下和北上

  1901年四月份,联军庞大的讨伐军团终于出动,联军选择了分兵合击的策略,西路由求战心切的日军第五师团为核心,会同急于雪耻的俄军(东西伯利亚步兵旅),再加上英法、军、美各一部,总兵力超过2.5万人,携带着大量的野炮、机枪和辎重,沿着平坦宽阔的官道,浩浩荡荡,直扑正定府。

  他们的战术意图明确而传统:凭借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正面碾压,一举攻克周鼎甲的行政中心,捣毁其指挥中枢,毕其功于一役。联军将领们相信,面对如此强大的正面压力,任何中国军队都将土崩瓦解。

  东路则由新近抵达、急于证明自己的德军担当主力,上万名德军精锐,在少量奥匈帝国部队的伴随下,从天津南下,沿着京杭大运河的水路和堤岸,向东南方向的沧州进发。

  他们的战略目标同样清晰:利用运河的相对便捷,快速机动至周鼎甲防区的东侧甚至后方,与南路主力形成钳形攻势,最终将周鼎甲部合围并歼灭于正定一带,或者驱逐出直隶地区。

  联军的情报显示,周鼎甲的主力似乎正在向南收缩,保定外围的抵抗微弱而零散,更印证了他们“周部兵力不足、避战自保”的判断。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他们完全错判了对手,在正定的指挥部,一个个参谋不断报告,“洋鬼子主力已过保定南部,先锋抵达新乐,预计三日后可抵正定城下。”

  “德军沿运河进展迅速,其先头部队已接近青县,沧州告急!”

  “各地自卫团和民兵按计划开展袭扰,迟滞敌军,但效果有限,敌军炮火猛烈……”

  周鼎甲摆了摆手,打断了汇报,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即将兵临城下的南路敌军,也没有过多关注侧翼迂回的德军,反而死死盯住了沙盘上的一个点保定!

  “都以为老子要收缩,要跑?哼,老子偏要进攻!”周鼎甲的声音斩钉截铁,“敌人的算盘打得很响,正面压,侧翼抄,想包老子的饺子?可惜,他们忘了,自己的后院并不安稳!”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早已酝酿成熟的作战命令:“命令!”

  “命令杜根鸿率领第四旅、骑四团、炮三营以及各巡防营、民兵,依托正定外围既设阵地和村落,节节抵抗,虚张声势,务必给南路敌军造成我主力仍在正定坚守的假象!要打得顽强,但不必死守,可逐步后撤,吸引其继续南下!”

  “命令马保国、杨同光率领第二、第三旅,骑二团、炮二营,即刻结束休整,立刻改变行军路线,向保定西北之满城、完县山区秘密集结!”

  “命令戴嘉伟率领警卫旅主力、骑三团、炮一营,即刻结束休整,向北秘密开进,至徐水、定兴一带隐蔽待机!我亲率警一营、教一营、二营自正定迂回北上!”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保定城上:“我的目标是这里保定!”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但无人质疑,周鼎甲目光扫过众人,快速阐述他的意图:“为何是保定?其一,此地乃联军南下之重要后勤枢纽!西路数万大军之粮草、弹药、医药,需要先囤积于此!端了它,就等于掐住了西路鬼子的咽喉!

  其二,联军主力尽出,保定留守兵力必然相对空虚,防御松懈!

  其三,保定城去年已被联军攻破过一次,城墙有多处破损尚未完全修复,民心恐慌,防御体系远非完整,突破相对容易!

  其四,就算攻城不成,我军也可以顺利退入紫荆关,依托关城防御,联军吃过一次亏,他们绝不敢再轻易进攻!”

  他的语气愈发激昂:“一旦我军出其不意,猛攻拿下保定,不仅能缴获巨量物资,极大改善我军的后勤补给,更能一举切断西部联军主力的后勤生命线!

  届时,深入我腹地、补给困难、已成疲兵之态的数万敌军,将不战自乱!此乃‘攻其必救,乱其根本’!”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几乎吼了出来,“此举将极大震撼敌军,打乱其全盘部署!德军迂回部队将瞬间失去策应目标,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这也将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证明,洋鬼子并非不可战胜!我们可以主动进攻,可以收复失地!这对比武军心士气之提振,比一万句口号都管用!”

  “但是,”专业炮兵出身,担任炮兵参谋长的王士珍谨慎地提醒,“大帅,我军集中三个野战旅又两个骑兵团,兵力众多,虽算精锐,但要攻坚,又要应对可能出现的援军,兵力是否仍显单薄?且一旦攻击受阻,南路敌军回援,我军将腹背受敌……”

  “所以此战贵在出其不意!”周鼎甲断然道,“联军一向骄横,我军可以用诱敌深入之策,想办法歼灭一部,得手后,立刻攻城。

  我们佯动部队要牵着西路联军,深入正定以南,等敌人反应过来再回援,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足够我们做事了!至于德军……他们还在运河边上慢慢爬呢!等他们搞清楚状况,老子早就撤了!”

