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8节

  紧接着,一批排着散兵线、猫着腰、端着步枪的日军向着那洞开的豁口猛扑而来。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虽然趴在战壕中的义和团又是开枪,又是提着大刀冲上来肉搏,赶走了日军,但联军敏锐地发现,这一次豁口方向并没有枪炮响起!

  日军又试探了两次,发现确实如此,这下子联军有底了那些义和团虽然如同地老鼠一样躲在战壕中想着肉搏,但火器已然不足,联军攻下弹药库还是大有希望的!

  经过半天激战,义和团终于被打退。日军如潮水般冲进了弹药库的废墟之中,军官们挥舞着军刀嘶吼着胜利的口号。但就在此时,躺在弹药库深处等死的几个义和团重伤士兵,咧嘴一笑,露出沾满血沫的残缺黄牙,眼中燃烧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根本不等最后的引信燃尽!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压下手中那根捆绑着三根引爆杠的粗木棍!

  轰!

  沉闷如大地深喉的震爆!比之前所有炮击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先是地底深处一声极其沉重的钝响,紧接着是三道粗大得撕裂视野的刺眼蓝白色闪光,如同地府魔君睁开了眼睛!从"丙"区特危炸药库最深处的核心撕裂砖石壁垒,直冲天际!

  整座核心火药库区!还有数百吨尚未运走、稳定性极差又极度敏感的无烟硝化棉炸药!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没有火焰!或者说,火焰还来不及绽放就被纯粹到极致的毁灭能量吞噬!紧接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无数山峰平地崩塌,从引爆中心点以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环状形态疯狂扩散!扩散!再扩散!

  环状冲击波所过之处,那些巨大到需要双人合抱的石质廊柱、堆积如山的军火箱、用整块青石垒砌的厚重墙体、豁口工事上架设的沙袋和被捆绑的尸骸……所有的一切,统统被撕扯得粉碎,抛向天空!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更加爆裂的巨大殉爆开始了!那些实在没办法运走的十几万发各型炮弹,连同那些88毫米火炮的巨大炮体,在这一刻被纯粹的毁灭力量连环点燃,瞬间炸开,化作无穷无尽的烈焰!

  整个西沽武库从东北角的"丙"字特危区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引线,爆裂的火光一路向西,在零点几秒内就连成了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的巨大火球!

  所有试图进攻的日军步兵、正在嚎叫冲锋的骑兵……连同他们的长官、战马、武器……瞬间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而千米之外,那些趴在"安全距离"外的联军后续部队,只觉得脚下大地如同筛糠般疯狂震动!冲击波掀起的狂风将他们的军帽吹得老远,不少人被震得七窍流血!

  军火库炸了!

  这消息像个焦雷劈进直隶总督衙门,裕禄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听到堂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他抬头,戈什哈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中……中堂!大事不好了!西沽……西沽军火库……"戈什哈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唾沫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裕禄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了砚台上,溅起一片墨花。他死死盯着戈什哈,声音颤抖着问道:"西沽怎么了?你他娘的快说!"

  "炸……炸了!整个库房都炸没了!"戈什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语无伦次地说道,"天老爷啊!那爆炸声,隔着几十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地都震得颤!城门楼子上的瓦片都震下来了好些!"

  裕禄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阵摇晃,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他伸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就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脑袋。

  "炸……炸光了?"裕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嗓子眼又干又苦,仿佛吞了一把沙子。那西沽库房里堆着的洋枪快炮,可是他指望着支撑津门防务,甚至日后与洋人周旋讨价还价的本钱啊!怎么就……怎么就成了一堆废铁?

  "回……回中堂……"戈什哈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不……不光炸光了……连……连守库的洋人也……也死伤无数……听说那些洋鬼子都吓破了胆,全都缩回紫竹林租界去了……正等着……等着他们本国来援兵呢……"

  啪嗒!

