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从背后抱住正在看洛水发呆的朱邪清流,“夫人,你这辛苦一趟怕是又要白跑了。”
“急着要走么?”
朱邪清流柔声问道。
“嗯,先头部队明天就出发。”
“那,夫君今晚多辛苦辛苦吧,两位妹妹已经旱得快要蔫了。”朱邪清流忍不住轻声叹息着。
“那夫人你呢?”
朱邪清流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臣妾久塞,还请夫君疏通。”
李则安还是第一次听朱邪清流如此直白的示爱,哪里按捺得住,拉着她就往大帐篷里钻。
进门时还不忘嘱咐门外的卫士,“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说的是任何人。”
刚刚冲进大帐,李则安已经将朱邪清流扑倒在旁边的床铺上。
“夫君,有人!”朱邪清流又羞又气,连忙提醒。
李则安抬起头,愕然看到已经是石化状态的鱼采莲。
“那个,鱼主簿,我要与夫人行敦伦之礼,可否回避?”
话音未落,杀手小姐已经消失不见,只剩香风留在帐中。
朱邪清流捏着他的腰间软肉,轻声埋怨道:“这么着急干嘛,现在怎么办,你等会要怎么给她解释。”
“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再说她又不是我什么人,轮得着向她解释吗?”
哼,故意说这种狠话,分明是心虚。
朱邪清流咬着朱唇,“你真的没有在外边胡来吗?”
“当然没有。”
“那你证明给我看。”或许是因为马上又要离别,朱邪清流今天格外大胆,甚至不顾这是大白天,直接挑衅。
李则安哪里能忍这种挑衅,直接扑了上去。
“哎呀。”
不知过了多少次,直到朱邪清流发出投降的信号,李则安才稍稍放缓攻势在她身边躺下。
“夫君,你今天特别威猛。”
“嗯?”这话李则安可不爱听。
“夫君,大帐里有香味。”
李则安:你属狗的吧?
“夫君,这是莲香吧?难道说?”
李则安扑了上去,将她的话硬生生按了回去,用最直接的方式。
第238章 祝你平安
途径蒲州城时,王重荣热情接待,不但给保大军提供粮食补给,还设宴款待李则安、史敬思等人。
盛情难却,再加上人马困乏,李则安也没有矫情,索性让部队原地休整一天,明日一早再赶路。
为了尽快抵达河东,李则安只带了临时集结的两千多骑兵,连轮换休整的人都来不及等便出发了。
他是真的担心寰州、朔州也顶不住,那真的要接晋阳保卫战了。
幸好李克用只是轻敌,不是昏了头,他委派周德威、李嗣昭分别镇守寰州、朔州,又让李嗣源等人率领骑兵策应支援,虽然被动但也没太大危险。
考虑到士兵有点休息的时间,老王更是原历史线887年去世三人组的重要一员,所以他没有拒绝老王的邀约,想着借机提醒几句。
他记得老王是因为脾气暴躁,总是折辱部下被杀的。
既然不是阳寿尽,而是意外死亡,按理说还能抢救一下。
宴会期间,老王请出新买的乐舞伎,为众人献舞。
看着大厅里跳舞的美女,李则安却没有半点心情,只是硬撑着笑意应付。
他满脑子都是契丹入寇的事,随着河东越来越近,各种离谱传言纷至沓来,甚至还有说晋阳已经沦陷的。
这种传言李则安只是笑笑,只要思想不出问题,晋阳这种表里山河的雄城怎么可能失陷。
拿骑兵强攻晋阳吗?那很会打仗了。
他倒不是担心李克用倒下,只是担心河东军失去统一指挥在野战中损失惨重,无力反攻。
他辛苦来一趟,又从四面八方调兵,目的可不是逐走契丹人,他要给契丹人一场惨败,一场听到他的名字就尿床的惨败。
他不在时有割让燕云的耻辱,他来了还有,甚至还提前,那他来是做什么的?
