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赐良机!”
“主公可趁此时机,大军西进,先将关中彻底攘平!只要拿下了关中,咱们便有了争霸天下的基石。至于那个张津……”
郭嘉冷笑一声,“他虽然胜了,但也必然需要时间消化战果。待主公全据关陇,再回师南下,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曹操闻言,抚掌大笑。
“善!”
“奉孝之言,深合孤意!”
……
与此同时。
新野,太守府。
相比于长安那边的算计与风云变幻,这里的气氛则要轻松写意得多。
张津带着贾诩,和黄月英一起回到了新野。
南阳之战的大胜,让他成了这乱世棋局中此刻最为春风得意的一路诸侯。
不仅击退了强敌,保住了地盘,还收获了贾诩这等顶级谋士的归心。
再加上降卒和缴获起来的诸多西凉马匹。
可以说是赢麻了。
“主公。”
周仓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表情,手里拿着一份来自襄阳的情报。
“怎么了?可是刘荆州那边有什么动静?”张津伸了个懒腰,心情颇好地问道。
“动静是有,不过……”
周仓挠了挠头,一脸的无语,“主公,您现在在襄阳那边,名声可是大得很啊。”
“哦?怎么说?”
“探子回报,襄阳城里现在都在传,说主公您……”
周仓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说您是杀人不眨眼。连西凉军都被您打得找不到北,您肯定比西凉军还西凉军。”
“还有传言说,您的大军已经在集结渡船,不日就要打过汉水,血洗樊城,直取襄阳。”
“现在整个襄阳城人心惶惶,不少士族豪强和百姓,已经开始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地往江陵、长沙方向跑了,说是要躲避……躲避您的兵锋。”
“……”
张津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合着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帮你们挡住了西凉人,保住了荆州的北大门。
结果到了你们嘴里,老子反而成了比西凉人还恐怖的魔头?
这就是所谓的“畏威而不怀德”吗?
“这帮襄阳人,想象力倒是丰富。”
张津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我这还没过汉水呢,他们就已经吓成这样了。我要是真带兵过去逛一圈,岂不是要吓得跳江?”
不过,吐槽归吐槽。
张津心里也明白,这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他和刘表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缓和,维持着盟友的体面。
但在荆州平民百姓,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眼里,他张津依然是那个外来的侵略者,是那个曾经火烧粮草、一路杀伐果断的军阀。
如今他又以雷霆手段灭了四万西凉军,这种恐怖的战斗力,放在谁家门口,谁都得睡不着觉。
“主公,要不要派人去辟谣?”周仓问道。
“辟什么谣?”
张津摆了摆手,“让他们怕,总比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要强。”
“恐惧,有时候也是一种威慑力。只要他们怕我,刘表就不敢轻易动歪心思。”
“而且……”
张津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荆州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新野,越过宛城,最终落在了那条横贯东西、将荆州一分为二的巨大水系上汉水。
以及更南方,那条波澜壮阔的长江天堑。
“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打过汉水的想法,但襄阳人的恐慌,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第一百零五章 我得升官啊
张津的手指在汉水上轻轻划过。
“南船北马。”
“我们在北方,靠着骑兵和连弩,或许能横行一时。但这荆州,水网纵横,湖泊密布。无论是汉水还是长江,都是天然的防线。”
“如果不解决水上作战的问题,我的大军就算再精锐,也只能是个旱鸭子,只能望河兴叹。”
想要在荆州立足,想要真正掌控这块富庶之地,甚至未来想要对抗江东的水军,光靠陆军是不够的。
“周仓。”
张津转过身,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传令下去。”
“即日起,在白河沿岸开辟水寨。”
“虽然咱们现在没几条大船,也没什么懂水战的将领。但架子得先搭起来。”
“招募熟知水性的渔民,搜罗工匠打造战船。”
“这支水军,哪怕是从小舢板开始练起,我也要把它练出来。”
“是!末将这就去办!”周仓领命而去。
张津看着舆图,目光深邃。
“江东碧眼儿……”
张津喃喃自语。
“听说你的水军独步天下。早晚有一天,咱们也得在水上碰一碰。”
既然将建立水军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就必须缜密地考虑起来。
这可不是在陆地上打架那么简单。
南船北马,这四个字不仅仅是地理习俗的差异,更是战争形态的天壤之别。
张津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是个标准的北方汉子,虽说不至于是个掉进水里就沉底的秤砣,但也仅限于能在澡盆里扑腾两下。
对于这种需要借风使力、在波涛中求生存的水战,他更是一窍不通。
外行指导内行,乃是兵家大忌。
这支水军,绝不能由他亲自来带,必须放权,而且要放给真正的行家里手。
张津在脑海中将麾下的武将名单过了一遍。
他手下的武将并不多,数来数去,真正能统领水军,且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唯有文聘和甘宁二人。
文聘性格沉稳,善于防守,若是让他守江,那自然是稳如泰山。
但张津要的不仅仅是防守,他要的是一支能够在那条大江上兴风作浪的进攻型水军。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甘宁,甘兴霸。
昔日的“锦帆贼”,纵横长江水道,让他去造船练兵,那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看来,得动一动位置了。”
张津心中有了计较。
如今马超已退,宛城的战略压力骤减。
让甘宁这样一把绝世锋利的快刀窝在宛城守城墙,实在是暴殄天物。
“传令。”
“调满宠满伯宁,就地在宛城接替守城的任务。”
“告诉伯宁,我知道他辛苦。之前没日没夜地造连弩,现在又要去守宛城。”
“但他是个能吏,宛城经此战乱,百废待兴,除了他,没人能在那堆烂摊子上重新把粮食种出来。”
“让他给我好好种田,把宛城变成咱们最坚实的后盾。”
这道命令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满宠苦笑不已。
这就是能者多劳,作为张津麾下的“万能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再令甘宁,即刻移防至白河水寨。”
“全权负责水军筹建。无论是造船、选址、练兵,一概由他做主,无需事事请示。我要他尽快给我拉出一支能下水的队伍来!”
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在张津的口中如同行云流水般发出。
安排完这些,张津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主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许攸,这位如今在张津麾下如鱼得水的谋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子远来了。”
张津笑了笑,将刚写好的调令递给他,“来得正好,这几份军令,还要劳烦先生去润色一番,然后发下去。”
许攸匆匆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主公知人善任,满伯宁长于治政,甘兴霸长于水战,此乃各得其所。攸这就去办。”
然而,许攸收完这些调令后,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怎么?子远还有事?”张津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主公。”
许攸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攸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何须那些虚礼?但说无妨。”
“主公既然已经全据南阳一郡,麾下带甲之士两万余众,更有贾文和甘兴霸这等贤才相助。实力虽尚不可与袁公、曹操相提并论,但在这一方,也是颇有些成就的诸侯了。”
说到这里,许攸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忿忿不平。
“可是主公,您看看您现在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