  裕禄指间一直捻着的那串价值连城的翡翠朝珠,因为用力过猛,绳结终于断开了。一颗颗晶莹透亮的珠子如断线的念珠,在地上乱蹦乱跳,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裕禄连看都没看一眼,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废物!都是废物!"裕禄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剧烈一震,笔筒里的毛笔全都跳了出来,散落一地。"八国联军不是自诩什么枪利炮快吗?为什么连个破库房都拿不下!废物!统统是废物!"

  他的吼声在花厅里回荡,但听起来更像是陷入绝境的困兽在悲鸣。戈什哈吓得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裕禄在花厅里踉踉跄跄地走来走去,沉重的朝服拖在地上,发出"嚓嚓"的摩擦声。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那弹药库的毁灭,意味着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也没了!从今往后,他拿什么跟洋人谈判?拿什么稳住局面?

  但更让他恐惧的,还是那个始作俑者周鼎甲!

  这个名字像一道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想一次,他的心就抽搐一次。这个该死的家伙,先是洗劫了机器局,接着,这畜生竟然伪造聂士成的军令,收拢残兵,强占了西沽军火库!

  "这还不够!"裕禄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王八蛋还敢跟义和团那帮乱民沆瀣一气,跟洋人死磕!老子当初还以为他们会两败俱伤,谁知道这孙子不但守住了库房,还把库房给炸了!"

  更可怕的是,在撤离之前,这个周鼎甲竟然大肆"开仓放粮",把无数洋枪洋炮分发给了天津城里的老百姓和义和团!

  "几万条毛瑟枪……还有数不清的子弹……"裕禄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难看,"全都散到了那些泥腿子手里!散到了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乱民手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这些手里有了洋枪的老百姓,还会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吗?那些横行乡里的恶霸地主,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在面对这些武装起来的农民时,还能高高在上吗?

  "洋人是狼,这帮有了枪的暴民就是虎!"裕禄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就算把洋人全赶跑了,整个天津,整个直隶,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到时候,大清拿什么来统治?要派多少兵,要死多少人,才能把这些枪收回来?"

  想到这里,他的腿一软,重重跌坐在椅子上。这哪里是什么抗击外侮,这简直就是在掘大清朝的根基!等这些老百姓尝到了有枪的甜头,见识了官府也不过如此,他们还会老老实实地当顺民吗?

  更要命的是,那个始作俑者的周鼎甲,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西面……他往西面跑了……"裕禄抬起头,看向西面的窗户,眼神中满是恐惧。据探子回报,周鼎甲带着好几千人马,携带着大量的武器弹药,向西而去。但去向不明,目的不明!

  这让裕禄更加坐立不安。一支几千人的武装,手里有洋枪洋炮,又不受朝廷控制,这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们是想割据一方?还是准备投靠义和团闹事?或者……或者更可怕的是,他们会不会西进京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裕禄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京师里兵力空虚,如果这样一支武装突然出现在京城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行!"裕禄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隐患消除掉,否则别说保住乌纱帽,搞不好连脑袋都要搬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中堂!中堂!"是他的心腹师爷刘德贵的声音,"有紧急军情!"

  "进来!"裕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刘德贵匆匆走进来,看到中堂大人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只见裕禄脸色灰败,头发散乱,朝服也皱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威严的样子?

  "中堂……您这是……"

  "别废话!什么军情?快说!"裕禄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是关于周鼎甲的消息。"刘德贵小心翼翼地说道,"据探子回报,周鼎甲现在大概在静海一带活动,手下有六千多人马,各种大车一千多辆,装着都是洋枪洋炮,更要紧的是……"

  "更要紧的是什么?"

  "更要紧的是,沿途不少义和团和散兵游勇都投靠了他。现在他的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裕禄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周鼎甲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如果让他继续发展下去,岂不是要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还有呢?"裕禄强忍着心中的恐慌问道。

  "还有就是……"刘德贵犹豫了一下,"据说这个周鼎甲四处宣扬,说洋人不过如此,只要团结一心,就能把他们赶走。现在好多地方的老百姓都被他煽动得热血沸腾,纷纷起来闹事……"

  "煽动?闹事?"裕禄的脸更白了。这个周鼎甲不仅武力强大,还会蛊惑人心!这样的人如果不除掉,将来必成大患!

