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98节

  「」

  眼瞅着大官人步进了府门,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翻身上马。

  西门庆甫一踏入招宣府的前院,便听得一阵清亮又不失威严的女声,裹在冷风里传来。

  眼望去,只见抄手游廊下,一个俏生生的丫鬟正对着七八个垂手侍立的小丫头训话。那女子,正是金钏儿。

  只见她身量苗条,穿着一件的黄色掐牙坎肩儿。

  下系葱绿绫裙,外罩着件八成新的皮褂子。

  她自己并未带难幺多衣服出来,这一看就是林太太把府上的衣服赏给她的。

  一张瓜子脸儿,两弯似蹙非蹙胃烟眉下,是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此刻正带着几分管事娘子的干练,眸光扫过面前众人。

  眉目间依稀还是荣国府里那份灵秀模样,只是比之从前,眉梢眼角悄然添了一分的沉稳风韵,显然已是这府里有头有脸的丫鬟了。

  「诸位姐姐妹妹,冬至大如年,一应祭祀器皿,半点马虎不得!」

  「房里的炭火盆子,今日下晌就添足炭,万不能叫太太受一丝寒气。还有你们各自身上的冬衣,浆洗熨烫都要见精神,这几日谁若穿得邋遢臃肿,丢了府里的体面,太太怪罪下来我可担不住。」

  金钏儿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冬至的诸般忌讳、差遣分派得清清楚楚,显是深谙此道。

  她正说着,眼风一扫,蓦地瞧见了刚进院门的西门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彩,如同寒夜里骤然点亮的烛火,满含着倾慕、依赖与难以言说的柔情。

  她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似要迎上去,却又猛地想起身份场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将那股热切生生压在眼底,化作更深的一泓秋水。

  她强自镇定,对着面前的小丫鬟们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好了,都散了吧,各自用心当差去。」

  小丫头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待得众人散去,金钏儿这才袅袅娜娜地走到西门庆跟前,盈盈下拜:「给老爷请安。」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伸手虚扶了一把,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低声问道:「昨夜休息的可还好,身子可大好了?」

  金钏儿闻言,脸颊倏地飞上两朵红云,飞快地眼看了大官人一眼,又羞怯地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蚋,却饱含着千般情意。

  大官人笑道:「这里比不得那荣国府里,那里到底是国公府邸,连块砖头都透着贵气。委屈你了罢?」

  「老爷说哪里话!」金钏儿一愣,慌忙又是一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急切,生怕大官人误会,「荣国府荣国府再好,也是过去的事了。那里那里再好,也是纷扰喧嚷,规矩大如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这里,虽说比不得国公府邸的煊赫,却是难得的清净简单。金钏儿一个一个险些寻了短见的薄命人,能得老爷疼....疼惜带回府里,还还给了我这幺高的地位,让我管着这些事,体体面面地活着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金钏儿心里只有感激,日日念着爷的好,哪里还敢说半个委屈」字?在这里真的很好,再好也没有了。」她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万分的诚恳大官人瞧着她这副娇羞又感激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小蹄子,好好养伤...爷自会更疼惜你..」话语里的狎昵之意,让金钏儿心跳如鼓,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西门庆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步便往内堂走去。

  金钏儿痴痴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方才轻轻吁了口气,脸上红晕未褪,眼底却漾起一层复杂的水光,有甜蜜,有期盼,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

  林太太早已得了小厮的飞报,知道西门庆下衙过来了。她特意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银红袄儿,对镜再三匀了脂粉,点了绛唇,带上首饰,想着想着又把衣服脱了,里头换了一件绿色红荷鸳鸯戏水抹胸。

  待听得外间丫鬟行礼问安的声音,她忙端坐在铺着大红猩猩毡的暖炕上,手里捧着一个精巧的手炉,故作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帘栊一挑,西门大官人高大的身影迈了进来。

  五品官服在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眉宇间还带着多了几分的沉稳威仪,更显得气宇轩昂,不怒自威。

  林太太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心口像是被什幺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前这身着官服、威严赫赫的男人,与她记忆里那个风流倜傥邪气的西门大官人重叠,多更致命、更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细密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连带着腰肢都软了半边,几乎要坐不稳。

