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30节

  回想起上一次在南阳之战中,自己的优势大军被张津的弩车杀得大败而归的奇耻大辱,袁谭至今仍觉隐隐作痛。

  如今,见张津竟然狂妄到想以区区几千兵马,就敢在这平原上跟自己的三万主力正面交锋。

  袁谭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张津多半是技穷了,又想故技重施,指望着靠那些连弩来力挽狂澜。

  “哼,本王此番打造的三层铁盾,纵然是你的弩车,也休想射穿半寸!”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已经进入了可视的范围,袁谭眼中杀机爆射,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向前重重一挥。

  “全军听令!准备进攻!”

  苍凉的号声冲天而起,三万人组成的步骑大阵,井然有序地向着几百步外的张津军阵开始了推进。

  面对着袁军那巍巍如山的盾阵,张津阵中的数千健儿,虽然久经沙场,但握着兵器的手也不由得沁出了冷汗。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张,此刻看着对面那完全是为了克制己方而生的无解军阵,脸色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主公……”

  张策马上前两步,“依末将所观,袁军今日之阵,处处对我军形成了死克。”

  “敌方兵力又数倍于我,若是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今日这一战……似乎不太利于我军啊。”

  张虽然没有直接把“撤军”两个字说出口,但他这番话的言下之意,显然是在委婉地暗示张津避其锋芒,考虑退回鄢陵城内据城死守。

  面对族兄的担忧,张津却只是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兄长放心吧,我自有把握。”

  然而,眼看着袁军的方阵越逼越近,张在脑海里疯狂思索,却实在想不透张津仅凭这六千人,能有何等奇策去击破这铁阵。

  “咚!咚!咚!”

  袁军的前锋盾阵,已然推进至了百步之外的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津猛地举起手中的马鞭,厉声喝道:“张义何在?”

  张浑身猛地一震,立刻抱拳高声应道:“末将在!”

  然而,在应诺的同时,张的心中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敏锐地从张津的语气中,感觉到主公竟然没有丝毫要防守或者撤退的意思,反而是准备要主动出击。

  果不其然,张津直指前方袁军大阵,“本将予你三千步骑!即刻出阵,给本将正面迎击袁军!”

  “什么?”

  听得这道不可思议的将令,张的心中震骇到了极点。

  袁军声势浩大,三万大军结成的军阵更是无懈可击。

  原本以六千兵马据守阵地强行应战,就已然是胜算难测的险局了。

  而现如今,主公非但不打算依托阵型采取守势,竟然还下令让自己率军主动发起冲锋。

  而且,仅仅只给三千兵马。

  三千对三万?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拿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去填坑。

  纵然他张麾下的步骑再如何精锐无双,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下,又岂有半分取胜之机?

  张刚想开口死谏,但在触及到张津那双坚定的眼眸时,他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军令如山倒!

  当此两军交战在即、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作为统军大将,他又岂能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与违抗。

  当下,张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暗叹,狠狠一咬牙,抱拳嘶吼道:“末将领命!”

  说罢,张猛地一拽马缰,飞马冲出本阵,一杆长枪高高举起,“将士听令!随我杀!!!”

  “杀!”

  三千名同样心怀必死之志的精锐步骑,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追随着张的将旗,轰然冲出本阵,向着那迎面压来的三万袁军大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见得张津军的阵中突然冲出一支兵马,竟然抢先对自己发动了正面冲击,袁谭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惊奇。

  但当他眯着眼睛,看清那发疯般冲过来的敌军,竟然只有区区寥寥数千人时,袁谭眼底的惊奇,瞬间便被不屑所取代。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张津这厮,莫不是被本王的大军吓得失心疯了!”

  袁谭冷哼一声,扬起马鞭大声喝令道:“传令前军!大阵放慢前进速度,稳住阵脚!”

  “弓弩手,给本王立刻放箭!狠狠地射杀这班不知死活的贼军!”

  “喏!”

  号令层层传下,三万人的袁军大阵迅速减慢了推进的步伐。

  数千名袁军弓弩手纷纷弯弓搭箭,将箭簇瞄准了百步之外冲杀而来的张津军。

  “放箭!”

  虽然这些普通的弓弩在威力上,远远不及张津军的元戎连弩。

  但此时此刻,仗着数量优势,整整几千号弓弩手的无差别齐射,其所形成的覆盖火力,依然是足以致命的打击。

  一名名张津军的健儿不甘地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残存的将士们双目赤红,顶着那夺命的箭雨,义无反顾地继续向前狂冲。

  眼看着张和他率领的决死之士,距离那坚不可摧的盾墙已经不足百步。

  一场兵力悬殊、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绞杀肉搏,即将在这平原之上展开。

  后方阵地中,所有观战的将士无不双拳紧握,呼吸凝滞,都在为前方那些同袍们捏了一把冷汗。

  便在这两军即将发生碰撞、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至极的一瞬!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津,目光陡然间一凝。

  他猛地一抬手,大喝一声,“传令!鸣金收兵!!!”

