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10节

  “这五溪蛮人突然之间发难反叛。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是本将亲自在此镇守,只怕也难以完全防范。”

  “你能以区区两千人坚守临沅,熬到本将率军来援,已经是立下奇功了。”

  听到这番体恤之言,廖立紧绷的神态这才轻松起来。

  然而,当他起身之际,目光忽然间越过张津,瞧见了紧紧跟随在张津身侧的邢道荣。

  廖立的眉头不禁暗暗一皱,欲待开口说些什么,但碍于大庭广众,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只先请张津入城。

  张津率大军入得临沅城,接受了满城士民夹道欢呼的迎接,一路径直前往郡府。

  当晚,廖立在府中设下小宴,以迎接张津的到来。

  临沅之危已解,张津心情甚好,遂是与廖立及武陵诸吏推杯换盏,大喝了一场,将这些地方官吏们好生地安抚了一番。

  宴罢之时,不觉已是夜深。

  众吏饮酒尽兴,尽皆告退散尽。

  然而,太守廖立却独自留了下来,没有走。

  张津看着神色肃然的廖立,便微笑着问道:“公渊,夜已深了,你可是有什么紧要的话,要单独跟本将说吗?”

  廖立看了看四周,见厅内已无外人,便郑重道:“主公!邢道荣此人,乃是个反复无信之徒。”

  “属下留下,只想提醒主公,千万要提防此人,不可轻信啊!”

  看着廖立的表情,张津虽早对邢道荣的本性了如指掌、甚至已有防备,却也先不明言,只是故作意外之状。

  “哦?公渊此话怎讲?”

  “主公被他骗了!”

  廖立愤然道,“属下久居武陵,对这邢道荣的底细可谓是知之甚深。”

  “当初此人,乃是受了刘琦的提拔,故而,主公当年平定荆南时,此人才不肯投降,带着兵马逃窜进武陵山中落草为寇。”

  “属下敢断定,此番他绝非是受什么五溪蛮人胁裹。”

  “定是他眼见江南局势大变,主动跑去投奔那沙摩柯,欲借吴人之力与主公为敌。”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们这都是妙计啊

  “现下沙摩柯兵败被俘,他眼见大势已去,为了保全性命这才不得已而厚颜降了主公。”

  “属下只怕……其心中仍存着反意呀!”

  张津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公渊一片忠心,本将心领了。”

  “你放心,邢道荣是个什么货色,本将心里有数。本将留着他,自有本将的主张和妙用。”

  廖立见张津目光清明,毫无被蒙蔽之态,便也长松了一口气道:“既是主公心中早有提防算计,那属下也就放心了。”

  张津大军于临沅城中休整了两日,便拔营起兵继续西进。

  大军进抵沅南城后,没有停歇,顺着沅水继续向上游挺进,直指沅陵城。

  此时的沙摩柯,自那日被张津在府衙放了之后,心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生恐张津后悔变卦。

  他一路不敢停歇,一口气疯狂逃回了沅陵城。

  那些在山林中被张津军击溃、四散躲避的五溪残兵败将,闻知自家的大王沙摩柯尚在沅陵,便又陆陆续续地汇聚了过来。

  然而,当沙摩柯清点收拢的败军时,却发现自己麾下竟然只剩下了区区五千人马。

  这倒不是因为荆州军在战场上杀了多杀人。

  而是因为沅南一败,虽然折损了数千兵马,但那两千多被张津俘虏后又大度释放的蛮兵,却起到了攻心作用。

  那些被放归山林的蛮兵,深感张津的不杀之恩,许多人无视了沙摩柯要求重新集结的号召,各自逃回了五溪深处,闭门不出。

  沙摩柯无奈,只得强行从自己所在的雄溪本部,再次强征兵马,这才勉强地又凑够了一万蛮军。

  沙摩柯聚起这一万兵马,表面上的声势遂是稍微复振了些。

  他自知沅陵城池低矮不可守,闻知张津率主力来攻,为了洗刷前耻,便主动率领这一万蛮军浩浩荡荡地离城三十里下寨,企图在这必经之路上,阻挡张津军向沅陵的进军。

  是日黄昏,张津统帅的平叛大军如期逼近。

  看着远处那连绵的营寨,张津冷笑一声,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在距离蛮军大营仅有十五里处的险要之地,针锋相对地扎下了大营。

  前番兵败,终于让一向狂妄的沙摩柯知道了张津的厉害。

  这一次,这位五溪蛮王倒是学乖了。

  他非但不主动出营与张津交战,反而将营垒据住在险要的高地之上,摆出了一副守而不战的阵势。

  沙摩柯虽然粗犷,但并不傻。

  他早就打探清楚,眼下张津的主力正在柴桑一线,跟孙权的数路大军进行着关乎生死的激烈相持。

  东吴,才是张津眼下最大的敌人。

  沙摩柯打的如意算盘很简单。

  他便想在这山林间坚守不战,硬生生地耗时间。

  只要耗到张津为东线战事所累、粮草不济或前线告急,不得不无奈退兵而去时,那时他便可率领蛮军趁势掩杀,一雪前耻。

  中军大帐,张津正与诸将议事。

  “沙摩柯如今闭门不战,摆明了是要跟咱们耗时间。尔等可有何破敌之策?”