  "中堂,现在怎么办?"刘德贵小心地问道。

  裕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硬来是不行的,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对付周鼎甲。而且就算有兵,也不一定打得过那帮手里有洋枪的亡命徒。唯一的办法,就是……

  "招安!"裕禄咬着牙说道,"派人去联系周鼎甲,告诉他,朝廷念他有守库杀敌之功,愿意既往不咎,给他一个副将的职位!"

  "副将?"刘德贵有些惊讶。

  "对!副将!"裕禄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但有个条件他必须把手里的军火全部上缴!只要他把武器交出来,别说副将,就是给他个总兵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刘德贵心领神会。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等周鼎甲交出武器,失去了爪牙,还不是任人宰割?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等等!"裕禄叫住了他,"这件事要绝对保密!而且要快!一定要在周鼎甲羽翼丰满之前把他稳住!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刘德贵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让周鼎甲继续发展下去,到时候就不是朝廷招安他了,而是他要挟朝廷了!

  刘德贵走后,裕禄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心中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那个周鼎甲会上钩吗?他那几千亡命徒会乖乖交出武器吗?如果他们拒绝招安,甚至反过来要挟朝廷,那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裕禄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伸手揉着太阳穴,但疼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剧烈了。外面天色渐暗,花厅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周鼎甲……周鼎甲……"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就抽痛一次。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时刻威胁着他的地位,甚至性命!

第十二章 静海夺城

  六月底的直隶平原,日头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沿着运河边儿上慢慢往前挪。这队伍可了不得,足有六千多号人,拉出去能排出好几里地去。

  打头的是五百来个工兵营的精锐,这些爷们儿腰杆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齐整,虽说身上的号褂子都破得露腚了,可那股子精气神儿还在。

  后头跟着八百多武卫前军辎重营的弟兄和丁壮,这些人押着一千多辆这样那样的大车,车上满满当当地装着从洋人那儿弄来的洋枪洋炮。

  就这一次还用不完,周鼎甲只能慢慢走,一部分人马看守着,等到达一个目的地,车队再回去拉军火,如此一来,一天能走个十几里就不错了。

  队伍中间是两千多从各处收拢来的败兵,这些人原本都是些散兵游勇,经过这些日子的操练,总算有了点儿人样儿。最后头是三千多义和团的弟兄,虽说还裹着红头巾,可手里拿的不再是大刀长矛,全都换上了毛瑟快枪。

  这一路上可不太平,时不时就有人偷偷溜号。有的是吃不了这个苦,有的是惦记着家里的老娘媳妇儿。周鼎甲看在眼里,却也不怎么管。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队伍看着人多,可离他心目中的强军还差得远哩!

  "管带,又跑了十几个。"袁烈凯骑着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都是些败下来的兵油子,吃不了这个苦。"

  周鼎甲哼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跑就跑吧,强扭的瓜不甜。咱们要的是真心实意跟着干的弟兄,不是这些混吃等死的货色。"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队伍里乱糟糟的样子,周鼎甲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这些人走路歪歪扭扭,说话大声嚷嚷,半点规矩都没有。要不是手里有这些洋枪洋炮撑场面,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正午时分,队伍总算磨蹭到了静海县城外。这静海可是个好地方,靠着运河,商贾云集,城里头富得流油。城墙又高又厚,护城河又宽又深,一看就是个易守难攻的硬茬子。

  周鼎甲打马来到城门前,抬头瞅着那紧闭的城门和城楼上黑压压的人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传令!"周鼎甲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告诉城里的县太爷,武卫前军管带周鼎甲部路过宝地,要进城歇歇脚儿!"

  传令兵催马上前,扯着嗓子朝城楼上喊:"城上的人听着!武卫前军管带周鼎甲部六千大军路过贵地,要进城补给!请县太爷开城门迎接!"