  张津这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向张津,甚至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马云更是急切地策马靠近,惊呼道,“夫君!两军阵前,就要交锋。”

  “这个时候鸣金收兵,无异于将后背留给敌人,我军岂不是必败无疑?”

  “我要的就是他胜!我要的就是我败!”

  张津猛地转过头,厉声喝骂那些还在发愣的传令兵,“尔等还愣着做什么?再不鸣金,前面那三千弟兄就真撤不回来了!敲!”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半渡难逃

  诸将们虽心存惊疑,但在张津的威压下,万万不敢再有半点迟疑。

  转眼之间,鸣金之声便在张津的中军阵中敲响。

  而此时,正处于冲锋最前沿的张,手中长枪已经锁定了一名敌军。

  猛然间听得后方这鸣金之声,张的身躯不禁也是一震。

  “怎么回事?”

  张双目圆睁,眼看着那如林般的袁军长戟就在自己前方几十步外。

  这时候若是强行掉头退兵,不仅冲锋的势头全毁,袁军那三万大军若是趁势掩杀上来,他这三千人岂有半点还手之力?

  而且,敌军一路碾杀过来,连着后面主公统帅的三千中军,也要被这股溃败的洪流一并冲垮。

  “主公这是怎么了?怎能在这个时候下达这等昏招?”

  张心中滴血,但闻鼓而进,鸣金而退,此乃军中铁令!

  “停止冲锋!全军撤退!立刻撤退!”

  张狠狠一咬牙,拼尽全力勒住战马,已然掉转马头,向着本阵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三千名本已抱了必死决心的精锐,听到主将的撤退令,也是一片哗然。

  原本视死如归的士气崩塌,众人只能在惶恐与混乱中,仓皇地调转身形,朝着本阵狼狈退去。

  几百步外,中军战车上。

  正自满脸狂热、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屠杀的袁谭,见得张津的军队竟然在即将接阵的最后一刻忽然鸣金撤兵,不禁面露奇色。

  紧接着,这抹奇色瞬间化作了无以复加的狂喜。

  “哈哈哈!临阵撤兵!张津啊张津,你这自作聪明的贼子,终于也出了一次昏招!”

  袁谭欣喜若狂,“天助我也!传本王将令,全军给我全速追击!顺势掩杀过去,今日便要一举荡平这班贼军!”

  然而,站在他旁边的辛评,此刻却保持着冷静。

  他一把拉住袁谭的衣袖,急声提醒道:“大王不可!大王冷静啊!”

  “张津此人向来狡诈,这等低级的临阵失误,岂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我军若是为了追求速度而贸然散开这铁阵去追击,万一中了张津的诱敌之计,那该如何是好?”

  辛评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袁谭的身形猛地一震,那狂热到几乎沸腾的脑子,在诱敌之计这几个字面前,马上清醒了七八分。

  他兴奋归兴奋,但前几番被张津那些毒计坑得惨不忍睹的伤疤,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稍一思索,袁谭便咬了咬牙,立刻修改了命令:“传令全军!继续向前追击!”

  “但任何部曲,绝不可为了抢功而散乱了阵形,给本王稳扎稳打地推过去!”

  于是,这三万人的袁军方阵,硬生生地压住了全速掩杀的冲动,依旧保持着那令人窒息的三层盾牌与长戟阵型。

  只是加快了推进的步伐,向着张津军沉重地追击而去。

  不开阵、不散阵,追击的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这也让前方原本乱作一团的张和他的数千兵马,侥幸逃过了被碾杀的厄运。

  远处的张津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呵呵,袁谭这小子,被我打了几次,果然是长了记性。”

  张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你越是谨慎,阵型越是密集,倒也省得我白白损失这些精锐士卒了。”

  眼见张所部已经有惊无险地退回,并与袁军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张津便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率领着这六千败军,头也不回地向南面撤去。

  逃亡之路上,张津率领着他的败军,竟然干脆将原本作为大本营的鄢陵城弃之不入,直接绕城而过。

  一路马不停蹄地奔往了鄢陵城南数里外的淆水。

  这淆水,在颍川地界算不得什么大河大江。

  而如今正值隆冬,处于枯水期,水深最浅处,竟然只堪堪没过成人的膝盖。

  六千败军在张津的催促下,也顾不得冬日河水的刺骨奇寒,纷纷丢盔弃甲地涉水渡河。

  在一片水花四溅中,狼狈不堪地逃过了淆水,登上了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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