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63节

  他摇摇头,目光望向城外军营的方向,“要想得天下,要想真正坐稳天下,真正根基在哪?在那些握着枪、知道为谁而战的兵士身上!在天下无数孤苦百姓!

  本帅对地主残暴,对那些迂腐的读书人也不客气,但本帅镇压地主,开垦土地,修建水利,种植刺槐种种,都是有利于民生的,相比于南方那些,把读书人捧得高高的,任凭他们欺凌百姓,本帅才是真正爱民!

  自古以来,得坐稳天下,都必须要把士人狠狠清理一遍,尤其是现在,内忧外患,都坏到了极致,不狠辣能解决问题吗?”

  一边说,周鼎甲一边往城外军营走去,看着他的身影,陈昭常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日本真如周鼎甲所言,那中华受到的威胁就太大了,为不让南明之事重演,那也只能行大帅之策,除此别无他法……

  城外,尘土飞扬的大校场。这里驻扎着周鼎甲最核心的力量装备最新、训练最严、意志最坚的警卫旅和新成立的教导旅,这里是种子,也是熔炉!

  校场一角,数百名刚从新兵营选拔补充进来、或是立了战功破格提干的青年军官和老兵骨干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半圆。

  台上站着的,是一位身着洗得发白蓝灰色军装、神色沉毅的“宣教官”周鼎甲军中特有,专司思想鼓动与政治教育的骨干。

  “兄弟们!”宣教官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朴素的感染力,“咱们今天不喊口号,不说虚的,就说说实在的!说说咱们每个人心里的那个‘苦’字!有没有谁,愿意先起来说说?”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老兵猛然站起,声音嘶哑却炸雷般响起:

  “俺!俺先来说!”他叫赵大柱,警卫旅一连班长,“俺是直隶河间府赵庄的!俺爹给王扒皮家扛活三十年!

  临死前,就为了一头老牛瘸了腿,王扒皮说他爹故意弄瘸想赖钱,硬是扣了俺家两年工钱!俺娘去理论,被放狗咬伤了腿,落下残疾!

  俺才十四岁就被顶了爹的工,黑天白夜地干,吃的是猪食不如的馊饭!挨打那是家常便饭!腊月二十八,大雪封门,就为东家少爷的马车轱辘陷沟里了,让俺顶着风出去捡柴填路!差点冻死!”

  赵大柱说到这里,双目赤红,“俺们村的王老憨,他家闺女才十三,就因为交不起加收的捐税,让王扒皮抓去抵债,做了他家三姨太的使唤丫头,不到三个月被活活折磨死了!

  尸体就从后门扔出来!俺那会儿就躲在后门草垛后面亲眼看着!那小小的人啊,身上没一块好肉……” 说到最后,他已泣不成声!巨大的痛苦和仇恨,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狗日的地主!王八蛋!”

  “操他祖宗的王扒皮!”

  “杀千刀的!”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群情激愤!许多士兵回忆起自己的血泪,眼眶通红,双拳紧握!赵大柱的每一句控诉,都像一把盐,撒在了所有人记忆深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上!

  宣教官没有立即制止,让这股悲愤的情绪宣泄了片刻,待声音稍歇,他沉声问:“王扒皮这样的恶霸,是谁养出来的?是谁撑着他的腰杆子欺负我们?”

  台下沉默片刻,一个年轻但声音响亮的小排长高喊:“是狗日的鞑子!是鞑子那些走狗!是那些贪官污吏!他们是一窝的!”

  “对!是一窝的!”立刻有人附和,“王扒皮的儿子捐了个九品巡检!跟县太爷都是坐着喝酒的分儿!”

  宣教官点头,指向远处北方:“还不止!是欺负大家伙的洋鬼子!是坐金銮殿的狗皇帝!是那个妖后慈禧!是那些穿着蟒袍玉带的王公贝勒!是他们养着层层衙门的贪官污吏!这些官吏养肥了地方上的恶霸地主、捐棍青皮、烟馆妓院!

  这些人渣敲我们的骨!吸我们的髓!开烟馆赌场搞黄赌毒,祸害多少家破人亡?!咱们卖儿卖女,他们歌舞升平!咱们啃树皮,他们在京城里一桌饭,就要上108道菜,够咱们全村活几年!”

  宣教官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激昂而充满力量:“现在呢?兄弟们!这些欺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是谁推翻的?!是谁砍了皇帝太后的头,把那些王公贝勒抓的抓、杀的杀、抄家的抄家?!”

  “周大帅!”

  “是周大帅!”

  “是我们中华军!”

  呼喊声如同海啸!“说的没错!”

  宣教官的声音穿透喧嚣,“是周大帅!是他带领咱们这些原本活不下去的穷苦人,拿起刀枪,几次打败洋鬼子!灭了狗鞑子朝廷!

