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任由他们摆布,脸上强装出温顺的模样,跟着恶徒一步步往前走。
这些恶徒靠着威胁普通贫民,伪装成他们的家人。
小心翼翼地混在人群中,只盼着能蒙混过官吏的审查,逃过一劫。
还有些心思更缜密、也更贪婪的恶徒,不愿去冒险。
就趁着人群骚动、喊话声嘈杂之际,猫着腰溜回自己低矮破败的土屋。
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挪开墙角一块松动的木板。
狡兔三窟,干他们这行的随时可能被黑吃黑。
自然准备的有藏身之所。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挖地窖,只要入口藏的严密一些,别人很难找到。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他示意身边两个同伙噤声,眼底满是紧张与狠戾。
“都轻点,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叮嘱道:
“等里面的人都出去,衙门肯定会派人来搜查的。”
“只要能躲过这一关,咱们就能活。”
“以后换个地方,又是一条好汉。”
两个同伙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跟着他弯腰钻进地窖。
应该是没有排风口,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
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藏好后,疤脸再次警告道:
“记住,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声。”
“哪怕听到有人喊咱们的名字,要装作没听见。”
“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只能任凭处置!”
两个同伙吓得连连点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黑暗中,他们能清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喊话声,还有差役的呵斥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既恐惧又抱着一丝侥幸。
盼着官吏们能尽快结束清查,忽略这个隐蔽的地窖。
与那些有恶行的人不同,平日里较为安分的贫民,虽有几分惶恐,却也并不多么惧怕。
纷纷扶老携幼,慢慢走出破屋,朝着外围的空场走去。
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与忐忑。
官吏们早已在空场之上摆好案几,备好名册与笔墨,就等着百姓过来了。
很快百姓走了出来,戴胄再次提醒道:
“人到了,都警醒着点。”
负责登记的官吏们各司其职,神色严谨。
按照戴胄事先的吩咐,仔细询问每一个人的来历,不敢有半分懈怠。
戴胄亲自坐镇案前,神色依旧沉稳。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个走上前登记的人,却在不经意间捕捉着细微的异常。
他深知恶徒狡猾,定会想方设法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先前那对伪装成夫妻的恶徒与妇人,轮到了登记。
官吏提起笔,随口问道:
“你二人原籍何处?何时迁至此地?家中还有其他亲人吗?”
妇人依旧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慌乱地瞟向身边的恶徒。
那恶徒强装镇定,连忙接话:
“回官爷,我二人就是关中人,因战乱失了户籍沦落此地。”
可他话音刚落,早已留意他们的戴胄便缓步走了过来。
目光落在妇人胳膊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又扫过恶徒攥得发白的指尖,语气严厉地追问。
“既是夫妻,为何她神色慌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恶徒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巨石砸中。
慌乱瞬间爬满脸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强装镇定地辩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官爷说笑了,内子胆小,见了官爷难免紧张。”
说着,他指尖用力,暗中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妇人。
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威胁,示意她赶紧开口佐证。
慌乱中竟忘了掩饰自己眼底的凶戾。
妇人被撞得一个趔趄,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大声喊道:
“官爷,我不认识他!”
“他威胁我,说我不装作他的妻子,就杀了我和我的孩子!”
恶徒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想要反抗,想要将妇人抓为人质。
却混身僵硬,竟无法动弹。
早已暗中留意他的禁卫便迅速上前,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粗麻绳瞬间缠上他的双手。
不远处,那两个伪装成老者家人的恶徒,见同伴被揪出。
吓得浑身如筛糠般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搀扶老者的手僵硬得像木棍,连指尖都在不停抽搐。
他们脸色惨白,慌乱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逃跑的机会。
不等他们反应,登记的官吏便察觉到异样,直接对旁边的禁卫下令:
“将二人抓起来。”
两名禁卫举起长枪,抵在两人的咽喉处。
两名平日里穷凶极恶的凶徒,此刻竟被吓的失了禁,更别提反抗了。
那老人叫恶徒被制住,连忙道:
“官爷,他们不是我的孙子,是他们威胁我,不然就要杀了我!”
“他们是真的敢杀人……”
这一下禁军再无顾虑,直接上前将两人捆起带往一旁。
戴胄当即就将手下的刑讯高手喊来,让他们将恶徒带到一旁审问。
“将他们的口供全部掏出来,然后让他们来指认同伙,或者检举其他人。”
早就按捺不住的一众手艺人,当即领命,将被抓恶徒拉到不远处进行拷打。
第207章 胆大包天
周围的贫民见状,纷纷低声议论,看向恶徒的眼神里满是憎恨。
这些欺压他们的恶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心底积压许久的怨气一扫而空,只觉得无比畅快。
待到确认朝廷是真心整治凶徒、秉公办事。
原本畏缩胆怯、敢怒不敢言的贫民,终于鼓起了勇气。
有人主动站出,当众指认作恶之人。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百姓放下顾虑,纷纷开口控诉检举。
有了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指认,抓捕恶徒的行动就更加顺利了。
甚至有几个已经蒙混过关的恶徒,也被大家检举抓获。
还有百姓悄悄告知官吏,尚有许多恶徒藏在贫民窟深处。
依托复杂屋舍隐秘躲藏,拒不外出登记,意图蒙混躲过清查。
对此戴胄早有推测,并未表现的如何意外。
随着越来越多的恶徒被抓,其他恶徒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终于有恶徒忍不住,试图暴起反抗。
一个满脸横肉的恶徒被差役抓着胳膊,却依旧不死心,嘶吼着反抗。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放开我!”
他一边喊,一边抬脚踹向身边的差役,力道凶狠,眼底满是凶戾。
可不等他踹中,两名禁卫上前,一柄长枪死死抵在他的后心。
冰冷的枪尖贴着衣衫,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另一个被指认拐骗孩童的恶徒,见势不妙,竟从怀中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朝着身边的贫民挥去,妄图趁机突围。
“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他眼神疯狂,刀刃上还沾着些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惊得周围贫民纷纷后退,满脸惊惧。
然而还不等此人嚣张,一名禁军士兵径直走过来,把枪当棍抡圆了砸在他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然后就是……
‘啊,我的腿。’
那恶徒倒在地上,双手抱腿哀嚎不已,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呵呸……”那禁军士兵一口痰吐在恶徒身上,不屑的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