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67节

  吴军全线退出柴桑,这等同于彻底放弃了重建这座军事重镇的计划。

  自此,荆州与扬州之间,出现了一片方圆百余里的广阔无人区。

  逼得吴人主动放弃柴桑,张津的战略目标已然圆满达到。

  至少在柴桑城重新建起之前,江东对荆州东部的直接威胁,已经被降到了最低点。

  长江防线稳固,张津终于腾出手来,将目光转向了南方。

  那就是龟缩在荆南四郡的刘琦。

  鲁肃退守湖口不久,张津留甘宁率水军守夏口,自将大军西归,前往巴丘要塞,与吕蒙、魏延二将会合。

  荆南那边,刘琦原本趁着张津和孙权在柴桑死磕,正调兵遣将大举北上,想要在巴丘捞点油水。

  前锋刚走到半路,听闻东吴大军退走、张津主力回师的消息。

  刘琦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在江边逗留片刻,当即便下令撤军,一路狂奔退还了长沙老巢。

  巴丘,中军大帐。

  酒肉飘香,张津设下小宴,专门犒劳吕蒙和魏延这两个为他死守后方不失的良将。

  吕蒙和魏延所镇守的巴丘虽未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但二人成功把刘琦那蠢蠢欲动的大军堵在了荆南,保住了江陵、夏口等大后方的安全。

  “子明、文长。”

  张津举起酒樽,“本将能在柴桑放开手脚,战退吴人。全赖你二人在此稳住阵脚,功不可没。来,满饮此杯!”

  张津毫不吝啬赞赏之词,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吕蒙与魏延面露欣慰,口中称谢,举杯同饮。

  烈酒入喉,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帐中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

  放下酒樽,张津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子明,本将率师前来,正想趁热打铁,一举荡平荆南。对于如何南下用兵,你在此地观察多日,可有看法?”

  吕蒙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坐直,“主公。末将倒以为,眼下,并不是扫平荆南的时机。”

  张津顿起兴趣:“此话怎讲?”

  “刘琦虽是无能之辈,但他手中依然握着黄祖那一万未受损的江夏水军老底子。麾下更有黄忠此等悍将。”

  “据末将这些时日来的侦察,刘琦所部,依旧颇有几分困兽的战斗力。”

  吕蒙看着张津,“主公若尽起大军南下,荡平刘琦自是不在话下。但必定要陷入攻城拔寨的持久战,耗费不少时日。”

  说到这里,吕蒙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理由。

  “方今正值秋收之际。荆州连年战乱,库仓空虚。”

  “倘若只为了尽早平定刘琦,就将几万大军拖在战场上,误了今岁的秋收大事。末将以为,得不偿失。”

  张津听罢,看吕蒙的眼神变了。

  真是愈加刮目相看了。

  寻常将领,纵然是张这等良将,脑子里盘算的无非也只是兵力多寡、阵型谋略。

  而眼前的吕蒙,却能在战局中敏锐地跳出军事层面,考虑到秋收这等关乎后方生死的民生政务。

  这等目光,已然不仅仅局限于用兵,而是具备了统筹全局的统帅之才。

  张津面露欣慰之色,“那依子明之见,本将接下来又当如何?”

  “班师而还。”

  吕蒙干脆利落,“将主要精力用于荆州各郡的秋收督导。同时,略施手段,迷惑刘琦,让他误以为我军无力南顾,放松警惕。”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待到秋粮尽数入库,军粮充沛。主公再借冬日肃杀之气,突调大军南下,杀他个措手不及。又何愁刘琦不灭,荆南不平?”

  张津正听得入神,旁边的魏延却重重放下了酒樽,发出一声冷哼。

  “此言,未免长他人志气。”

  魏延瞥了吕蒙一眼,满脸不屑,“以主公眼下的兵威,挟破吴之势南下,所到之处必将望风披靡。”

  “直接强军剿灭刘琦易如反掌,何必退兵?徒费那些装神弄鬼的无用之功。”。

  面对魏延的不屑,吕蒙也不以为怪,只是淡淡一笑。

  “文长言之有理。我军战力确能强吃荆南。”

  吕蒙不紧不慢道,“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能巧施诡计,不战而屈人之兵。又何必非要让咱们自家的弟兄去徒损性命呢?”

  张津坐在主位上,暗暗点头。

  吕蒙果然是吕蒙。

  年纪虽轻,却已将那份用计谋算计人心的诡诈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

  演义和历史中,东吴实力强横,却偏偏是吕蒙用白衣渡江的奇谋,几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荆州。

  如今荆州军与东吴大战方休,将士虽然士气高昂,但身体多已疲惫不堪。

  若是真如吕蒙所言,能以最小的伤亡平定荆南,他张津又何乐而不为?

  张津兴致大作,“子明,你仔细说说。怎么个略施手段,迷惑刘琦?”