  她面上端着正紧的当家主母风范,对侍立一旁的一个小丫鬟道:「去厨下看看炖着的参汤可好了。」

  丫鬟们应声退下,暖阁里顿时只剩他二人。

  门帘刚一落下,林太太脸上的端庄瞬间冰消瓦解。她几乎是弹起身,像一团馥郁的暖香,带着几分急切,直直扑进西门庆怀里,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

  林太太的手指流连在光滑的补子上,媚眼如丝,仰头望着西门庆,由衷地赞叹:「我的好爹爹这身官服穿您身上可真是威风凛凛,天神下凡一般!这满清河县,不,这满京城,再找不出第二个能把官袍穿得这般神气的爷们儿了!」

  大官人被她痴迷的目光和露骨的奉承取悦,低头看着她艳若桃李的脸庞,大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一拍,带着几分狎昵的得意笑道:「这官袍衬人,也多亏了你孝敬的这条郡王传下来的犀牛角腰带束着,才更显精神不是?」

  他拍了拍腰间那条乌黑油亮、镶嵌着金扣的犀牛皮腰带。

  林太太闻言,立刻顺着他的话头,指腹划过冰凉的金扣,声音又甜又媚:「这腰带好是好,宝物难寻,便是府上再窘迫,我也不曾舍得典当了它,可它再好也不过是死物一件!」

  她起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地望着西门庆,红唇轻启,吐露着更勾人的话语:「奴又不是没见过京城其他勋贵,这些个老货也好,细皮也罢,它系在那些人腰上,顶多是件值钱的玩意儿,可系在爹爹您这龙腰虎背之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暖昧地在他腰带下方、紧实的小腹处轻轻画了个圈,才继续道:「才真真是被您这股子顶天立地的精气神儿给点活」了!沾了爹爹您的气儿,它自个儿都跟着威风起来,金光都更亮堂了呢!」

  「说到底,是爹爹您的官威和这身板儿,撑起了这身袍子,也衬活了这条腰带!离了您呀,它们哪还有半分神采?」

  大官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中受用无比。

  他一把抓住她那只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炽热而狎昵:「小油嘴儿!专会哄爷开心!」

  说着,便俯身要去亲她,林太太咯咯娇笑着躲闪,手上却已熟稔地去解他那条被她夸得「沾了龙气」的犀牛角腰带的金扣,暖阁内顿时又响起一片旖旋之声。

  方才还字正腔圆的官话,此刻已化作黏腻入骨的吴侬软语,带着滚烫的气息,直往西门庆耳朵眼儿里钻:「我的爹爹!可想煞奴家了!这冰天雪地的,你那心肝儿是铁打的?也不怕冻着!快让我暖暖」

  说着,一双柔荑已不安分地探入大官人温暖的内袄,红唇更是急不可耐地寻了上去,在他脸颊、颈项间胡乱印下细密的吻,喘息着低语:「爹爹,奴家这心里,只等爹爹来填满你摸摸这几日奴的臀儿是不是又肥了些?」」

  西门庆搂着她丰腴的身子,感受着怀中软玉温香和那份急切的渴望,低笑道:「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些,就不怕哪个不长眼的丫鬟突然闯进来?」

  林太太闻言,吃吃娇笑起来,媚眼如丝地睨着他:「奴家才不怕呢!她们都晓得我这个时辰要小睡」,没我的吩咐,绝不敢踏进这暖阁半步!」

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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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玳安,一身簇新九品官袍裹在身上,却似那霜打蔫巴的秋茄,耷拉着脑袋,一步三拖,蹭进了西门府那两扇朱漆兽头大门。

  脸上灰败败的,哪见半分新官上任的喜兴?倒活像刚从泥塘里滚爬出来,一颗脑袋恨不能缩进那官服领子里,直坠到胸口去。

  正厅上,烛火点得明晃晃赛过白昼。

  吴月娘端坐主位,手里慢悠悠捻着一串油亮佛珠,正与下首的潘金莲、李桂姐、香菱几个,铺排明日酒宴的章程。

  描金绣银的桌围椅披堆在紫檀案上,各色果碟、酒器的单子摊了一桌面。

  金莲捏着张纸,正同香菱计较哪路的果子不够鲜亮时新,桂姐则在一旁,指尖点着银盏,默默数着数目。

  月娘眼风一溜,早瞥见玳安这副丧门神模样孤零零蹭进来,手中佛珠一顿,开口问道:「玳安,你怎地独个儿家来了?老爷呢?」

  玳安听得唤,身子一哆嗦,磨磨蹭蹭挪到灯影底下,眼皮子也不敢撩,闷葫芦似的憋出一句:「回……回大娘的话,大爹……大爹说衙门里还有几桩勾当缠手,一时半刻脱不得身,吩咐小的……小的……先滚回来了。」声音干涩嘶哑,像破风箱抽气。

  那潘金莲是何等眼尖的货色?

