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47节

  鲁肃眉头紧锁,“柴桑守备极其坚固,敌军长途奔袭,根本不需惧怕。”

  “依肃之见,此战当以谨慎稳妥为妙。”

  “我军不如高挂免战牌,依托水寨连环营垒坚守柴桑,以逸待劳。”

  “只需拖上十天半月,待主公大军来援,再行出战聚歼不迟!”

  韩当面色陡然一沉,“张津兵力尚不及我军,在这江面上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我堂堂江东水师,若还要一味龟缩在水寨里待援……”

  “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自损了我江东子弟的士气,白白助长了敌军的嚣张气焰!”

  鲁肃微微一怔。

  转念一想,韩当这番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若在占尽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还要避战,确实有损军威。

  只是不知为何,鲁肃那敏锐的直觉深处,始终缭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总觉得死守不出才是最万无一失的上策。

  权衡之下,鲁肃正欲开口再劝。

  韩当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披风一甩,大步流星便绕过鲁肃,头也不回地愤然而去,直奔城外水寨。

  鲁肃望着韩当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虽名义上与韩当共镇柴桑,拥有着同等的军权。

  但韩当毕竟是追随孙坚起兵的东吴元功宿将,在军中根基深厚,威望极高。

  如今老将军执意要出战,鲁肃一个初来乍到的文臣,根本无法强行阻拦。

  无奈之下,鲁肃只得快步跟上,在韩当登船之际,再三叮嘱其万万不可轻敌冒进,务必小心接战。

  ……

  午后时分。

  柴桑水寨水门大开,五百余艘大小战舰陆续驶出。

  号角连营,战鼓擂动。

  各舰在宽阔的江面上迅速结成阵型。

  九千多名精通水性的江东精锐水军立于甲板之上,庞大的舰队溯江而上,向着上游浩浩荡荡地平推而去。

  上游江面。

  甘宁统率的荆州水军正顺流东下。

  比及吴军大举出寨之时,甘宁的先头部队距离柴桑,已不足五十余里。

  甘宁立在旗舰的船头,任凭江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出征之前,张津在大帐中私下交代过的作战方略,此刻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此行的唯一任务,不是攻城,而是摆出进攻姿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吴人的水军主力从柴桑引诱出来。

  斥候飞舸破浪而来。

  “禀将军!韩当率柴桑水军主力,已倾巢而出,正逆江向上游杀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互相血战

  甘宁闻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鱼儿咬钩了!”

  甘宁铁戟向前重重一挥,“传令全军!全速向下游杀去!”

  午后未正,两支庞大的舰队,在柴桑以西三十里处的一段开阔江面上,轰然相遇。

  大江滔滔,两军对垒。

  立于巍峨楼船之上的韩当,远望着前方敌军舰队,一双虎目中快要喷出火来。

  心怀丧子之痛的老将,没有任何战术上的试探与保留。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江东水军仰仗着船型高大坚固的绝对优势,迅速变阵。

  数百艘战船首尾相连,硬生生地逆着江流,向着甘宁的舰队平推而至。

  敌军阵中,斗舰之上。

  甘宁远望着那汹汹而至的吴军铁壁,胸中也是豪情万丈,热血彻底沸腾了起来。

  自他投奔张津、奉命组建这支荆州水军以来,大小战役许多,逢战必胜。

  但平心而论,他此前所遇到的那些对手,无非就是蔡瑁、黄祖这等将领。

  这些人虽然在荆楚之地水战颇有一手,但在他甘宁的眼里,不过是些插标卖首的草包,根本上不得台面。

  放眼天下水域,能让甘宁真正放在眼里、视为一生宿敌的,唯有江东水师。

  今日,便是正名之时!

  斗志彻底燃烧的甘宁,手中双戟向前奋然一指,声如巨雷,响彻江面。

  “传令下去!全军进攻!随本将杀!”

