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16节

  “唰!”

  号令发出!

  崖壁上方,一百余名连弩手同时扣动机括。

  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连成一片!

  这阵恐怖的箭雨并没有直接射向蛮军的人群,而是齐刷刷地射落在了沙摩柯跟前仅仅十余步的空地上。

  那般恐怖密集的连弩箭雨,乃是这群常年深居山林的蛮军前所未见的场景。

  沙摩柯看着眼前那道密密麻麻的箭墙,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在这等利器面前,任何冲锋都只是徒劳的送死。

  只要上面那位抬抬手,弓弩手尽情施为,不消片刻功夫,就能将他麾下这七千士卒,像射刺猬一样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沙摩柯所有的雄心、野性、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当初在临沅府衙中所发的那个誓约,蓦然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心里很清楚,张津已经是两擒两纵,仁至义尽。

  自己倘若这次再敢违誓,张津必不会再有半分纵放,五溪蛮族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三度失败,步步皆输。

  沙摩柯已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张津的武艺、智计,还是气度,都远远非自己这个井底之蛙所能比拟的。

  此时,输给张津的他,已是输得心服口服。

  沉吟了半晌之后,沙摩柯颓然地扔掉了手中武器。

  他翻身下马,在七千蛮军的注视下,单膝伏地,拱手默默道:

  “败军之将沙摩柯……愿臣服于将军!我五溪部众,世世代代都永不敢再反!恳请将军天恩,恕我前罪!”

  “大王降了!”

  随着沙摩柯的跪地,谷底那七千蛮兵纷纷如释重负,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山崖上,所有的荆州将士也都长松了一口气。

  张津军自然是为这场平叛之战而欢欣鼓舞,而谷底的五溪士卒,则皆是长吐一口气,庆幸终于保住了一条性命。

  “哈哈哈哈哈!”

  心情畅快的张津,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他策马走下山坡,来到沙摩柯面前,朗声道:“很好!沙摩柯,你终究没有让本将失望,本将也没有看错你!”

  “本将今日,就正式册封你为大汉西部校尉,令你继续统帅五溪之众,你,可愿意?”

  自汉代以来,朝廷在南方夷人聚居的边远之地,多设诸如南部校尉、北部校尉之职,以此名义对这些蛮夷进行羁縻统治。

  如今沙摩柯既已归降,张津便顺水推舟,直接给他安个西部校尉的职务,令他名正言顺地统领武陵西南山区的五溪人。

  沙摩柯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以为自己三度叛乱,张津就算不杀他,也必然会削去他五溪首领的头衔。

  却万万没想到,张津不但没有夺他的权,而且还直接委以他大汉校尉的正式官职。

  激动之下,沙摩柯当即对张津是双膝拜伏于地,感恩戴德道:“末将沙摩柯,誓死效忠主公!主公之恩,同于再造!”

  张津微笑着上前,又好生地宽慰了一番,恩威并施地叮嘱他休得再生其他异样念头。

  沙摩柯自然是连连应诺,感恩涕零。

  随后,他振奋地主动请缨道:“主公!如今您正在东线与吴人激烈交战。”

  “末将虽粗鄙,但也愿率我这五溪儿郎随主公东去,为主公伐吴冲锋陷阵、效犬马之劳!也算末将向主公将功赎罪的一点心意!”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说,不是今天

  听到沙摩柯这句话,张津眼眸一亮。

  五溪蛮军虽然在攻城拔寨的正规战上战斗力不强,但这群在深山里长大的士卒却也算悍不畏死,勇猛异常。

  如今自己在东线正值兵力紧张的时刻,倘若能突然平添这么一支生力军,倒不失为一件破局的好事。

  略一权衡,张津当即欣然道:“好!有你和这群五溪猛士相助,本将何愁破不了那江东碧眼儿?”

  当天,张津收降了沙摩柯,平定了这场五溪蛮叛乱。

  他留下了沙摩柯和数千五溪军编入自己的大军序列随军北撤,其余的老弱五溪军,则散其归山,各回部族。

  张津率领着这支大军,继续浩浩荡荡地北上,当晚,大军顺利地进驻了沅陵城。

  为了庆祝这场大捷,并安抚新降的沙摩柯和蛮兵将领,张津便大开府库,在县府中摆下酒宴。

  这一晚,君臣同乐,喝得是酣畅淋漓。

  ……

  一夜宿醉过后。

  次日清晨,张津心中始终挂念着樊口大营的战事,便雷厉风行地打算即刻拔营起程,率军火速东归决战。

  正当张津在庭院中披挂整齐、准备下达行军令之时。

  早已等候在此的沙摩柯却凑了上来,拱手笑道,“主公且慢。在临行之前,末将……有一件大礼,要亲自献给主公!”