  对王扒皮这样的恶霸地主,我们没收土地,该杀的杀,该斗的斗!对残害百姓、毒害子弟的黄赌毒场所,一律查封,首恶重办!”

  一个士兵立刻喊了起来,“大帅万岁!”

  大家伙蜂拥而起,喊了起来,“大帅万岁!大帅万岁!大帅万岁!”

  宣教官不断挥手,等声音慢慢小了起来,他才高声道,“大帅带领我们穷人,要做的不仅仅是灭了那些欺负人的混蛋,更要重建我汉人的天下!要让我们穷人能活下去!有饭吃!有衣穿!”

  气氛又被推向一个高峰,又一个士兵立刻喊了起来,“大帅万岁!”,然后大家再次伙蜂拥而起,喊了起来,“大帅万岁!大帅万岁!大帅万岁!”

  宣教官再次挥手,等声音慢慢小了起来,他陡然泼下一盆“冷水”:“可这重建汉人江山不容易,兄弟们,这才刚刚立了个柱子!外面是什么?”

  他猛地指向更远处,如同要将方向直指海洋:“是洋鬼子!英国佬、法国佬、俄国佬、日本鬼子……还有一个在南方装模作样的‘代理大总统袁世凯’!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不愿意!他们害怕我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还想骑在我们头上!那个英国人朱尔典来了,名义上是捞俘虏,实际上是要吓唬我们,逼我们认他们那些吸血的不平等条约!还有前几天,来了一个什么孙先生,带着日本顾问,大谈联手驱俄……”

  宣教官语气带着尖锐的讽刺:“驱俄国熊?听起来很美好!可同志们想想,他口里那些‘友善’的日本朋友,在甲午年杀了我们多少人?抢了我们多少钱?割了我们的宝岛台湾?

  这些苦,孙先生忘记了吗?他空喊理想,让咱们依靠这种人去赶走俄国人?那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换了个洋主子?!”

  这近乎赤裸裸的质疑孙逸仙路线的话语,瞬间让台下的军官士兵们从刚才的狂热中冷静了一瞬,随即是更大的愤怒!

  “洋鬼子都不是好东西!”

  “靠天靠地靠洋人,不如靠自己手里的枪!”

  宣教官猛地一挥拳:“说得好!兄弟们!洋鬼子可恶,这是事实!他们用炮舰打开国门,用鸦片毒害国人,用廉价的洋布洋货挤垮我们自己的作坊!这是我们看到的苦!

  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要把门关起来当瞎子聋子!洋鬼子造的好枪炮,比咱们的土铳厉害吧?他们造的机器能织出比咱们土布密实十倍的布吧?他们建的铁路跑的又快又多!这些都是好东西!”

  他话锋再次精妙一转:“他们强,是因为他们用了这些好东西!我们为什么要苦一辈子?就因为这些东西是洋人造的,我们就不用?就不学?那我们永远只能挨打!永远只能受穷!义和团那一套是不行的!”

  他声音拔高,充满诱惑力:“咱们真正要打败他们,要把他们抢走的都拿回来,就得学习他们那些强的地方!造出更好的枪炮!织出更细密的布匹!修出更长更快的铁路!办出咱自己的大工厂!

  用他们的办法,变强!反过来干翻他们!这就是周大帅带咱们正在走的路!办银行发盐券筹钱,种树熬硝强根本,抓教育练新兵!咱们把基础打牢!”

  宣教官走到台边,俯视着群情激愤又陷入深思的战士们,抛出了最关键、最具煽动力的问题:“把根基扎牢了,强大了,我们能干什么?!”

  他猛然指向地图南方:“你们知道有个地方叫越南吗?就在咱们南边!那是咱们老祖宗的安南!那地方的土地,一年能长三茬稻子!真正的四季如春!

  种下去的庄稼跟泼了金汁一样疯长!一家伙分个几十亩,每年光水稻就能多打两百斤米干粮!够不够你一家子吃饱喝足?可这么好的地,现在谁占着?是法国鬼子!”

  “再看北方!”他手狠狠地拍在地图东三省的位置,“东三省!黑土地!肥得流油!一把攥出油!那地界要开出来,有多大?顶多少个山西省!别说种粮食,开矿,跑马!可现在谁霸着?是俄国佬!他们修铁路,开矿山,屠杀我们的同胞!抢我们的土地!”

  宣教官的声音高亢,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士兵最现实的渴望上:“拿回越南!夺回东三省!开垦出来!把最好的地,分给咱们这些真正为国流血卖命的战士!分给那些老实巴交、一辈子只求一口饭吃的穷苦乡亲!

