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84节

  “如今张津那竖子,强占我荆楚乡土,踏平临湘!竟然还敢派你这等降臣来做说客!”

  “本将就算今日为了保全这荆南乡土之义,一剑杀了你这说客,又有何不可!”

  言语虽然依旧愤怒狂暴,杀气腾腾。

  但蒋琬何等聪明瞬间便从黄忠这番看似强硬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截然不同的味道。

  这黄忠!

  他把对张津的怒与恨,悄然归结为了“张津攻占了他赖以生存的荆南乡土”。

  而不是什么“夺了刘表、刘琦父子的荆州基业”这等所谓的虚无大义!

  这就意味着,黄忠对刘氏的忠诚,并没有达到那种可以为了刘氏去殉葬的地步。

  既然找到了症结,这话就好说了。

  蒋琬面无所惧,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黄老将军!你口口声声只知张右将军收复了荆州,强占了乡土!”

  “可你是否静下心来想过,右将军,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等壮举的!”

  黄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猛地一噎,顿时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蒋琬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刘氏父子之所以丢了这大好荆州!根本不是因为天命不佑,而是因为他父子二人任人唯亲,所用之徒,皆是些如蔡瑁、蒯越这般只知争权夺利、虚有其表的世家庸人!”

  “就似那蒯越!枉那刘景升生前对他委以托孤之重,视若肱骨!”

  “而他呢?大难临头之时,为了保全自己家族的荣华富贵,竟然能够毫不犹豫地下手,亲手杀害了刘表骨血!”

  “而似黄老将军这等精忠报国的百战宿将!明明有万夫不当之勇!”

  “却仅仅只因为,你黄汉升并非出身于那些襄阳的名门大族!便被那刘表远置于这偏僻的长沙郡,蹉跎岁月!”

  蒋琬深吸一口气,“如果当年,右将军初至荆州之时,执掌荆州十万兵权、奉命北上讨伐的,是你黄老将军!”

  “而非蔡瑁那等草包之流!”

  “右将军,又何以能如此轻易地渡过汉水!又何以能有今日席卷荆楚之大势!”

  黄忠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的确,若论排兵布阵,若论临阵斗将,他黄忠怕过谁?

  可刘景升宁愿把兵权交给蔡瑁那个废物,也不愿让他这等寒门武将出头。

  蒋琬看着黄忠神色的变化,知道火候已到,语气开始随之放缓。

  “张右将军,绝非刘景升父子可比。他乃是当世真正的盖世英雄!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若以右将军这等雄才大略执掌荆州。不但能迅速平息战火,保得我荆楚一境生灵的安宁。”

  “将来,更可统率我荆襄的铁血之士,北定中原,争雄天下!”

  “届时,封侯拜将,建功立业。大丈夫一展胸中抱负,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皆可期盼!”

  蒋琬微微躬身。

  “难道说。以黄老将军这等见识。连这等天下大势和明主之姿,都看不出来吗?”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

  多少英雄豪杰竞相登场,挥斥方遒,一展风采。

  而黄忠呢?空有大志,却依然籍籍无名。

  如今垂垂老矣,两鬓斑白,名声却从未出过这荆南四郡。

  用“英雄落寞、生不逢时”这八个字来形容自己这半生,简直是一点都不为过。

  黄忠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了下去。

  蒋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黄忠。

  他已然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对刘氏忠诚度本就不算死心塌地、只是碍于传统道德枷锁的黄忠,其内心已经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蒋琬知道,是时候打出那张底牌了。

  他原本冷峻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蒋琬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书信。

  “这是令公子黄叙,在临湘城中,亲笔写给老将军的家书。”

  “老将军,不妨先看看吧。”

  黄忠猛地从帅椅上弹起,一把将那书信从蒋琬手中夺了过来。

  他黄汉升戎马半生,膝下凄凉,唯有黄叙这唯一的一根病弱独苗。

  自从临湘城沦陷的消息传来后,黄忠在衡阳这几天,可谓是日夜煎熬。

  片刻之后。

  当黄忠看完了书信上的最后一个字,他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所有萦绕在心头的担忧焦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交州不是个差地方啊

  黄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张津在攻陷临湘后,非但没有迁怒于他这个负隅顽抗的敌将家属。

  更没有因为他前几日刚刚一剑斩了劝降使者蒯越,而对黄叙下黑手报复。

  反而是以德报怨,千里迢迢从江陵专门请来了当世名医张仲景。

  张津在临湘城内的诸般礼遇与善举,黄叙在这封家书之中说得一清二楚。

  信中虽未明言让父亲投降,但这封信本身,就是最大的说服力,黄忠又岂能看不出来儿子这是在劝说他归顺。

  沉吟了良久,黄忠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

  雄主,已经就在眼前。

  他黄汉升如何能不被这等胸襟所感动,继续执迷不悟?

