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03节

  这数千骑兵如同蝗虫过境,攻略各县,日夜骚扰袁军的外围防线,在这片平原上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地肆虐着袁谭的统治根基。

  而龟缩在许都的袁谭,虽然手中亦握有四万主力大军,但因为此前在宛城和昆阳两度败于张津之手。

  他麾下那宝贵的骑兵建制,早已被消耗得几近于无。

  在旷野上的机动力方面,袁谭完完全全地处于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下风。

  面对着张津骑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等嚣张的肆意妄为,袁谭在许都城头恨得咬牙切齿,几欲抓狂,却又绝望地没有任何行之有效的反制办法。

  愤慨之下。

  袁谭也曾一度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冒险地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步军兵马,试图在半路上强硬阻击张津骑兵的一次例行攻略。

  结果,惨烈。

  这五千步军刚刚离开许都防线不到三十里,便在旷野上被张所统率的一千轻骑,通过经典的放风筝战术与反复拉扯冲锋,杀得大败亏输。

  这一场血淋淋的失利之后。

  让袁谭彻底放弃了任何想要主动出击、去旷野上跟张津骑兵争锋的幻想。

  他无奈地下达了死命令。

  全军死死坚守许都城池及周围核心营寨。

  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踏出防线半步。

  任由张津的骑兵在颍川大地上嚣张地攻城略地。

  转眼,半月时光已过。

  来自于冀州前线的最新情报,又一次准时地送到了张津的帅案前。

  一切,皆如同徐庶当日在昆阳大帐中所预料那般。

  刘备在袁谭撤兵后不数日,见势不妙,也放弃了对平原的围攻。

  大军连夜南渡黄河,干脆地撤还了青州防线。

  撤军后的刘备,留下了最为倚重的张飞与孙礼,统率步骑万余人,镇守在黄河南岸的济南国等要地,作为防御河北反扑的屏障。

  而刘备自己,则尽率主力大军,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向南狂飙,去赶往淮南解那寿春之围。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以彼之道,可不能还施彼身

  刘备这么一撤兵,袁尚在冀州东线面临的威胁便彻底解除。

  死里逃生、缓过气来的袁尚,立刻展现出了自己的报复性。

  原先那些见风使舵、背弃袁尚归顺袁谭的魏郡、阳平诸郡守,见袁谭逃跑,又不要脸地纷纷改换门庭,重新转归了袁尚的麾下。

  声威复振的袁尚,在邺城迅速纠集了数万精兵。

  大军一路向南狂推,轻易地夺还了黄河北岸的战略重镇黎阳。

  终于是将袁谭残存在黄河以北的势力,彻底全部逐出了河北大地。

  而重兵屯扎于黎阳的袁尚,根本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情报显示,他正在源源不断地从邺城后方调集粮草辎重。

  大军在黎阳沿岸大造舟筏,大有强行南渡黄河,对中原的袁谭发动全面反击之迹象!

  “形势,尽在掌握之中。”

  张津看着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按照徐庶此前的推测,面临黄河防线的威胁,袁谭将不得不抽调分出兵力,北上增援白马、延津一线,去阻止袁尚南渡黄河。

  只要袁谭一分兵,许都空虚。

  便是张津这头蛰伏已久的猛虎,暴起发难、一口吞下许都的绝佳战机。

  然而几天后,袁谭军的动向,却颇让张津感到意外与费解。

  昆阳,中军大帐。

  张津不可思议地将手中的最新军报拍在案几上。

  “袁谭这厮,竟然不仅没有分兵去救黄河防线。”

  张津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而且,他还尽起许都城内那四万主力大军,倾巢而出,正面朝着我昆阳防线推进而来!”

  张津冷笑一声,“这倒是很有意思。这等反常的举动,诸位都怎么看?”

  站在最前列的吕玲绮,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原还怕袁谭那懦夫一直龟缩在许都的乌龟壳里不出。尔今他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找死。岂不正中我们下怀!”

  “兄长!还犹豫什么!这等绝佳的机会!尽起三军,杀他个片甲不留吧!”