  到那时,你家里一年再多两百斤米!你老家再多几亩肥田沃土!人人有地种!人人有衣穿!再也不会饿肚子!再也不用受鸟气!洋鬼子要是再来抢?用我们自己的洋枪洋炮干翻他们!

  兄弟们,你说,这样的日子,值不值得我们现在拼命?值不值得我们现在跟着周大帅,把这条用刺刀和汗水硬生生出来的路,走到底?!”

  安静!但眨眼之间就是震动天下的巨吼!“值!!”

  “干他娘的!夺回来!”

  “跟大帅走到底!”

  “种地!吃肉!生娃!”

  无法形容的声浪骤然爆发!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炸开!无数铁拳砸向地面,沙尘飞扬!无数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对未来温饱和尊严的贪婪与渴望!

  这种渴望被宣教官精准地引导,由切肤之“苦”转化为了追求集体富裕和复仇雪耻的滔天战意!它超越了简单的忠君爱国,深植于每一个士兵乃至他们身后家庭的切身利益!

  刚刚踏入校场边缘的周鼎甲停下了脚步,他身后一众将领也停下了。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场震撼人心的场面!

  “看见了吗?”周鼎甲指着那群人,“袁世凯认为洋鬼子的枪炮弹药是宝贝,宁愿签署卖国条约,也在所不惜,而那个孙逸仙更是和东洋矮子勾搭在全一期……但他们都不懂,或者说,都忽视了这股力量。”

  他看向那些士兵,“真正的力量是这些普通老百姓,是这些普通士兵~告诉宣教处,诉苦之法很好!要总结经验,迅速推及全军!

  要让每一个士兵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们为什么打仗,我们能得到什么!不是为我周某人,而是为了一家子能多吃两百斤米,能有块安心种的地!如此我们这大军才有战斗力!才有钢铁一般的纪律!”

第九十四章 大练兵

  北方的寒意尚未完全退却,但练兵场上已是热气蒸腾。数千名士兵被分割成不同的训练单元,嘶吼声、枪炮声、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震撼人心的战争交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数个巨大的靶场。一排排士兵趴伏在简陋的掩体后,手中进口的毛瑟1888(西沽兵工厂)、“老套筒”(汉厂)、“曼利夏”(缴获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硝烟弥漫,靶场上尘土飞扬。

  射击精度或许尚未达到巅峰,但那持续不断、毫不吝啬的实弹倾泻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这哪里是打枪,这是打银子呀!”

  后勤司司长阎世才此刻就站在观礼台边缘,看着黄澄澄的弹壳如流水般哗啦啦倾倒而出,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衣角,低声嘟囔着:“银子……这都是哗啦啦的银子啊……还有火药……唉……”

  周鼎甲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低沉道:“世才,心疼了?” 阎世才一个激灵,连忙挤出笑容:“大帅明鉴,末将只是……”

  “不用解释!”周鼎甲打断他,目光扫过靶场上硝烟弥漫的士兵,“这个钱必须花!舍不得子弹,战场上就得用命去换!

  这些子弹打出去的响声,能让士兵胆气更壮!打出去的准头,能多杀几个敌人!省下的药钱,能值几条命?必须要练!练到他们闭着眼都能拉栓上弹,抬手就有感觉为止!”

  交谈一番后,一群人另一处宽阔的土坡下,是冷兵器的地狱。数百名精壮士兵分成两队,手持包裹着厚棉布、沾满石灰的刺刀长枪,正面对面进行着惨烈的刺杀对抗训练。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基础的突刺、防左刺、防右刺、打刺。教官是周鼎甲特意从经历过保定血战的精锐老兵中挑选的,他们嘶吼着,声音嘶哑:“突!!”

  “防!”

  “再突!力从脚跟起!给老子捅穿它!”

  “散开!别扎堆!保持距离!”

  士兵们个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浸透棉衣,在初春的寒风中冒着白气。每一次突刺都用尽全力,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石灰印记沾满了前胸后背。

  伴随着怒吼和被“刺中”的闷哼,激烈的对抗几乎每一分钟都有人倒下或被同伴踩踏,随即又被同伴拉起,再次投入残酷的循环。训练的不是技术,更是骨子里的血性和面对死亡冲撞的勇气。

  而在靶场和刺杀区的侧面,训练更加多样。一队士兵正在练习投掷实装训练弹(装填少量火药和大量沙土)。这种木柄手榴弹模型,正是周鼎甲亲自设计主导、小军工厂大量生产的简易产品,到了此时此刻,部队已经大量装备。

  “拉环!投!” 负责训练的军官高喊,士兵用力扯下拉火绳(训练用的是没装雷管的引信管),抡圆了胳膊,奋力将手榴弹甩出。

  “嘭!”一声闷响(训练弹内部少量火药爆炸),三四十米外的土坑里腾起一股混合着沙土和硝烟的烟尘。

  “好!” 周鼎甲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支递给旁边的警卫旅旅长陈启苍,“老陈,你看看这个。”

  陈启苍掂了掂,比了比:“比西沽军械处那批货强多了!木柄握着踏实,投得远,重量也匀称。”

  “正是!”周鼎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能大量造,便宜耐用,投得远才是硬道理!告诉各部,所有战斗兵种,每人必练,每天至少投十发!近了能炸散兵坑,远了能砸机枪点,攻坚拔点少不了它!”