  城楼上顿时一阵骚动,过了老半天,才有个尖细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这位军爷!下官静海县知县萧毓秀!久仰周管带威名!只是......只是城中粮草有限,恐怕难以供应贵军这么多人马!还请周管带移驾他处!"

  这话一出口,周鼎甲身后的将官们可就炸了庙了:

  "他娘的!这狗官敢给咱们吃闭门羹!"

  "真是不识抬举!不知道咱们刚从洋鬼子手里杀出来吗?"

  "管带,甭跟他废话,直接攻城得了!"

  周鼎甲摆摆手,让大伙儿安静下来,然后打马上前几步,朝城楼上喊话:"萧知县!咱们不是来要饭的!有的是银子,要啥给啥价钱!只是这六千多弟兄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实在辛苦,想进城歇歇脚儿,你这样拒人千里之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城楼上又是一阵嘀咕,那萧知县的声音再次传来,听着更加发虚了:"周......周管带!不是下官不近人情,实在是......实在是城中百姓惊恐,恐有闪失!还请周管带见谅!"

  袁烈凯凑到周鼎甲耳边低声说:"管带,这狗官分明是怕咱们进城闹事儿!咱们现在名声在外,他们都把咱当成土匪了!"

  王麻子也过来嘀咕:"管带,要不咱们绕道走吧?没必要为了个小县城浪费工夫!"

  周鼎甲身边的袁子笃冷笑一声:"绕道?你当咱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六千多张嘴等着吃饭,一千多辆车的牲口要喂草料,弟兄们的军饷也该发了!不进这静海县,咱们上哪儿弄这些玩意儿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朝廷未必能容得下咱们!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节骨眼儿上,人越多,威胁越大,朝廷就越不敢动咱们!这静海是运河要冲,拿下这里,咱们进可攻退可守,还能掐住漕运的脖子!你们懂个屁!"

  听了这话,袁烈凯等人才恍然大悟。他们光想着眼前的补给问题,却没想到管带和老袁早就谋划得更远了。

  "传我军令!"周鼎甲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闪闪,"炮兵上前!给我轰开这王八蛋城门!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

  很快,五门德制克虏伯野战炮被推到了城门前三百步的地方,周鼎甲交代着工兵营的炮手们手忙脚乱装填炮弹,调整角度。这些都是从西沽弹药库里弄来的好家伙,威力比清军原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

  城楼上的萧知县看到这阵势,吓得脸都绿了。他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赶紧派人下城想要再说和说和。

  但周鼎甲已经没了耐心。他举起指挥刀,大喝一声:"开火!"

  "轰!轰!轰!"

  五门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城门。静海县城的城门虽说结实,可哪儿经得起这样的狂轰滥炸?才两轮齐射,厚厚的城门就被炸得稀巴烂,城门楼也塌了半边。

  "冲啊!"随着周鼎甲一声令下,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工兵营的精锐冲在最前头,端着毛瑟步枪,杀气腾腾。

  城门洞里冒出几个拿着鸟铳的团练,刚想开枪,就被毛瑟步枪打成了马蜂窝。剩下的守军看到这架势,哪还敢抵抗?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不到一个时辰,整座静海县城就落在了周鼎甲手里。

  县衙里,萧知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脑门子上全是冷汗。周鼎甲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好像刚才攻城的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萧知县!"周鼎甲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咱们现在需要军饷十万两,粮草一万石,还有草料、酒肉若干!你看着办吧!"

  "十......十万两?"萧知县结结巴巴地说,"周......周管带,县库里哪有这么多银子啊?就是把整个静海县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周鼎甲冷笑一声:"县库里没有?那城里的富商大户呢?这静海县是运河要冲,商贾云集,你跟我说没钱?再说了,听说最近天津那边儿闹得厉害,不少有钱的主儿都跑到你们这儿避难来了!这些人身上可都带着大把的银子呢!"

  萧知县脸色更白了。周鼎甲说得一点没错,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天津的富商跑到静海来避难,个个都是腰缠万贯。但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小小的知县哪敢动他们?

  "周管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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