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她不愿成亲的真实原因啊。
“我也想有个像存勖这样伶俐懂事的孩儿，可我做不到，呜...”
她的哭声还没散开就被捂住了。
李则安略微有些粗暴地吻了上来。
在惊呼声中，她被打横抱起，向卧室走去。
鱼采莲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她有三分惊慌，却也有七分期待。
就算不能要孩子，但只是尝试据说也很快乐。
她想试试。
第439章 哪有什么战术，就是莽
当李则安从床榻上起身时，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鱼采莲虽然是初经人事，但终究是精习武艺和舞蹈，体力不俗，还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犟，硬是一次次缠着李则安。
他们没有去数总共有几次，只是纵情地缠绵。
直到最后，鱼采莲终究还是忍不住痛楚，软语求饶。
当李则安站起身时，虽然双腿有些软，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像熨帖过般舒爽，所有的念头仿佛在这一瞬间完全通达。
他不会在任何挑战面前踟蹰，无论敌人是谁。
把项羽给我叫来！
算了，这个真打不过，别吹牛。
但除了古今无双的羽霸王，其他的人他全然不放在眼里了。
李则安刚走到前厅，就看见等待多时的管家。
管家见自家郎主终于出来，赶紧凑上前来，“刘将军昨夜已经赶到洛阳，正在等候您的传召。”
“刘伯临来了？快请他过来。”
从襄州到洛阳距离也不近，刘汾来得这么快，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根本没停。
很快，风尘仆仆的刘汾来到府邸。
好久不见，刘汾倒是风采依旧，还多了几分沉稳气质。
简单汇报了襄州水师和深蓝军组建情况后，刘汾充满期待地看向李则安，等待给他的重任。
如果不是有事，主公不会突然召他来洛阳。
接到语焉不详的传召令后，刘汾没有丝毫疑虑，迅速找了几个武艺不俗的随从，连夜北上，终于在昨夜赶到洛阳。
这是兴唐军的凝聚力，也是李则安的号召力。
换做其他藩镇，这种没头没脑的征召令发下去，第一反应多半是“会不会是设鸿门宴赚老子去送头？”
但兴唐军不会，接到征召令的将军第一反应是“老子立功的机会到了”。
看着刘汾兴奋的表情，李则安简单介绍了蔡河防线的情况，然后试探着问道：“如果从零开始建北方水师，半年可否成功？”
“如果毫无基础，半年恐怕不够。不过主公请放心，臣麾下的水师战士是现成的，蔡河窄小，容不下楼船这种大型战舰，只需少量斗舰和数百艘艨艟，就能逆转蔡河水师的力量对比。”
刘汾自信地说道：“我军在蔡河上游造船，宣武军若敢来，从岸边箭矢齐发就能将他们打回去，若是为了万全，还可以筑坝打桩拦截。”
“只要过了这个冬天，蔡河再不会成为主公的阻碍。”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刘汾的话让李则安心情大好，他询问了造这些战舰需要的人力和物力后，立即下了批文，让陕东道全力配合。
“我不要物资消耗数字，我只要战船！”
刘汾接到任命后，将襄州的水师士兵从陆地调来，又将洛阳的工匠集中起来，让他们按照自己修订过的图纸造船。
同时还征发了三万军队和五万民夫在上游打桩筑坝，阻挡下游水师逆流而上。
蔡河终究不是什么大江大河，只要准备充分，岸上的弓箭手都可以对水师造成可观的伤害。
张存敬试探了几次，都被打回去，又吃了一场小败仗，还没等他向朱温汇报情况申请援军，朱温就派人来把他换回去了。
虽然在李则安看来张存敬做事稳重，以小代价阻止兴唐军过河，但在朱温眼里这就是损兵折将的败军之将，是废物。
宣武军换过来的大将是张归霸和张归厚。
张氏兄弟都是猛将，但他们不擅水战，让他们统领水师多少有点勉为其难。
李则安得知消息后开心地多吃了几碗饭，放心的将前线交给杨师厚等人，自己在洛阳坐镇。
他在洛阳倒是没有太放纵，除了偶尔去鱼采莲那里留宿几晚尝尝鲜，其他女人基本不碰了。
在鱼采莲身上，他能找到一丝丝和现代人相近的思想萌芽，但也只是相近。
这个时代没有能与他灵魂共鸣的女人，一个都不存在。
哪怕是性格怪异的鱼采莲，如果不是小时候的遭遇，如果不是宫寒不孕，只怕和朱邪清流她们也相差无几。
李则安知道，他不可能在这个时代找到爱情这种奢侈品，哪怕他可以享用这个世界上他能看上的几乎所有女人。
但终究都是玩物。
想通这一点，李则安对女人的兴致越来越淡，握紧长戟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时常去建造战船的船坞视察，看着这些战船一点点建成，他心中的战意更浓了。