  而在营地边缘依托一小段模仿城墙的建筑体,正进行着残酷的攻城训练。简易的云梯(很多就是加长的普通梯子)、绳索被奋力挂上墙头。

  士兵们顶着上方“守军”(同样是己方士兵扮演)泼洒下来的沙土(代替石灰、沸水等),甚至小石块,嘴里咬着磨钝的刺刀或短刀,手脚并用地拼命向上攀爬。

  不时有人被“砸”中,惨叫一声跌落下来,落入下方厚厚的稻草垛,然后爬起来,揉揉肩膀,深吸一口气再次扑向云梯。

  当夕阳沉入西山,训练并未结束。炊烟散去后,更考验意志和技巧的夜间训练开始了。数支连队被秘密带入预先设定的复杂地域有些是利用村落废墟,有些则是在训练营内紧急搭建的、模拟街道格局的复杂木架结构区。

  士兵们摸黑集结,只有军官手中极微弱的火把光芒在黑暗中偶尔一闪即逝,“熄灯行军!目标‘北街’尽头!不准发出声响!不准碰撞!出发!”

  命令低沉而急促,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陌生的黑暗中摸索前进,队伍中不时传来压抑的跌倒声和同伴的低声提醒。

  “南边有动静!一班,左侧包抄!”

  “‘敌人’占据前方小院!二班准备手榴弹!三班压制正面窗户!动作快!”

  黑暗中人影幢幢,模拟遭遇的攻防在狭窄的巷弄间迅速展开。粗重的喘息、短促的命令、模拟的枪声(多是哨音或敲击声代替)、甚至模拟爆破的闪光(点少量火药)撕裂着夜幕。

  这种训练的目的不是杀伤,而是在最混乱的条件下培养士兵的方向感、小分队协同和黑暗中作战的本能。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后都可能潜伏着“杀机”。

  与此同时,一处专门的、远离人群的隐蔽角落,则在进行着更为危险和专业的训练。装备司挑选的机灵士兵(很多是矿工出身或有铁匠经验者),在经验丰富的工兵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学习着捆绑炸药包(用木柄手榴弹的炸药为药芯,外面裹缠实心军用炸药块或黑火药包),小心翼翼地接驳雷管。

  “手上稳!眼要准!心不能慌!这玩意弄错一步,死的就是自己!” 教官的声音严肃得能凝霜结冰。士兵们大气不敢出,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

  旁边堆放着几段用于试验爆破的厚实废弃土墙。这些人是未来攻坚部队的尖刀,是砸碎城墙、端掉坚固碉堡的“开门锤”……

  训练的时候,周鼎甲没有一直停留在观礼台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入训练场腹地。正巧赶上警卫旅一个连在进行野战攻防训练。士兵们在班排长的吼叫声中,冒着模拟火力(前方设置有投掷小土块的“射手”)向着一片起伏的坡地发起冲击。

  “冲啊!” 士气很足,但在冲锋过程中,不少人本能地扎堆靠拢,寻求同伴带来的心理安全感。

  “停!” 周鼎甲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让奔腾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所有官兵瞬间立定,目光齐刷刷转向面沉如水的周鼎甲。

  他大步走到阵前,目光冰冷地扫过刚才带头冲锋的几个班长和那些聚在一起的士兵。被他扫到的人,无不低头,心跳加速。

  “刚才冲在前面的几个班,阵型聚得太密!给敌人一梭子机枪或者一发炮弹,你们这一堆人都得报销!”

  周鼎甲的声音不高,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厉,“都忘了老子在保定战后是怎么说的?!都忘了参谋处发下去的训练手册第一条?!”

  他猛地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三三制!老子再强调一遍,散兵攻击三三制!”

  “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进攻时,三个小组交替掩护前进!小组里三人也要散开,前三角或者后三角!一个前进,一个火力掩护,一个观察待命!保持距离!散开!再散开!”

  他一边厉声训斥,一边比划着动作:“火力要覆盖!移动要交替!任何时候,都不许一堆人像赶集一样往前挤!那是送死!是拿自己的命和弟兄们的命开玩笑!你们是人,不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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