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完之后,李则安又有些踌躇,这两个女人怎么办?
带回去肯定不行,李则安也是有原则的人,这两女既没有感情基础容姿也不出众,接回府里有些掉价。
偶尔打个野食还好,经常吃就有些腻了。
更何况朱邪清流现在有孕在身,在外边带野女人回家很不体面。
直接扔了也不行,万一李昌符脑子抽了哪天用这两人伺候其他贵客呢?
余光看了眼褥子上的血迹,李则安陷入了沉思。
好在他的纠结没有持续太久,史敬思帮他想好了处置方法。
“使君,这有何难,你将这二女留在凤翔便是了,我只需叮嘱几句他就知道这是使君私用之物,不敢乱动。”
见李则安惊的合不拢嘴,史敬思倒是不以为然,“这种事很常见,李昌符知道该怎么做。若是使君还不放心,索性缢杀她们,留个全尸。”
“那算了,还是放在昌符这里算了。”
李则安当然舍不得,一次性用品变成一次性用品也太狠了。
物理销毁非常省事,但他没这么无情,果断拒绝,顺便对史敬思进行严肃批评。
但看着史敬思无所谓的表情,他知道这批评大抵是无用的。
李则安很清楚,这也是拉近关系的方式。
毕竟李昌符这边没有合适的女眷拿来和他联姻,总不能把自己的小妾给他吧。
就算李昌符愿意割爱,他也不能收啊,传出去更是让人笑话。
这两名女孩以自己的辛苦换了李则安不用再被叫醒救火,他对她们也有几分好感,索性给二女赐名。
【平儿】、【安儿】。
就这样,李则安的一夜风流留在凤翔府,除了几个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无非就是凤翔府多了两个不用干活,还有人伺候着的“侍女”。
她们这辈子再见李则安的机会不算多,以后更不会有婚嫁的机会,余生守空房看似不幸,但比起她们原本的人生轨迹却又幸运了许多。
大人物随意的舞动,就能改变两个弱者的人生,这种事并不新鲜。
有了这件事,李昌符也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亲近。
好事,都是好事。
李则安并没有在凤翔府逗留太久。
他留了五日,让士兵们稍事休息,又接收了李昌符主动献上的粮草和劳军费,心满意足的踏上北上的路。
两位侍女尽心服侍。
这也是他此番出征以来体力消耗最大的一局。
该拿的都拿了,该爽的也爽了,该滑坡的也滑坡了,再不走就有些不礼貌了。
离开凤翔时,李则安很清楚,经过这次道德底线大滑坡,他现在比同时代的军阀领先的不算多了。
但这其实是好事。
道德水准这玩意不能太低,低了人人唾骂。但也不能太高,太高了容易背上沉重的包袱处处掣肘。
之前他就有点太自律了,现在刚好。
如果他还死守着以前的道德标准不放,这几日的极致欢愉就没了。
想到乖巧侍女,李则安唇角依然含着笑。
他又不是来玩旮旯盖木的,他玩的游戏叫做没有五代的五代演义,是动作类游戏。直接跳过剧情拿奖励岂不更好?
当然,作为道德水准依然领先这个时代的新军阀,他对自己的底线还是有要求的。
别人的老婆绝对不碰,小妾原则上也不能碰。
孟德不能学啊。
李则安回到屯田区后仿佛人间蒸发,也不发兵征讨兴元,也不去长安与百官见面,继续闷头种田。
皇帝、田令孜和长安百官都有些懵。
这家伙到底在等什么?
就连李克用和王重荣也有些憋不住,纷纷来信询问。
王重荣的信一看就是杨赞禹代笔。
文采斐然自不必多说,关键这字写的颇有柳公遗风,笔力更甚杨赞图一筹。
老王哪有这本事。
王重荣的信写的很客气,先感谢李则安在盐池之争上的支持,然后恭喜他在西北开疆拓土,最后直入主题,咱接下来怎么办?
被二李一王联军连番暴打之后,朝廷对神策军的战斗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不指望这些酒囊饭袋能在战场上有什么好的表现。
朝廷现在龟缩在兴元,靠着险峻的栈道严防死守,想要“勤王”的军队一时半会也进不去,就这么僵住了。
王重荣觉得这样僵下去不是个事,太不体面了。他内心已经打了退堂鼓,想着要是能保住盐池也算赢,见好就收,差不多也能原谅朝廷了。
李则安对此嗤之以鼻,他在回信中反问道:“公今日饶过田阉奴,明日田阉奴能饶公否?”
田公公是什么德行,大家心里很清楚。
但凡能不讲理,他是一点理都不就讲的。
现在挨了打想起来不要盐池?晚了!