酒过三巡,李则安思来想去,准备用张飞鞭笞下属被杀的故事来警示老王,然而席间人多,也不好直说,只能等机会。
歌舞罢,妖娆舞姬像蝴蝶般涌向在场的贵宾,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李则安虽然没有心情,但也不想太不合群,索性搂着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上下其手,缓解不安情绪。
好在王重荣这里还有些分寸,没有在宴席现场搞无遮大会,他只是宣布谁忍不住可以领着舞姬下去享用。
有不少河中将领早就等急眼了,听到这句话如闻纶音,赶紧过来给李则安敬酒,告退。
河中的几名将领纷纷过来敬酒,李则安来者不拒,热情回应。
正好借机扔下怀中美女。
确实挺漂亮的,但只要想到王重荣用这些美女招待宾客,这位美女天晓得被多少人骑过,他就没了兴趣。
他同情这些无根浮萍般无法掌握命运的女孩,但也只有同情,别的一概免谈。
就在李则安和众将碰杯寒暄时,一名中年将军站在他面前,厚实的声音听起来便令人安心。
“末将常行儒,久仰府君大名,今日得见甚是荣幸,府君请。”
李则安本想说点场面话,但他和常兴儒实在不熟,也不能毫无边际的尬吹,索性在记忆中搜索,猛地想到常兴儒最大的战绩是斩杀一位重量级节度使。
比较尴尬的是,他的战绩就是王重荣。
史书记载此人经常被王重荣鞭笞折辱,最后忍无可忍,暴起反噬。
下克上这种事在唐末五代太普遍了,所以李则安一开始没想起来。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李则安随便说了句场面话,正好喝酒,常兴儒脚下一滑,将杯中酒溅了李则安一脸。
酒喝多站不稳也很常见,李则安倒是没在意,随手用衣袖擦擦脸,还笑着宽慰了常兴儒几句,然而王重荣却很不高兴。
常兴儒站不稳是小事,把酒泼到李则安脸上是大事。
他招待李则安是想搞好关系,而不是搞这种事。
“常兴儒,过来!”他不悦的冷喝道。
古代关系熟稔的人互相称呼都是字,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直接喊人,除非很生气或者瞧不起人。
常兴儒颤颤巍巍来到王重荣面前,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王重荣抓起一杯酒泼在脸上。
他猛地站住脚,不敢吱声,毕竟他刚才也是这么做的,大帅丢了面子在客人面前出气也正常。
王重荣见他没话说,更恼了,大声咆哮着:
“平日你射箭拿不稳弓,骑马握不紧缰绳,现在连酒杯都端不稳,人常说废物是酒囊饭袋,我看你连酒囊饭袋都不如。”
“今晚的酒你也别喝了,赶紧滚吧。”
平心而论,给贵客敬酒泼一身酒,被领导撅几句也很常见,王重荣这次甚至收敛的很,都没拿鞭子抽。
但那句酒囊饭袋都不如实在太伤人,常兴儒涨红了脸,双手死死的攥紧,指甲尖掐着掌心,低头默默离开。
李则安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怒意,有些无语。
这句话算不上太离谱,还不至于闹到要下克上的程度,看来是长久以来不断积累的。
常兴儒这一走,喝酒的气氛也没了,众人草草喝了几杯,好色的领着美女出去胡天胡地,机伶的找个理由先走。
李则安托词明天还要赶路,婉拒美女侍寝,宴席也就散了。
不是李则安不好色,而是王重荣太不讲究了,像李昌符一样整个没有启封的双胞胎姐妹花,他能拒绝?四次起步!
只能说昌符兄是有求于李则安,王重荣却只是友好关系,能给提供粮草已经很仗义了,不能奢望太多。
席散之后,李则安借着向王重荣了解河东情报的机会和他独处。
王重荣这里也没太多情报,但他毕竟和李克用关系不错,之前李克用也站队帮过他,他也关注着河东局势,所以知道的情报更多。
在听到李则安的猜测后,他面色凝重,沉声说道:“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有个从蓟州来的商队说那里现在到处都是契丹兵,他们不敢逗留就跑了。”
的确有消息,但却是如假包换的坏消息。在李则安表达了要和契丹人死磕到底的想法后,王重荣内心有点不以为然。
契丹人要的是李全忠的地盘,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权衡一番后,他还是决定派一万人给李克用和李则安撑场面。
至少这两个人不能得罪,帮帮场子也好。
河中富庶,更可以在过往流民中征兵,平时都维持着三万人左右的常备军,战时更可以扩充到五万以上。
王重荣派兵一万,既不会对河中安危造成实质性影响,听起来也不寒碜,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
临别前,李则安逮着机会向王重荣讲了张飞鞭笞士卒被属下杀死的故事。
王重荣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若是别人说,我未必肯听,但行舟兄弟哪次都是为我着想,我若是当耳旁风就不合适了。”
“我看常兴儒这次有些不满,这样吧,就让他带兵支援河东,正好也冷静冷静。”
李则安想了想,好像确实找不出什么毛病,他笑着说道:“等他立功归来,你多加赏赐便是。”
王重荣笑着说道:“我岂是吝啬之人,河中军在外期间就由你代我指挥。”
“这不合适吧,我怕你麾下将士不服。”李则安本能的想要推辞。
“行舟,你就别推脱了,我不是诽谤别人,但部队交给你不会被当做消耗品,我信你。”
王重荣认真的说着。
李则安笑着摇了摇头,“您这是给我加担子呀。我只保证不会拿河中军做毫无意义的消耗,该上还是得上。”
王重荣故意板起面孔,“怎么,行舟兄弟是觉得我河中男儿连上阵打仗都不行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李则安忽然想起杨赞图的老哥杨赞禹,“无意”问道:“我记得杨平章的兄长在您府上做事,这次怎么没见着?”
王重荣微微错愕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杨赞禹,略微有些不满。
“别提了,此人实在无礼,宴席中偷偷摸我爱妾的手,我当他是醉酒也忍了,这厮事后居然厚着脸皮来找我索要爱妾,还说欲成大事者岂能在乎一女子。”
“换做别的妾我就给了。可我就不明白,玉琴虽美,但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今年三十有五,为什么非得要她?我一怒之下让他滚蛋了。”
王重荣气呼呼的问道:“我做错了吗?”
“如夫人好歹为您生了两个孩子,确实不能当做普通侍妾,杨先生实在有些无礼,您怎么收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