  帐内一众武将皆是亢奋地出言附和,摩拳擦掌。

  然而,张津却并没有被这股请战情绪所感染,急于下达决战的军令。

  毕竟,袁谭目前完整地保留了四万主力,尚没有分兵。

  这四万两河老兵抱团的强悍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若是鲁莽地硬拼,纵然能胜,也必是惨胜。

  更重要的是。

  张津隐约觉得,袁谭此次反常的倾巢进军,处处透着不对劲。

  这绝不像是一个刚刚被骑兵打得龟缩的败军之将,能做出的正常战略决策。

  坐在下首的徐庶,同样对袁谭这等行为表示了怀疑。

  “袁谭倘若真有信心,能够在旷野上击败我们。”

  徐庶眉头紧锁,“早先形势有利、我军初至立足未稳之时,他就该果断地主动出击了。”

  “而今,袁尚在北面陈兵黄河,有明显南攻的迹象。”

  “在面临这等腹背受敌局势之时,袁谭非但不分兵死守,却反而放弃坚城,主动出击……”

  徐庶抬起头,目光凝重。

  “庶以为,袁谭此举,非蠢即诈。可疑!”

  有了徐庶这等冷静的相见看法,张津心中的狐疑之心便愈发重了几分。

  按照目前的局势,张津军团的战斗力,明显要大幅度高于刚刚缓过气来的袁尚残兵。

  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正常的军事逻辑下,袁谭面临南北夹击,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留下一部分可靠的兵力,依托许都进行死守,以此来拖住张津。

  然后,袁谭集中主力大军迅速北上,先去黄河边击退袁尚这一路相对较弱的敌军,解了后顾之忧。

  最后,再从容地调转枪头,设法来对付张津。

  而袁谭眼下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竟然打算先来硬碰硬地击败张津军团,然后再去对付袁尚?

  这等荒谬的本末倒置。要么是袁谭疯了。要么……

  “想学我,不按常理出牌?”

  张津在心底冷酷地暗忖,“那这背后,只怕有计啊……”

  忽然间,张津似乎抓住了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睛,“元直!”

  “袁谭的四万大军里,还有多少骑兵可用?”

  徐庶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情报。

  “前番宛城与昆阳两战,其精锐骑兵损失惨重。目前,许都城内大概还有千余骑。”

  张津微微点头。

  “千余骑……”

  “如果这千余骑运用得当,倒也足够了。”

  “袁谭麾下,果然也不全是泛泛之辈。元直,这回,怕是得劳你辛苦一趟了。”

  ……

  襄城,袁军大营。

  两日之前,袁谭亲率四万中原大军移驻于此。

  大军南依汝水,绵延下寨,连结成庞大营盘。

  此处距离张津所盘踞的昆阳不过三十余里,表面上看去,兵锋极盛,声势浩大。

  然而,中军大帐内的气氛,却绝不如营外那般张扬。

  袁谭眉头深锁,正在帐中来回焦躁地踱步。

  连日的对峙与局势的陡转,正令他越发的烦躁。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辛毗掀开帐帘,快步步入帐中,神色肃然地拱手道,“大王,岑壁将军与一千精骑皆已集结完毕,只待大王下令,便可即刻发兵。”

  袁谭闻言,脚步猛地顿住。

  他望着案上的地图,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犹疑,沉默良久,才沉声问道,“佐治,此计……你当真有十足的信心吗?”

  辛毗深知主君此刻的摇摆,但他更清楚,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半点退缩。

  他上前一步,恳切道,“大王,兵行险招,此计若成,便可一举逼退张津。纵然有些许风险,眼下也当一试了。”

  “形势已万分紧迫,还请大王切莫再有犹豫!”

  辛毗的话,无情地撕开了袁谭试图逃避的现实。

  北面,死里逃生的袁尚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起兵南渡黄河。

  南面,张津拥兵四万迟迟不退,死死咬住中原的咽喉。

  而东线的刘备已然退兵离去,被江东孙权纠缠在淮南,根本分不出半点兵马相援。

  南北夹击的处境之下,袁谭心中无比清楚自己面临着何等困境。

  他没有选择。

  犹豫之色终于在眼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袁谭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传本王之命!令岑壁即刻启程,务必给本王袭破新野!”

  ……

  数百里外,一条隐蔽而狭窄的山道上。

  一支千余人的轻骑正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地在崎岖的地形中快速穿行。

  河北将领岑壁纵马跃上一道土坡,勒住缰绳,举目向西面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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