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屈才了,哈哈。”
张津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话,想表达一下对义妹的体谅。
谁知道吕玲绮一听这话,柳眉一竖,俏脸顿时一板。
她双手撑在案几上,嘟着嘴,一脸不满地瞪着张津,“义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不是女人吗?!”
“难道我就只会杀人,不会照顾人吗?!”
“呃……”
张津被这一连串的反问给噎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又来给我投降?
平心而论。
吕玲绮虽然继承了吕布的武勇,但相貌绝对是继承了严氏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蓝。
她身材高挑窈窕,五官精致,只是平日里杀气太重,掩盖了那份殊色。
同为女将,马云虽然也是野性十足,但那是西凉的野性,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异域风情的妩媚和女人的狡黠。
而吕玲绮……
那是真的“直”,刚烈有余而阴柔不足,平日里跟个兄弟似的,几乎难见她显露半点女人柔情的一面。
所以张津刚才那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咳咳……”
张津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摆手,向这位义妹道歉。
“误会,误会!”
“为兄不是那个意思。”
“玲绮自然是女人,而且是大美人!只是为兄觉得……做汤这种小事,让下人做便是了。”
谁知道。
吕玲绮这回是得理不饶人,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她非但没退,反而绕过案几,直接逼近张津,那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像女人?”
“义兄,你看着我的眼睛。”
吕玲绮一步步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我哪里不像女人了?嗯?”
“你倒是说说看!”
眼看她越贴越近,呼吸可闻,那挺拔的胸脯几乎要撞到张津的身上。
张津心跳加速,正不知该如何招架这质问。
突然。
“哗啦”
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掀起。
一阵冷风灌入。
“主公!有急……”
周仓这厮,这次竟然连通报都没通报一声,直接大步流星地从外而入。
张津反应简直神速,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从坐榻上跃了起来。
大手一挥,一把抓起挂在旁边衣架上的宽大披风。
“呼”
披风展开,张津顺势一卷,直接将逼近身前的吕玲绮整个人包裹了起来,然后双臂一收,将其严严实实地裹入了自己宽阔的怀中。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大帐内瞬间安静了。
张津做完这一切,才僵在原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心里在紧张个什么劲儿,非要把吕玲绮给藏起来。
这周仓是他最亲信的卫队长,啥不知道啊?
连大蔡小蔡那种荒唐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负责把门呢。
“咳……”
张津老脸一红,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吕玲绮,又看了看门口一脸懵逼的周仓,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不过,藏了就藏了,总不能再推开。
周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那张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周仓目不斜视,抱拳沉声道:
“禀主公!”
“刚才营外来了一人,鬼鬼祟祟。”
“那人自称是江陵城中、荆州别驾蒯越的心腹家奴!”
“他说他是从江陵城墙上吊篮偷潜出来的,冒死前来,言有十万火急之重要军情,想要面见主公!”
“蒯越?”
听到这个名字。
张津眼中的尴尬瞬间消散,松开怀里还在扑腾的吕玲绮,沉声道。
“带进来!!”
周仓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个识趣的粗人。
听到主公的命令,他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转身大步而出,去提那名所谓的心腹家奴。
帐内张津深吸一口气,手臂松开,将一直紧紧裹在怀里的吕玲绮缓缓放开。
披风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将军。
此时的吕玲绮,哪里还有半点煞气?
只见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已是满面潮红,连耳根都烧得通透。
眼眸中竟是难得地涌动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羞意与慌乱。
刚才那猝不及防的拥抱,还有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让她这颗只知道沙场征战的心狂跳不已。
“呼……”
吕玲绮低下头,极力地平复下胸中激荡的感情,不让自己在义兄面前失态。
她轻咳了几声,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尴尬,声音低了几分,却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干练:
“咳……既然义兄有正事要办。”
“那小妹……小妹就不在此打扰了。”
吕玲绮不敢再看张津的眼睛,抱拳一礼,“这汤,义兄记得趁热喝。小妹……先行告退。”
张津看着她那副样子,心中也是有些好笑,但面上却是神情自若,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早些歇息。”
“诺。”
吕玲绮拱手告退。
待她转过身,大步向帐外走去,夜风一吹,脸上的红晕虽未全消,但神情已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与傲然。
面对着帐外几名亲卫投来的古怪目光,吕玲绮目不斜视,全然无视。
仿佛刚才帐内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她昂首挺胸,大步穿过营地。
只是当她走进夜色深处,背对着身后那些目光时,朱唇边却悄然掠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中军帐内。
张津重新坐回帅案之后,整了整衣冠,面色沉静如水。
不多时间。
“进去!老实点!”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周仓的身躯再次出现,像拎小鸡一样,将一名全身黑衣装束、身形瘦小的男子直接拖了进来。
“跪下!”
那男子膝盖着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张津并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那黑衣男子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张津才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开口问道:
“听说,你是蒯越的心腹家奴?”
“你这般鬼鬼祟祟,深夜来见本将,意欲何为啊?”
听到这声音,那家奴身子一颤,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声音颤抖道:
“回……回右将军。”
“小的……是奉了主人之命,冒死出城。”
蒯福从怀中贴身处,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特意前来,向将军献上主人的归降书信!”
“归降?”
听到蒯越要归降的消息,张津那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眉毛微微一挑,心中颇感意外。
“这倒是有趣了。”
张津心中暗忖,“如今我大兵压境,还没真正开始攻城呢。这个一直跟我对着干的蒯异度,竟然也要归降自己?”
是真降?还是诈降?
当下张津也不动声色,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挥了挥手:
“呈上来。”
周仓上前,接过书信,检查无误后,转呈给张津。
信的内容写得很长,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极其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