李则安的回信让王重荣放弃幻想,准备长期斗争。
他声色俱厉的上奏章,陈述田令孜十大罪状,从蛊惑皇帝,擅权干政到坑害忠良,欺压百姓,除了因为先天缺陷没有淫辱妇女,其他能犯的都犯了。
如此严厉的指责,居然没有一句是捏造,全都是实锤,甚至还有遗漏,田公公的倒行逆施可见一斑。
数落完毕,王重荣旗帜鲜明的抛出自己的态度,“请陛下斩田令孜!”
李克用没有王重荣这么多花花肠子,虽然也是文人代笔,但语气就直了许多。
“兄弟,啥时候去干朱温?不收拾朱温咱也得拉近和他的距离吧。”
不愧是李克用,三句话不离老朱。
这还真不是凹人设,从上源驿之变开始直到咽气,李克用不是领兵干朱温就是在准备揍朱温的路上。
就连交代遗言时,最后一句话也是叮嘱李存勖无论如何弄死朱温。
持续二十四年,初心不改,矢志不渝,至死不休。
有这种恒心,做什么事都会成功。
李则安思索一番,给老李回了信。
“等我收了秋粮,做好准备,就出兵关东!先占洛阳、河阳,再斩秦宗权,最后剁下朱全忠的狗头。”
为什么是这个顺序他也耐心解释,占洛阳河阳是年初制定的今年战略目标,必须先实现,这个没得说。
接下来为什么先打秦宗权而不是朱全忠,也很简单,大义。
“秦贼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且已公然称帝,罪不容诛。兄长身为大唐第一忠臣,最强军镇,若是不能站出来,这天下还能指望谁?”
李则安这真不是尬吹,讨伐黄巢之战,就是李克用立了天功。
虽然时溥捡漏拿了黄巢的脑袋,但首功就是李克用。
“十几年前讨伐庞勋,兄长从父讨贼,共立头功;去年讨伐黄巢,兄长又是头功;现在讨伐秦宗权,兄长难道要落后吗?”
讨伐逆贼并非没有好处。
讨伐庞勋让朱邪赤心成了李国昌,朱邪氏也正式成为一方诸侯。
讨黄更是让李克用光明正大拥有三个节度使加若干防御史和刺史的编制,成为天下第一强藩。
讨秦战争现在开打了,朱全忠正在为朝廷尽忠,咱跑去打他,天下人怎么看我们?
虽然李则安和李克用都知道朱全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和秦宗权这种类人生物比起来至少是个人。
虽然很想走朱全忠,但目前的局势下没法下手。
哪怕现在是唐末,人们的道德水准一再滑坡,有些朴素的是非观还是在的。
当然,李则安还是给足了兄长面子。
“若兄长执意要揍朱温,我们可以连秦宗权带他一起讨伐。”
只要能打赢,什么理由都可以捏造,比如朱温心念黄巢,暗地里收容黄巢余党,比如朱温讨贼不力与秦宗权暗中勾结等等。
赢家拥有最终解释权。
至于怎么赢,李则安没有办法,只有决心。
“只要兄长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愿闯。”
李克用是标准的驴脾气,必须顺毛捋,李则安里子面子都给够了,他也就没那么暴躁了。
很快,他的回信就来了。
“我岂是不知轻重之人。就依弟言,迎圣驾,平河洛,斩秦贼,最后收拾朱温这个忘恩负义的崽种。”
李则安看到最后这句直接笑了,无论铺垫多少,最终如果不以讨朱温为结尾,肯定不是李克用写的。
第170章 进部之路
五月末,盛夏,兴元(今汉中)。
田令孜挟持朝廷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战火的硝烟虽然还没烧到这里,但紧张的气氛早就在空气中弥漫着。
听着行宫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杜让能和杨赞图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无奈全都写在脸上。
就在不久前,朝廷给长安下达召集令,召唤百官来兴元侍驾,然而响应者寥寥。
前天是报道的最后期限,按照圣谕,不到者将会被剥夺官位和所有待遇。
换言之,以萧遘、王徽等宰相为首的百官,都被褫夺了官位。
截止前天晚上子时,只有三十多名在京官员赶到兴元,且以九寺这些不太关键的部门为主,三省六部主要官员来者寥寥。
大家的态度很明确,这不是皇帝的错,都是田令孜弄权。
若是现状不改变,他们宁可背负骂名,也绝不和权宦同流合污。
这些人不来的原因固然是识大体顾大局,参与过屠戮宦官的行动也很关键。
纸包不住火,京师宦官被戮,兴元这边没过几天就知道完整过程,老田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虽然他咬牙切齿的忍了,还大度的赦免来报道的一众官员,说这事不赖他们,都是李则安矫诏胡作非为,但他真的能放下吗?
亦或者说,宽恕这种行为与田公公有什么关联吗?
自然是没有的,田令孜早就将这些人的名单列入另册,只等回京师狠狠清算。
虽然杨赞图不知道田令孜哪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