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71节

  张津的大军顺流而下,旌旗遮天蔽日,战船首尾相连。

  虽然甘宁的水军大多是新编,战力尚未成型,但这声势确实造得十足。

  不数日间,前锋已逼近石城水域。

  过了石城,汉水河道渐宽,两岸地势开阔,不再是适合伏击的险要之地,反倒是利于张津的骑兵在两岸驰骋策应。

  然而,正如张津预想的那样。

  黄祖这个老将虽然脾气暴躁,但用兵确实老辣。

  他的水军凭借着对水文的熟悉和逆流而上的机动性,竟先一步抵达了石城一线。

  黄祖利用石城两岸的山势和水寨,迅速构建起了一道坚固的水陆防线。

  “报!”

  斥候飞马回报。

  “主公!前方石城水域,发现黄祖大军!”

  “敌军战船数百,封锁江面,两岸皆有伏兵。看来是早就到了!”

  大船之上,张津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森严的壁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来了。

  这倔老头果然经不起激,这不就乖乖地离开老巢,跑出来送“把柄”来了吗?

  “传令下去!”

  张津大袖一挥,神色从容。

  “大军停止南下!在距离石城二十余里外的湫城扎营!”

  “依水立寨,步骑上岸驻扎。咱们就在这儿,跟黄老将军好好地对峙一番!”

  随着一声令下,张津的两万大军在湫城一线缓缓铺开,与二十里外的黄祖水军遥遥相对。

  汉水之上,风云再起。

  先期赶到的黄祖,并没有给张津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他凭借着对石城地形的烂熟于心,早就构建好了完善的水陆防线。

  铁索横江,战船列阵,岸上更是鹿角连营,弓弩密布。

  这位江夏太守憋足了一口气,打算凭借着强大的水军优势,打一场漂亮的阻击战。

  让张津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好好尝尝他江夏水军的厉害。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转眼,十天已过。

  令黄祖感到费解,甚至有些抓狂的是,这十天的时间里,张津的大军就像是来这就为了看风景一样,按兵不动。

  没有大规模的试探进攻,没有夜间的偷袭骚扰,甚至连小股轻骑的斥候摩擦都没有。

  张津和他那近两万的大军,大张旗鼓而来,喊杀声震天动地,眼看着两军交战在即,对方却忽又偃旗息鼓。

  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黄昏,残阳如血。

  石城水寨,中军大帐。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黄祖闭目端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听着斥候们的最新回报。

  “报太守,敌军大营依旧……毫无动静。”

  “张津军今日埋锅造饭如常,并无调动迹象。”

  “啪!”

  黄祖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混账!”

  “这张津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带了两万人来,难道是来这汉水边上钓鱼的吗?既不退,也不战,就在那儿耗着?他的粮草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黄祖十分愤怒。

  作为一名习惯了硬碰硬的老将,他最讨厌这种看不透的局面。

  他不知道张津到底在耍些什么花招,更不知道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主帅生怒,左右诸将皆神色悚然,低头不敢言语,生怕触了霉头。

  唯有一人,例外。

  蒯越坐在左首,手中端着茶盏,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悠闲。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暴躁的黄祖,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我二人,单骑相见

  蒯越不仅是在观察局势,更是在观察黄祖。

  张津的反常举动,在蒯越看来,必有深意。

  而黄祖这种急躁的表现,更是让他心中的那个疑团越滚越大之前那封涂改的书信,再加上如今这种诡异的默契。

  若是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鬼才信。

  终于,帐帘掀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又有一名亲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手中高举一份文书。

  “禀太守!张津派使者前来下书!”

  “他说……约将军明日午后,汉水之畔,单骑会面!”

  “什么?!”

  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众将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军对垒,十日不战,没有任何接触,今天突然派人来约单骑会面?

  “单骑会面?”

  黄祖眉头紧锁,“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还有……”

  亲卫吞了吞口水,“张津这一次又写了一封信,指名道姓要亲呈给太守大人。”

  又是信。

  听到“信”这个字,坐在旁边的蒯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封信。

  黄祖倒是没注意到蒯越的眼神。

  他伸出大手,一把抓过信件,抽出里面的帛书。

  “老夫倒要看看,这竖子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黄祖抖开帛书,目光扫去。

  然而,仅仅是看了开头两行,他那张原本就黑沉沉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之前的信里,张津还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晚生”,姿态卑微。

  可这一封信,画风突变。

  张津在信中,一改上次的恭维,言语中充满了轻视与挑衅,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傲慢。

  “黄祖老匹夫,昔日射杀孙坚,不过是暗箭伤人,侥幸成名。”

  “今我大军压境,汝如缩头乌龟,蜷缩石城,安敢称勇?明日午后,汉水之畔,若有胆量,便来一见。”

  “若无胆,趁早滚回江夏抱孙子去吧!”

  激将法。

  赤裸裸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激将法。

  “哇呀呀呀!!”

  黄祖气得哇哇乱叫,胡须倒竖,那是真的勃然大怒。

  “竖子!狂徒!!”

  “安敢如此辱我?!安敢如此辱我!!”

  帐下诸将见主帅如此失态,皆心怀忐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猜测着那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竟会让自家主帅如此盛怒。

  而一旁的蒯越,此刻却是心念电转。

  他紧盯着那封信,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将那信拿来细细察看一下。

  在蒯越这种玩弄阴谋的高手眼里,这未必就是真的“怒”。

  万一……这是在演戏呢?

  万一这信里写的其实是约定起事的具体时间,黄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装作发怒呢?

  “黄太守。”

  蒯越放下茶盏,正欲开口讨要书信一观,“不知信中……”

  然而。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盛怒之下的黄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也让张津的离间计瞬间达到了巅峰。

  “嘶啦!!”

  一声脆响。

  黄祖双手用力,竟将那封帛书从中间狠狠撕开。

  眨眼之间,那封足以证明张津是在骂街的信,在黄祖粗暴的动作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混账东西!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大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蒯越。

  他目露惊异,看着那一地的碎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原本只有三分的疑色,瞬间暴涨到了十分。

  撕了?

  居然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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