  “北京敌人若是南下呢?”

  “我们有三个旅两个骑兵团,攻城兵力用步兵就足够了,两个骑兵团用来打狙击,洋鬼子来少了,我直接吃下;来多了,骑兵拖延迟滞几日,留下攻城时间,还是办得到的!”

  王士珍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其他人多少担心的问题,“我军冬训虽有效果,但真得能一举消灭这么多洋鬼子吗?”

  周鼎甲笑了笑,“确实有些难,不过不打一下又如何知道呢?过去我们能顺利消灭几百老毛子,现在训练了几个月,1500名鬼子都不敢打吗?”

  众人连声说不是,周鼎甲点点头,“此战,不在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在于打击联军战略节点,瓦解其进攻势头,夺取战略主动权!”周鼎甲最后总结道,“执行命令吧!各部务必隐蔽行军,能否扭转战局,在此一举!”

  命令既下,整个周鼎甲军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周鼎甲亲率的主力警卫旅、两个教导营、第二、第三旅还有两个骑兵团以及师属炮兵一营、二营,共约一万八千精锐,却如同幽灵一般,昼伏夜出,避开大道,悄无声息地向北疾进。

  战士们虽然不解为何不南撤反而北进,但对周鼎甲近乎盲目的信任和连日来憋着的一股对侵略者的怒火,让他们保持着高昂的士气和严格的纪律。

  庞大的队伍在夜幕和地形的掩护下,默默前行,直指那个看似处于联军后方、防御薄弱的要点保定府。

  而此时联军的西路主力,以日军和俄军为首,辅以英法俄军,总计两万余人,沿着官道南下,他们确实遭遇了“顽强”的抵抗。

  但这些抵抗,又是他们最讨厌的无处不在的骚扰和迟滞。冷枪冷炮从废弃村落、甚至坟地里不时射出;道路被挖断,桥梁被焚毁;小股部队的突然袭击,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这些战术,由周鼎甲留下的第四旅和骑二、四团指导巡防营和民兵执行,目的并非歼敌,而是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消耗敌军士气和补给。

  虽然第四旅和骑四团是新组建的,新兵比较多,但每个班的班长和副班长都是老兵,由他们带着,又不是正面厮杀,所以压力也不算大。

  联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时间代价,小心翼翼地进行侦察、炮火准备、占领、清剿……效率极其低下。他们的后勤车队更是袭击的重点目标,虽然每次损失不大,但累积起来,却让联军指挥官心烦意乱。

  当他们终于“击溃”层层阻截,兵临正定城下时,却发现又是一座空城!城门洞开,城内除了一些老弱妇孺和无法撤离的贫民,几乎空无一人。

  所谓的行政中心,早已人去楼空,连一张有价值的纸片都没留下,周鼎甲的主力,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嘎!又上当了!”山口素臣气得暴跳如雷,感觉自己重拳连连挥出,却每次都打在空气中,那种憋闷和羞辱感难以言喻。数万大军劳师远征,耗费大量物资,结果就占领了几座空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奈之下,为了给国内和联军统帅部一个“交代”,也为了扩大战果或者说扩大占领区),南路联军不得不再次分兵。

  一部分兵力继续向南“扫荡”,前往邯郸、安阳一带,试图寻找周鼎甲南下部队的踪迹,并威慑河南方向,另一部分则转向西进,准备进攻山西的门户娘子关,此处周鼎甲的第二军有上万人防御,虽然不是主力,但能收拾一顿,也算是联军的战果。

  联军的兵力本就因占领和后勤线拉长而逐渐分散,此刻再次分兵,每一路的实力都大为削弱,更陷入了周鼎甲所预言的“占领-分兵-更加虚弱”的恶性循环。

  没有铁路,仅靠骡马和大车运输,在人心不附、没有有效伪政权协助维持治安和征发民夫的情况下,联军的后勤和机动能力此时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就在南路联军在正定扑空、被迫分兵、陷入进退维谷境地之时,周鼎甲亲自率领的北上奇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保定府外围。

  部队在保定城西北方向的满城、完县山区完成了最后的集结和休整,经过数日的隐蔽急行军,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战意。他们居然绕到了洋鬼子的屁股后面!大帅的胆略,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侦察骑兵带回的消息让周鼎甲精神一振:保定城内,果然兵力空虚!留守的主要是法军和俄军, 虽然不清楚总兵力,但不超过两千,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非战斗人员或轻伤员。

  他们显然认为身处大军后方,安全无虞,防御十分松懈,去年被炸毁的城墙缺口,虽然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修补,但远未恢复到战前的坚固程度,依然是整个城防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

  一开始周鼎甲还想引诱敌人出来,并没有成功,或许是上一次三百俄军被全歼造成的影响,洋鬼子不再派出营为单位的小军队出来,后勤运输都是团级单位,这也让周鼎甲的伏击计划并不成功,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攻城了!