这次出征，就要抱着不破朱温誓不还的决心，十万大军出击，损耗多少就补多少，不停地增兵，也不需要分兵，就是渡河硬凿。
中原地方，四通八达，只要思想不出问题，很难设置包围圈，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就是纯拼消耗。
趁着朱温势力尚弱，四面树敌的最脆弱时期，一波捅穿，直接干死，根本不给他发育的机会。
想想当年太宗皇帝一战擒双王吧，那才是夺取中原该有的态度。
如今他已有两京，坐拥天下富庶之地，兵员充足，钱粮齐备，这都不敢莽，中原百姓还要吃多少苦。
更何况朱温新征服的徐州地方未必服他，时溥的军队、部将也心存疑虑，若是给他几年时间缓过劲来，那才是麻烦事。
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光启六年（西元990年）也来到终点。
李则安没有在洛阳过新年，而是提前赶往长安。
他有些日子没在长安出现了。
虽然魏骏杰等心腹干的也不错，但他本人不能长时间隐身。
更何况他要大举进攻，一把拿下朱温，后方必须稳固，好歹也得来看看李儇。
李则安回长安，很快引起了轰动。
他至少有一年多没在长安露脸，人们只能在战报和传闻中听到他的名字，有不少新来的官员甚至没见过这位大唐战神。
听到李则安的名字，杜让能、孔纬等人都是五味杂陈。
李则安不在朝堂，不代表他对朝廷没有影响力，事实上如果没有他点头，朝廷什么事都休想做成。
只不过他最近低调地隐匿在洛阳，倒是让好多人忘了他的存在。
现在，大唐真正的话事人要回长安了，又怎能不引起震动。
第440章 有些事终究无法回头
雍王回京，可不能马虎。
李则安再也不是那个带着几百人站在通化门外看着破败的长安发楞的少年了。
如今的他，权倾天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上万人的生死，甚至就连皇帝的命运都攥在他手中。
如果他猖狂一些，甚至早就可以成为王莽、董卓、曹操、尔朱荣式的欺天权臣。
但他没有。
他依然为朝廷留着体面，为皇帝留着体面，为君君臣臣的秩序留着体面。
毕竟他不是破坏者，而是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已经破败不堪，总不能自己再上去跺几脚吧。
得知他要回京，李儇早早做好迎接准备。
按着天子的意思，得他亲自去迎接才显诚意，但他被杜让能等大臣苦苦劝住。
“陛下，君臣终究有别，以往雍王征伐番邦，有灭国拓土之功，您亲自迎接倒是符合礼法，如今雍王只是回京，您再亲迎，不但乱了君臣之别，也让雍王无法自处。”
总之，迎接的排场不能少，但皇帝没必要亲自出马。
李儇拗不过忠诚的宰相，只好同意。
最后的妥协结果就是由寿王李杰代表皇室出迎十里，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
就在寿王带领百官出迎时，李则安的车队也到了城郊。
京城发生的一举一动都由郎梓的黑衣卫及时掌握，送到他手上。
马车内，只有李则安和王之然两人。
李则安也说不清从何时起，他最信任的大臣不再是杨赞图，逐渐变成了军师。
或许是因为王之然对他绝无二心，而杨赞图曾经很长时间内忠于大唐？
亦或是因为王之然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最了解自己？
他说不清，但有些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既然发生了，那就接受，就像他现在和鱼采莲的关系一样。
鱼采莲坚持不肯嫁进门，倒也不是矫情，而是有自己的理由，“你有那么多妻妾，未来更会后宫佳丽三千，不差一个。为何不留一个特殊的呢？”
如果嫁进门，她最多是第三位夫人，未来在后宫中朱邪清流是皇后，沈羲和后来居上是贵妃，她最多是个淑妃。
与其做淑妃，倒不如做个在外边勾着李则安的小妖精。
就算老了，倦了，李则安不来了，她最多有些孤单，倒也不至于和更年轻的女孩争宠垂泪。
她宁可最终年老色衰被疏远，也不想在身边看着李则安被抢走。
那可曾是她最美好的梦。
或许是成了真正的女人，鱼采莲的心态也变了许多，比如她对李存勖更好了。
得知李存勖短时间内不会回晋阳，她真把存勖当做自己的孩子，悉心照顾。
就算几年后李存勖回去，这份感情也不会轻易斩断。
面对鱼采莲的选择，李则安唯有尊重。
女人在他的生命中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最重要的。
既然来到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若是不力挽狂澜，青史留名，真是白来了。
至于女人，不过是羊肉汤上飘着的芫荽，有了固然味道香许多，若是没有，也有其他佐料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