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已经和李则安坦诚相见过,就在渠首塬的大帐内,她有些心慌,甚至想召唤贴身侍女珠儿以及给李则安准备的回纥美女骨阿娜代劳。
可惜也只能想想。
洞房花烛夜就想偷懒,召唤媵妾代劳,会让夫君不高兴。
她决定了,今晚完全躺平,一切交给李则安。
如同葬礼不是给死人办的一样,婚礼其实也不是给新人办的。
身处局中的李则安被冗长复杂的婚礼流程整麻了,要不是娶的老婆实在出色他要快不耐烦了。
他的大脑一片白洁,甚至不知道怎么进的洞房,总感觉腿脚都不属于自己了,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的。
但当朱邪清流摘下帷帽,娇羞无限的低着头,轻声提醒夫君夜已深时,他又觉得杨赞图毕竟是书生,着实体虚了些,如此良辰美景居然只有区区三次。
他唇角上扬,声音柔中带刚。
“娘子,是该歇息了。”
...
一夜过去。
李则安终究只是打平了杨赞图的记录。
不是他的问题,他很行,非常行,但是朱邪清流不行。
见李则安意犹未尽,她连忙求饶。
“夫君,妾身体不适,无法继续侍奉夫君,还是把珠儿和骨阿娜叫进来吧。”
“她们是谁?”李则安有些惊讶。
“珠儿是贴身伺候我多年的侍女,未来是你的媵妾。”
李则安点头表示理解,这种贴身侍女知道的太多了,一般都是带着陪嫁过去,不然怎么办,知道太多又不能外放,总不能掐死吧。
“骨阿娜是我重金买来的回纥美女,容姿不输于我,而且身体柔弱无骨,更擅长西域飞天舞。”
这话说的李则安都有些心动了,但他没有行动,而是坚决摇头。
“娘子倦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不管什么珠儿还是骨阿娜,在你有身孕之前我懒得看她们一眼。”
这是对发妻最基本的尊重。
哪有洞房花烛夜就搞成银趴现场的。
这种事等日后大家都熟了再来吧,不然还挺尴尬的。
虽然李则安对朱邪清流关于骨阿娜的描述将信将疑,只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至少该有清流六七分姿色吧。
狠狠地期待了。
就这么抱着爱妻度过一个不眠之夜,李则安起床时腰肢有些酸痛。
唉,来河东这些天也是堕落了,每天不是酒肉穿肠过就是美色帐中留,这一天天的吕布都顶不住啊。
从明日起必须戒酒了。
为什么不戒色?这不废话么,刚结婚就戒色,是想提前适应下去宫里顶田公公未来留下的缺么?
第128章 李存孝《情商》
为了保存体力每天锻炼武艺,李克用权衡再三,选择了戒色。
当然不是绝对不碰女色,而是要少碰,有选择的碰。
而且他还给自己立下规矩,只要喝酒就不碰女人,哪天要宠幸女人就坚决不喝。
李克用并不知道,他这种做法非常科学。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叫开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飞虎子本就是世间罕有的虎将,一发狠心,又找回了十五岁时随父亲剿灭庞勋的凛凛威风,让他好不得意。
反观李则安,这几日沉迷温柔乡,夜夜笙歌,反而荒废了武艺。
练武,练个屁!
就算穿越前的牛马生活也得有休假吧,辛苦一年了就不能享受享受么。
他打算等过了正月回州后再恢复正常作息,然而当他某天早晨见到李克用手握大枪抖的虎虎生威时,终于警觉到自己落后了。
这样下去还得了?
要是真有斗将决天下的时候,打不过李克用就搞笑了。
整天想着熬老头,结果被老头抽陀螺,这场面就很尴尬,让李则安隐约想起穿越前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如果记得没错,来年年底李存勖就该出生了,这位更是重量级。
打天下并非一日之功,若是到时候等他对上李存勖,被熬老头的就是他了。
要是不注意养生,不保持状态,被老李正当年的儿子一枪戳下马就闹麻了。
李则安想起闻鸡起舞故事的主人公刘琨就曾坚守晋阳孤城十年,瞬间充满斗志。
琨哥能闻鸡起舞,我也能!