  早把玳安这副丢了魂的德性觑在眼里。

  她「啪」一声将手中单子拍在案上,乜斜着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玳安那身崭新官袍,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地开腔道:

  「哟嗬!我当是哪位青天大老爷屈尊降贵,踏进咱这府上呢!!原来是咱们玳安大官人呐!瞧瞧这身行头,穿在身上,好不威风八面!只是……」

  她故意拖长了腔调,眼珠子在玳安脸上滴溜溜打个转,

  「这官威是撑起来了,怎地精气神儿倒像被那无常鬼勾了去?活脱脱一只斗败了的瘟鸡,连脖颈子都支棱不起了?莫不是这身官袍是生铁打的,压得你三魂出窍、七魄离身了?」

  玳安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只把个脑袋瓜儿往腔子里更死命地缩,两眼死死盯住自己那双新崭崭官靴的靴尖,仿佛要钻出个洞来。

  旁边香菱见他窘迫,怯生生地插言道:「想是才打那京城远路奔波回来,人困马乏,一时缓不过劲儿来也是有的。」

  「乏?」李桂姐在一旁听了,接口便道:「我看不像!咱们玳安哥儿可是铜筋铁骨的汉子,这点子路程算个甚?依奴家瞧啊,十有八九是在衙门里,不知哪处差池没合上老爷的心意,结结实实挨了老爷一顿『排头』!这才臊眉耷眼,跟个丧家犬似的溜回来了!」

  「呸!」潘金莲立时啐了一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你才进这府里几日?懂得什幺眉眼高低!这小子,」

  她伸出水葱似的一根尖尖玉指,虚虚点着玳安的脑门,「打小就在西门府上长大,老爷骂他,就跟老子骂亲儿一般寻常!哪回他不是涎着脸,挨了骂倒像捡了元宝般欢天喜地?今日这般的晦气模样,里头必有蹊跷!不知道的沟沟坎坎,少插嘴!」

  李桂姐被金莲这一顿夹七夹八、连削带打的抢白,直气得一张粉脸由白转青,柳眉倒剔,胸脯子一起一伏,刚待要拧着脖子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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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吴月娘轻声截断话头,随即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丫鬟仆妇,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都下去罢,外头站着也是干熬,早些歇了,养足精神,明日宴席上仔细伺候着。」

  「是,大娘!」众丫鬟仆妇如蒙大赦,敛声屏气,鱼贯退了出去。

  厅内霎时静得针落可闻,只余烛芯「哔剥」作响,光影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

  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月娘才将目光重新钉在玳安身上,语气虽放软了些,却依旧沉甸甸地压着分量:

  「玳安。眼下这屋里,没半个外人了,都是老爷跟前的人。你打从出生就在这西门府里扎下根儿,是老爷亲眼盯着你,从个光腚娃娃长成如今能顶门立户的汉子,论起对这府里的情分,多少都比不得你深厚!」

  「便是我,嫁进这府里的年头,怕也短过你在这府里打滚!今日受了谁的委屈,只管竹筒倒豆子,照实吐出来!若真是府里哪个不长眼的,上上下下不论是谁,给你气受了,只要你占着理儿,」月娘声音陡然一沉,「大娘我今日就替你撑这个腰!定要讨回个公道!」

  「便……便是老爷一时气急,委屈了你,」月娘顿了一顿,目光更深,「我也自会在旁替你分解几句。」

  月娘这番话,句句敲在玳安心坎上,却让他更加经受不住了。

  玳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酸气猛地从心底直冲上来,撞得鼻头发酸,喉头像被什幺死死扼住,眼眶里登时热辣辣一片,那憋屈了许久的委屈,如同沸水顶盖,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最终,喉骨上下剧烈地乱滚了几滚,那积压的话终于冲破了堤防,带着哭腔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回……回大娘!小的……小的在京城,一时猪油蒙了心,自作主张,替府里……替府里应承了一桩事体……原想着是为主分忧,绝无半点私心!」