  隆隆的战鼓声中,两支庞大的舰队,就此在长江的惊涛骇浪中,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吴军楼船高耸入云,占据了制高点。

  无数江东弓弩手立于船楼之上,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地向着荆州船队倾泻而下。

  甘宁麾下的水军战船,则多是低矮却轻便的艨冲。

  他们根本不与吴军对射,而是发挥机动性强的优势,在箭雨中左冲右突,拼死逼近吴军的楼船。

  双方各自发挥着己方的优势,九百余艘大小战舰在三十里江面上彻底混战起来。

  从午后一直杀至黄昏。

  江面上,破船堆积如山,数不清的尸体在波涛中沉浮,硬生生将那滚滚东逝的江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战况极其惨烈,却迟迟难分胜负。

  ……

  前方三十里处血战连天之时。

  张津亲统的后续大军两万余人,已然在战场上游二十里处,稳稳地安下了营寨。

  这一带的江防地貌极其特殊。

  长江两岸的山势自此陡然收窄,险峰绝壁拔地而起。

  浩荡的江水在这里被迫缩成了一个狭长地貌,江流湍急,暗礁密布。

  大军若是走陆路,根本无法在两岸的峭壁间继续展开大规模行军。

  而东吴的柴桑城,正死死卡在这个江面的最东端。

  张津只能将步骑主力驻扎于此。

  他立在临江的悬崖之上,负手而立,静静地听着顺风传来的隐隐厮杀声,不断派出一拨又一拨的飞舸斥候前去打探交战的实况。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甘宁今日打的,注定是一场消耗战。

  他手中这支底子薄弱的水军,势必要在今日这场与江东主力的死磕中,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傍晚时分。

  一艘飞舸冲入水寨,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中军高台。

  “禀主公!前方大战已然结束!双方死伤极其惨重,不分胜负!”

  斥候满身血污,大口喘着粗气,“战到最后,两军战船已然绞死在一起。”

  “双方主将皆知今日已无法彻底战胜对方,眼看着天色将黑,江面视线受阻无法再战。”

  “韩当与甘将军便十分有默契地各自鸣金,退兵而去!”

  张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握在袖中的双拳,缓缓松开。

  这一场硬碰硬的血战打下来。

  夜幕降临时,甘宁的残存舰队陆续撤回了水寨。

  清点战损,荆州水军折损了两千多名精锐水卒,一百多艘战船被永远地留在了江底。

  甚至连作为主将的甘宁本人,在带头冲锋接舷时,也身中数箭,挂了重伤。

  残破的旗舰靠岸,浑身浴血的甘宁,被几名亲卫抬了下来。

  张津大步流星地走下栈桥,迎了上去。

  “兴霸!”

  张津看着甘宁身上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一战,你和将士们,都辛苦了!”

  甘宁躺在上面,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宁……幸不辱命!”

  甘宁疼得龇牙咧嘴,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柴桑的水军已经倾巢而出,分身乏术。”

  张津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按住甘宁的肩膀。

  “速将甘将军抬回中军大帐,为将军治伤!”

  看着亲卫们小心翼翼地将甘宁抬向后方营帐,张津转过身,重新面向那条大江。

  “水军的将士们,已然拼尽了所有的全力。”

  张津目光深邃,望向江南那片隐没在夜色中的重重山影。

  “兄长。”

  “接下来的破城之局,就全看你的了。”

  柴桑以西,暮色四合。

  残破的楼船与艨冲相继驶入水门。

  甲板上,木屑断矛横七竖八,哀嚎声与血腥味在江风中交织弥漫。

  中军大帐内,一片狼藉。

  “砰!”

  韩当一脚将面前帅案踹飞,堆积如山的竹简与军报哗啦啦散落一地。

  “奇耻大辱!”

  一千五百名江东精锐水卒,七十余艘历经百战的战舰,就在这短短半日的厮杀中,永远地沉入了冰冷的江底。

  自老将军统帅江东水军征战大江以来,还从未吃过如此惨痛的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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