  事已至此,更有何疑?

  ……

  几天之后,临湘城,太守府。

  蒋琬的捷报,如期呈递到了张津的帅案之上。

  老将黄汉升,已决意归降。

  黄忠一降,意味着这广袤的荆南四郡,便再无任何敌手。

  南方的半壁江山,至此已然牢牢攥在了张津的掌心之中。

  当日,张津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留下徐庶暂镇长沙,统筹内政,安抚流民,整编降卒。

  自己则亲点一万步骑,拔营南下,亲自前去与黄忠会合。

  大军沿湘水一路向南挺进。

  旌旗蔽日,战船蔽江,连过建宁、湘西数县。

  沿途的县令武将,早已被张津踏平荆楚的赫赫威名吓破了胆,无不望风而降,箪食壶浆以迎大军。

  不过数日的光景,张津的主力便已进抵衡阳城以北五里处。

  依山傍水,安营扎寨。

  大营刚立不久,斥候早有飞马回报。

  黄忠为了彻底表明归顺的诚意,未带一兵一卒,仅点了十余名亲兵,亲自出城,直奔张津大营而来。

  张津闻讯之后,一早便亲自驻马于营门之外,静静等候。

  等了一会儿,只见远处当先一将,须发皆白,不是黄忠又能是谁。

  黄忠在距离大营十步之外,翻身下马,快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便要大拜。

  “末将黄忠,拜见主公!”

  张津已抢上两步,托住了黄忠的双臂。

  “老将军!你终于来了!”

  “能得汉升这般举世无双的虎将!本将纵横天下,指日可待!好!甚好!”

  “走!今天本将要跟老将军,喝个痛快!”

  黄忠感受着张津的豪爽洒脱、胸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忐忑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欣然与张津并肩踏入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早有军需官备下了丰盛的酒肉筵席。

  黄忠在客座欣然落座,便也彻底放开了武将的拘泥。

  几巡烈酒下肚,帐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融洽。

  酒过三巡,黄忠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碗,他脸上的微醺之意瞬间敛去,神情变得极其的郑重。

  他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归顺主公,身无寸功,实为汗颜。”

  黄忠沉声开口,“末将愿引一军南下,为主公平定桂阳郡!以报主公厚待之恩!”

  主动请缨,意欲为右将军开疆拓土。

  张津端坐在帅案后,眼中精光一闪。

  黄忠的这番主动请战,正中他的下怀。

  桂阳一郡,地接岭南。

  十万大山连绵起伏,其地势崎岖险恶,既不利于北地骑兵冲锋展开,也不利于水军战舰的舟楫之利。

  放眼张津目前的麾下将领阵营。

  张、吕玲绮皆是统御精骑、极其擅长平原突击的悍将,吕蒙、甘宁则是纵横大江大河的水战行家,魏延、满宠等人则精于平地步战与城池攻坚。

  唯独缺乏一员真正精于山地丛林作战的统帅。

  荆南四郡本就多山,黄忠久居此地十余载,对山地行军、安营扎寨、设伏突袭,自有其极其独到的造诣。

  更何况,历史上的黄忠,真正的威名赫赫,正是在随刘备入蜀、平定益州的山地战中,才一步步打出来的。

  由此可见,黄忠绝对是这汉末乱世之中,最顶尖的山地战宗师。

  “老将军既有此勇念,本将自是求之不得!”

  “不知老将军打算带多少兵马,去平定那桂阳?”

  黄忠缓缓站起身,“只消一千步军。足矣。”

  帐内侍立的几名副将皆是面露惊色。

  桂阳郡虽是偏僻之所,但那太守赵范经营多年,麾下好歹也有五千郡兵。

  这五千人虽比不得张津的精锐,但也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本土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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