  吕蒙移座近前,笑眯眯地拿起酒樽,将他的计策娓娓道来。

  两天之后,张津下令全军班师。

  除了留下吕蒙率领五千兵马镇守巴丘要塞之外,其余近三万大军,尽皆拔营北还。

  临走之前,张津依着吕蒙那番“略施手段”的建议,派遣了一名能言善辩的使者,快马加鞭向龟缩在长沙的刘琦送去了一封手书。

  在书信中,张津的言辞恳切,甚至透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意”。

  他声称,自己当初之所以挥师南下攻取江陵,完全是应了其弟刘琮之邀,迫不得已的拨乱反正之举。

  如今刘琮已死,荆州大局已定。

  他张津,便愿意与刘琦公子就此息兵罢战。

  双方以长江为界,平分荆州,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封信的内容,当然是满篇鬼话。

  张津率领着班师的庞大军队,除了在江陵、夏口等咽喉要地留下部分兵马驻守外,其余数万主力,浩浩荡荡地尽数退回了襄阳城。

  一回到襄阳,张津立刻下达了一道军令。

  三军将士,除日常值备者外,所有的青壮年士卒,统统解兵卸甲,全员投入到荆州各郡轰轰烈烈的秋收大潮当中。

  一时间,整个荆襄大地呈现出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再无半点征伐之心的和平架势。

  张津这诸般所作所为,自然是为了麻痹刘琦。

  当然,张津心里也清楚,刘琦本人虽然暗弱,但他身边尚有蒯越这等老谋深算的智囊。

  这等拙劣的退兵示好之计,自然没那么容易就蒙骗过蒯越。

  张津也根本没指望这封信能让刘琦相信自己会大发慈悲、就此放过他。

  他要的,只是一个微小、却可能很关键的时间差。

  他只想让刘琦和蒯越误以为,在秋收这等关乎来年国计民生的大事面前。

  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也就是入冬之前,张津是绝对不会对荆南动手的。

  只要这层误判形成,刘琦那本就紧绷的神经,也许会迎来一个致命的松懈。

  归往襄阳后不久,张津并没有闲着,紧锣密鼓地实施了吕蒙惑敌之计的第二步。

  是日黄昏。

  身着一袭素净深衣的张津,并没有披甲。

  他率领着襄阳城内留守的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出城,径直前往了襄阳之南。

  那里,是前荆州牧刘表的墓地所在。

  当年形势紧迫,刘表病死之后,其子刘琮只匆忙地将刘表草草下葬,甚至都顾不得给他老爸修筑一座符合州牧身份的好坟。

  而张津则在回城的这几日里,大方地调发了几百名能工巧匠,耗费重金,对刘表那座略显荒凉的坟墓,进行了一番修葺。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大家都有好演技啊

  修葺完毕的这一天,张津便率领着荆州的新班底,亲自前来祭拜这位荆州牧。

  在文武百官与荆州士族的注视下,张津神色肃穆地站在墓碑前,亲手捧起一卷祭文,大声宣读。

  在祭文中,张津用深切的辞藻,表达了对前荆州牧、当代大名士、汉室皇族正统后裔、大汉朝最为忠诚的臣子景升公的无尽悼念。

  张津在祭文中,肯定了刘表单骑入荆州、治理地方十余年的功绩。

  并明确指出,如果没有景升公的仁政与庇护,荆州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等户口百万、民丰富足、儒学鼎盛的康乐景象。

  同时,张津也深情地回顾、并怀念了当初他在宛城时,与刘表结为盟友的短暂岁月,怀念了二人互相扶持、互通有无、共御外敌的那段友谊。

  那字里行间的真诚,再加上张津的朗读,竟是让左右那些本就是刘表旧部的荆州文武为之动容。

  连张津自己都在心底暗暗腹诽,“不得不承认,这祭文写得可真好啊。”

  这文章写得煽情,竟让他自己读着读着,恍惚间都有点信以为真,差点还真把刘表当成了自己要好的铁杆盟友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手下哪个文采斐然的文臣操刀代笔的,回头必须得好好赏赐一番。

  当张津沉重地读罢祭文最后一句,整个祭奠现场,已是被浓郁的悲伤气氛所笼罩,哭哭啼啼成一片。

  跪伏在刘表高大墓碑最前排的,是大小蔡氏。

  这对昔日荆州权倾一时的姑侄俩,此刻皆是一身重孝,哭得双眼通红,梨花带雨。

  她们仿佛当真被张津这般诚挚、大度的悼念所感动,感激涕零。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津的心底其实也有点感慨。

  想当初,刚和刘表结盟那会儿,张津还真的在心底认真地盘算过一件事呢。

  那就是熬死刘表,然后名正言顺地被其托孤,兵不血刃地直接全盘接收荆州的世界线。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太史慈神兵天降,险些端了襄阳。

  这一变故,彻底打乱了节奏,逼得张津不得不提前撕破脸皮,直接出手。

  最后还是和刘表彻底翻脸,硬碰硬地斗了一场。

  世事无常,这结局,多少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番隆重的祭奠流程走完。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夜幕降临。

  张津自然地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将那依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蔡家二妇,轻柔地虚扶了起来。

  “两位夫人,请节哀顺变吧。”

  张津的声音温和,透着几分宽慰,“景升先公在天有灵,看到荆州如今安稳,看到你们这般难过,想必也是不忍的。”

首节上一节367/56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