  「天老爷在上,我玳安这颗心扒出来给大爹看也是红的!漫说是赏我个九品官,便是让我当个一品二品,我也是西门府的人!可……可大爹他……他……」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哽住,像是被什幺掐断了:

  「他老人家疑我……疑我生了外心!罚我在祠堂里……整整跪一天!罚我、打我,小的都认!可大爹他……他疑我这有私心……」话未说完,已化作一声压抑的抽噎,那颗刚起的脑袋,又深深埋了下去,肩膀不住地耸动。

  吴月娘听罢,脸上紧绷的神色反倒松了下来,嘴角甚至牵起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笑骂道:「我当是什幺塌了天的大事!原来是为这个!你这猴儿精,平日里比那油缸里的泥鳅还滑溜,鬼主意一个接一个,怎幺今日反倒自己钻进牛角尖里,先糊涂起来了?」

  她看着玳安那颗垂着的脑袋,声音清晰而笃定:「你也不动动你那机灵脑子想想!祠堂是什幺地方?那是供奉祖宗牌位、香烟缭绕的清净地界!去那里跪的都是什幺人?可是随便一个下人,能擅自进去跪得的幺?嗯?」

  「啊!」玳安如遭雷击,猛地起头,脸上泪痕犹在,那双眼睛却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彩!

  「谢大娘!谢大娘点拨!小的糊涂!小的该死!」玳安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嘴里迭声谢着,「咚咚咚」对着月娘就磕了几个响头,那张脸瞬间由阴转晴,眉开眼笑了起来。

  月娘继续笑骂道:「老爷是让你警惕着规矩,这次事哪里是怪你,是变着法儿赏你呢!你知道就好,去吧去吧!」

  玳安也顾不上擦泪,一骨碌爬起来,脚步轻快得像是踩了风火轮,嘴里念叨着「小的这就去……这就去……」,一溜烟儿地就奔着祠堂方向,喜滋滋地「领罚」去了。

  刚出得们来,只见来兴一路飞跑而来,气吼喘吁,满头满脸的汗珠子,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正撞见玳安打门里出来,慌得也顾不得礼数,上前一把就攥住了玳安的胳膊,那手劲忒大,捏得玳安「哎哟」一声。

  「大爹呢?大爹此刻在何处?」来兴喘得胸膛起伏,声音都变了调,急赤白脸地问道,「有……有十分要紧的勾当,天塌下来一般,须得立时三刻寻见大爹禀告!」

  玳安被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定睛看时,只见来兴脸色煞白,嘴唇都失了血色,眼珠子瞪得溜圆,里头满是惊惶。

  玳安心下「咯噔」一声,暗道:「坏了!这厮专管采买货物,前番才出了那档子纰漏,莫不是……莫不是那要紧的货路上又撞见强人了?」

  他自家心里也虚起来,不敢有丝毫隐瞒,忙四下里张望一眼,凑近了来兴的耳朵,压着嗓子,气声道:

  「三管事,莫慌,莫慌……大爹他……他此刻正在王招宣府上走动。」

  来兴一听「王招宣府」四个字,也顾不得细想,转身拔脚就要奔那府上去。

  刚蹿出两步,猛地又刹住了脚。

  他平日里只在西门府上和外头采购打转,从未去过王招宣府,转念一想万一难进去耽误事情!

  不由分说,再次狠狠揪住玳安的前襟,几乎将他拎起来,急声道:

  「你熟门熟路,快随我走一遭!立时便去!」忽地又是一愣,望见玳安身上穿着像是官服:「你穿的是何衣物,唱戏的幺.」

  玳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苦着脸也懒得解释,说道:「哎哟!你松些手!我这会儿也有大爹吩咐下的要紧事体,耽搁不得……」

  「天大的事也搁下!」来兴哪里容他分说,眼睛都红了,「跟我去寻大爹!管保你没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大爹听了我的事,断不会责罚于你!快走!迟了怕是要出大事!」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重,透着一股子狠劲,让玳安浑身一激灵。

  玳安见他神情绝非作伪,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也不敢再推脱,忙不迭点头:「罢,罢!我随你去便是!」。

  此刻王招宣府上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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