就这样,李则安在李国昌的府邸,李克用在郡王府,不约而同的闻鸡起舞,清晨就起床,专心练武。
李则安更是想起大神医的谆谆教诲,努力克制欲望,从每晚三次减少到两次,而且说话算数没有召唤珠儿和娜娜(骨阿娜)侍寝。
他将两位侍妾当空气的做派虽然让两位女孩暗生幽怨,却也让朱邪清流暗爽。
但朱邪清流显然不知道,李则安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李克用才时间管理。
这段时间,李则安更是完全不碰酒,直接推了不少酒局,他有绝对无解的理由,“大神医说过,根据医书记载酒后不宜孕育胎儿,我想和清流开花结果,所以戒酒。”
这句话辗转到李克用耳中,这位嗜酒如命的汉子在寒风中挣扎一整晚,决定戒酒三个月,他答应给侧室曹氏一个孩子,自然不能失约。
既然神医都说要孩子不能喝酒,那就忍忍,等怀上再狠狠放纵。
李则安的无心之言在无形中改变了许多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没在娘胎里被酒精毒害的李存勖是怎样的纯净至臻版。
李则安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加强时间管理,和李克用隔空开卷。
为检验训练成果,他这些天不断地约战河东军猛将。
第一个就是李嗣源。
此时仍是青涩少年的李嗣源毕竟是和他一起冲出上源驿,有同生共死的情谊,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对战李则安略胜一筹,至于李嗣源不好意思出全力这种事,李则安并不在意。
赢了就是赢了。
他略微膨胀,继续约战康君立。
老康那天死里逃生,事后才知道是李则安劝说李克用制怒,等于间接救了他一命,自然是千恩万谢,哪里会拒绝。
康君立实力本就不如李则安,又不想出全力,自然是落败。
李则安更加膨胀,按着十三太保的名单开始不断约战。
一开始大伙儿只是觉得则安年轻有活力,看在李克用面子上都不敢尽全力,但后来逐渐发现这小子赢的有点多,居然连胜河东军七八员虎将。
河东军的将军们凑在一起,都有些郁闷。
虽然这是切磋,他们一开始存了些放水的心思,但若是输的多了肯定会损害河东军的威名。
李存孝在府中宴请众人,直截了当的问道:
“诸位能胜否?若是不行明日我去挑战李则安,让他躺到正月算了。”
这话说的,直接就让在场的所有人炸了锅。
没错,你李存孝是强,但我河东除了你就无人了吗?
李存信阴恻恻的说道:“是啊是啊,我河东所有猛将加起来也不是存孝你的对手,你多厉害啊,明日就由你代表河东出战好了。”
李存孝虽然情商低,但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憨憨的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们再输嘛。”
“我一开始哪知道李则安这混蛋连着挑战,早知道我就不放水了。”李嗣本有些恼火的叹息道。
“那你重新对上他有多少把握?”李存孝沉声问道。
“这,大概五五之数吧。”李嗣本兀自嘴硬。
李存孝举起右手打断他,“我知道了,李则安的实力略胜嗣本。”
李嗣本勃然大怒,但想到自己和李存孝的武力差,咬牙切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存信看着这一切,唇角微扬,悄然记下。
李存孝并不知道自己两句话又得罪一人,直接将目光投向李嗣源,“嗣源你认为李则安是什么水平,你为人老实,你来说。”
得嘞,有的人长着张嘴只会坏事,李存孝这么说,李嗣源不敢接招,其他人更是怒从心起。
你踏马什么意思,嗣源年轻,人老实,那我们就是奸猾之人吗?
全场鸦雀无声。
好在有周德威出来缓解气氛,他笑着说道:“诸位不必介怀,存孝心直口快,他只是说嗣源诚实,并没有说我等奸猾。”
周德威虽然年龄不算大,人微言轻,但做事素来有法有度,在河东军中颇有威望,他这么说也是给李存孝台阶。
但凡李存孝有一点情商,这时候直接自罚一杯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最多也就是李存信这看他不顺眼的人还会记仇,其他人也是直性子,哪里会计较。
然而李存孝的超卓武力完全是献祭情商换来的,否则也不会在未来被车裂时无一人为他求情。
一个都没有!
就连董卓这等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货色,都有几个死党,还有蔡邕在他死后暗自垂泪怀念董太师。
李存孝的人缘还不如董太师呢,而他并没有董卓之恶,他的差人缘都是凭自己一张破嘴赚来的,可见其情商之低。
面对周德威递过来的梯子,他一脚就踹飞了。
他直接点名,骄傲的像点将台上的大元帅。
“嗣源,你明日再找李则安战一场,这次不准留手,只要你能赢,其他将军前边输了也不算自己弱,而是放水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李存孝就是能把好话说成伤人的话,就是能把好事弄成大家都不高兴。
李嗣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看着几位老哥都黑着脸,心中叹息,缓缓摇着头,“还是算了吧。”
李存孝勃然大怒道:“你竟如此胆小!”
李嗣源:“...”
他懒得回话,只是黑着脸退回自己的位置。
周德威也不想说话了,他不后悔自己刚才多嘴调解,毕竟大家都是河东袍泽,必须紧密团结,但他真的有些受不了李存孝。
如果不是此人武勇非凡,他真想拂袖而去。
李存孝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可惜现在的情况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他大脑处理上限,他只好跟着感觉走。
“德威,明天你去约战李则安,若能胜最好,若是不胜就只能我来了。我会在十回合内,不,三回合内拿下他,为河东挽回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