  周仓闻言,猛地一咬牙,“主公!这帮蛮子能有什么能耐?依末将看,咱们不必跟他废话,直接集中兵力,强攻他娘的便是!”

  张津却摇了摇头,并未采纳周仓的莽撞之言。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邢道荣。

  “道荣啊,你曾被沙摩柯所裹挟,在蛮营中待过些时日,应该对那蛮军的底细了如指掌。你,有何看法?”

  被主公当众点名,邢道荣眉头一凝,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高深模样。

  沉顿了片刻,邢道荣拱手道:“回主公!末将观那沙摩柯,虽是蛮夷,但此人跟汉人打交道多了,也颇有几分用兵之能。”

  “况且敌寨依山傍水,修建得十分坚固,我军若然强攻,必然死伤惨重,未必能够有效。”

  说到此处,邢道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末将倒是另有一计,可助主公不费吹灰之力,便擒获此人!”

  一听得邢道荣有计策,张津精神顿为一振,忙欣然问道:“哦?是何妙计?”

  邢道荣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地献计道:“主公可让末将单骑前往沙摩柯营中诈降。”

  “那蛮子定会接纳。到时主公于深夜发兵劫营,末将便在敌营中四处放火、作为内应。”

  “这般里应外合,敌军必乱,何愁不能生擒那沙摩柯!”

  听罢这番计策,张津微微点头,似乎表示了赞同,却又问道:“此计虽妙,但倘若那沙摩柯疑心生暗鬼,不相信你的归降,又当如何?”

  邢道荣闻言,顿时大笑起来,“主公放心,沙摩柯若是问起,末将心中早有说辞。”

  “那沙摩柯说到底,毕竟只是个未开化的蛮夷罢了,末将有信心将其蒙蔽。”

  张津走上前,一脸信任地说道:“好!此计若成,则你邢道荣,便是本将此番平叛之战的第一功臣。”

  “主公胸襟广阔,不计前嫌收降末将,末将无以为报!自当为主公舍生忘死,赴汤蹈火,岂敢居功!”

  张津又对他大加赞赏抚慰了一番,才郑重准允了他的诈降之计。

  却说那邢道荣单骑离了荆州军营,直奔蛮军大营而去。

  入得敌方营门时,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邢道荣被周围那些蛮兵们严加戒备,一路粗暴地押解往了中军大帐。

  步入大帐,抬头时,却见沙摩柯正端坐在主位上,死死地盯着他。

  邢道荣却是一身从容,毫无惧色地拱手上前见礼。

  “砰!”

  沙摩柯冷哼了一声,“好你个邢道荣!你背叛本王,无耻投降了张津,还让本王白白折损了留在临沅的五千兵马。”

  “今日你怎还有脸来见本王?你好大的狗胆,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面对这雷霆之怒,邢道荣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王误会了,当初大王在沅南兵败,荣身陷重围,孤立无援而不得脱。”

  “为了护住那数千五溪勇士的性命,荣才不得已而虚与委蛇,诈降了那张津啊。”

  “大王英明神武,还请明鉴邢某的一片苦心!”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沙摩柯脸上的恨色顿时被打消了一大半。

  “这么说来,你原来是诈降?那你现在,又是如何有本事从张津的军营中,跑来见本王的?”

  邢道荣冷笑道:“那张津外界传得神乎其神,到底不过只是个容易轻信他人的匹夫罢了。”

  “我只用了三言两语,便轻易地获取了他的信任。”

  经过邢道荣这一番解释后,沙摩柯脸上的疑云终于散去,转而掠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忙令属下蛮兵收起兵器,将上好的酒肉端上来,好生地慰劳这位邢将军。

  几碗烈酒下肚,沙摩柯笑道:“我原以为那张津乃是何等阴险狡诈之辈,不想他却如此轻易地就被邢将军所骗。”

  “看来,这个张津也没本王想象的那么阴险难测嘛!”

  几巡酒过,气氛越发热烈。

  邢道荣忽然压低声音道:“不瞒大王,我此番冒险归来,其实,还为大王带来了一条破敌妙计。”

  沙摩柯闻言大喜,“本王就知道,邢将军你足智多谋,此番必有高论!快快说来与本王听听!”

  邢道荣便笑眯眯地献计道:“我告诉张津,我愿意来大王营中诈降,与他里应外合,助其今夜劫营。”

  “那张津深信不疑!既然如此,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今夜,大王可将营中兵马尽数撤出,伏于寨外的密林之中,留一座空营给他。”

  “到时张津那贼子若敢率军前来劫营,咱们就伏兵尽起,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沙摩柯听罢,恍然大悟道:“妙计啊!”

  “前次本王一时大意,中了那张津的伏击奸计。这回,本王就用他最擅长的伏兵之计,也杀他一回,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次日,张津军大营。

  张津把玩着手中刚刚送达的一封密信,忍不住笑道:“这个邢道荣,确实有点本事。”

  “这么快,就把沙摩柯那蛮子给说服了。”

  张津随即将手中密信,递给了一旁的众谋士和将领传阅。

  邢道荣在这封密信中声称,沙摩柯对他已然全无防范,深信不疑。

  他特意约请主公张津,于今晚三更时分率军前来劫营。

  届时他将作为内应,与大军里应外合,将沙摩柯一举擒获!

  见到这信上内容,马谡与张津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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