  “大帅,城内洋鬼子虽少,但据城而守,又有大量军械,火力依然占优,我军缺乏重炮,强攻缺口,恐怕伤亡不小。”戴嘉伟皱着眉头道。

  “是啊大帅,”第二旅旅长马保国补充道,“洋鬼子的步枪射速快,机枪更是厉害,我们这三个旅是大帅看家的主力,万一损失大了,就危险了,还是再等一等,若是能在平原上伏击洋鬼子的后勤部队……”

  周鼎甲听着部下的忧虑,并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他走到临时绘制的保定城防草图前,目光锐利。

  “诸位所虑,皆是实情。强攻硬打,确非上策,但我们什么时候等来洋鬼子的后勤团,谁也不知道,这两万人不可能一直藏在敌后,很容易泄露踪迹,而且我们为何一定要强攻?”他环视众人,抛出了一个让所有军官都愣住的问题。

  “不……不强攻,那怎么打?”

  “当然不是。”周鼎甲微微一笑,拿起一支炭笔,在草图上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处画了一个粗壮的箭头,“我们要打这里,这是肯定的,这里是弱点。但是,怎么打,有讲究。”

  他开始阐述他构思已久的“土工作业结合重点突击”的战术,这些概念对于当时习惯于野战和简单围城的军官们来说,堪称新奇:

  “洋鬼子火力猛,那我们就不在开阔地给他当靶子!传令下去,召集全军所有会木工、瓦工、矿工出身的弟兄,立刻组建一支‘工程大队’!再让各部抽调人手,全力协助!”

  他指着地图:“我们的打法,分两步走,我叫它‘一点两面’!”

  “第一,‘两面’佯动惑敌!”周鼎甲在城墙其他方向画了几个小箭头,“战斗打响前,派出小股部队,携带锣鼓、鞭炮、铁桶,在保定城其他方向,尤其是看似坚固的城门处,进行佯攻!

  声势要大,做出我们要多点攻城的样子,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和火力,让他们搞不清我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突破!就是把我们的主要兵力、火力,集中到这个唯一的突破口上!”他的炭笔重重地点在缺口处,“但是,不是让你们一窝蜂地冲过去!”

  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军官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佯攻掩护的同时,主攻部队,全部给我动起来挖沟!”

  “挖沟?”赵守诚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挖沟!不是散兵坑,是挖交通壕!”周鼎甲语气坚定,“从我们的出发阵地开始,朝着城墙缺口的方向,给我挖!日夜不停地挖!挖成之字形的壕沟,要能隐蔽人员运动,要能输送弹药,甚至要把小炮拖过去!一直挖到离城墙缺口一百米、五十米、甚至三十米的地方!”

  他详细解释着这样做的巨大优势:“这样一来,我们的士兵在接敌运动过程中,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开敌人的直射火力!减少无谓的伤亡!

  等壕沟挖到足够近,突击队可以突然跃出,以最短的距离发起冲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机枪和速射炮也可以前置,提供最直接的火力支援!这叫‘大炮上刺刀’!”

  军官们听得目瞪口呆,继而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还能这么打?!这简直是把攻防战的优势结合起来了!利用土木作业抵消敌人的火力优势,扬长避短!

  “可是……大帅,挖沟需要时间,万一敌人察觉……”

  “所以佯攻要逼真!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在别处使劲!”周鼎甲斩钉截铁,“南边的鬼子主力,已经去了邯郸、娘子关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子已经砸开保定了;而北京的援兵又有两个骑兵团盯着,快不起来,我们至少有五天时间,这足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工程大队立刻行动,测量路线,指导挖壕!各旅抽调精锐,组成突击队,进行强化攻坚训练!

  炮兵营,把山炮和迫击炮给我推到前沿,计算好射击诸元,专打缺口两侧的敌军火力点!骑兵团负责外围警戒,阻击可能出现的零星援军!”

  “记住!”周鼎甲的声音回荡在指挥所里,“此战,要快!要狠!要打出我们的威风!让洋鬼子知道,中国人的地盘,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保定,就是咱们收的第一笔利息!”

  命令下达,整个部队如同上紧的发条,迅速行动起来。大量的铁锹、镐头被分发下去,士兵们轮流上阵,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向保定城墙那道巨大的伤疤,挖掘起一条条生命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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