  沙摩柯向着身后的亲军吩咐了一句。

  过不多时,一名男子被两名蛮兵粗暴地押入了县衙大堂之中。

  沙摩柯大步上前,向张津表功道:“主公!此人便是孙权派到五溪的使者,诸葛瑾。”

  “昨天主公大破我军时,末将便留了个心眼,派了心腹连夜赶还旧营,抢在这厮见势不妙逃跑之前将他抓获。”

  “今日,末将特将其作为见面礼,献于主公发落。”

  张津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冷注视着堂下之人,沉声道:“诸葛瑾,你不在江东好好待着,跑来这武陵深山里煽风点火。”

  “如今沦为阶下囚,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诸葛瑾纵然身陷囹圄,却依旧强撑着文人的傲骨。

  他苦涩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成王败寇,瑾……无话可说。”

  张津看着他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他原本可以一刀宰了诸葛瑾以绝后患,不过转念一想,此人杀了固然简单痛快。

  但若是留他一命,或许还能另有大用处。

  念及于此,张津便收起杀心,沉喝道:“来呀!把此人给本将押往襄阳,严加看管起来。”

  号令传下,几名亲军立刻上前,将诸葛瑾五花大绑拖出了大堂。

  当天,彻底解决了诸葛瑾和武陵的战后琐事,张津没有片刻耽搁。

  他即刻率领着一万五千人的得胜之军,沿着沅水浩浩荡荡地东归而去。

  ……

  与此同时,樊口以南,七里外的江面上。

  江风呼啸,浊浪排空。

  五百余艘大大小小的东吴战舰,横亘遮蔽了整个江面,三万吴军正逆江而上,杀气腾腾地向着樊口的水寨进发!

  这已经是近半月以来,孙权第四次对樊口的张津大营发动全面进攻了。

  自从陆逊向他献上计策,以巨金重贿蛮王沙摩柯,请其率五溪蛮军在武陵后方造反,硬生生逼得张津不得不调走了一万步军回往荆州平叛后,孙权便一直在积极地对樊口敌军发动猛攻。

  如今,樊口水寨内由甘宁所统领的水军,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人。

  而孙权手中,却握着足足三万最为精锐的江东水军。

  凭借着这兵力优势,孙权相信,在敌军主帅张津没有亲自坐镇的情况下,自己有能力一举踏平敌营。

  只是,让孙权感到苦恼的是,甘宁、吕蒙等樊口诸将的抵抗,竟是异常顽强。

  自己的三万大军连番强攻数次,竟是生生奈何不了那区区两万敌军所构筑的水栅。

  孙权本一直寄希望于五溪的蛮军,指望沙摩柯能够将张津拖在深山里越久越好。

  但最新从荆南传来的情报却是,蛮军接连数次大败于张津之手,那些只知好勇斗狠的蛮人,看起来根本远非张津的对手。

  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孙权前几日不得不再度派出了诸葛瑾,希望能够凭借诸葛瑾的智谋,助长蛮军的战力。

  不说让他们攻破武陵、威胁江陵重镇,至少也可以把张津拖在武陵的泥潭里,令其抽身不得。

  但孙权心里比谁都清楚,张津此人机谋诡变,麾下更是不乏顶级谋士。

  那群蛮人即使有诸葛瑾相助,也未必能够真的拖延太久。

  所以,经过了数天休整,孙权今日再度尽起三万大军。

  这一次,他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必胜决心而来今日不彻底击破樊口敌营,他誓不罢休!

  “咚!咚!咚!”

  催战的鼓声隆隆敲响,船行渐急,远处的江面上,樊口水栅已然隐约可见。

  黄盖亲率着两万先锋舰队,身先士卒,率先向着敌营外围防线发起了进攻。

  迎击黄盖的,自然和先前几次一模一样,是铺天盖地的箭矢。

  但是这一次,吴军显然早有准备。

  他们已经全员装备了后方工匠日夜赶制、从江东运抵前线的特制坚盾。

  在漫天箭雨的打击下,吴军虽然不时有人中箭落水,但整个舰队的突击速度却并未受到遏制,硬顶着箭雨逼近了水营的大门。

  然而,就在吴军的先锋舰队即将贴上水栅展开强攻时,异变陡生!

  那一直大门紧闭的敌营之中,水门轰然大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营内冲出了百余艘艨冲战舰。

  这支由甘宁统领的舰队,毫无畏惧地穿插入了密集的吴军舰队之中,直接凶悍地展开了一场接舷肉搏。

  远处稳坐中军观战的孙权,眼见敌军竟然一反常态地主动出击了,脸庞上不禁流露出惊奇之色。

  要知道,在前几次的攻防战中,张津军因为兵力不足,从未曾敢主动派出一艘战舰出营迎战,一直都是靠着两万兵力依托水栅和连弩固守。

  而这一次,面对着自己明显更为强大的攻势,张津军竟然出人意料地放弃了防守优势,主动冲出来进攻了。

  这反常的举动,不禁让孙权大感意外。

  张津军这种主动出击,一下子扰乱了吴军原本稳扎稳打的进攻节奏。

  前线本就密集的阵型一时间显得有些应战不及,乱作一团。

  转眼之间,撞击声不绝于耳,数艘东吴斗舰便被甘宁的艨冲从侧翼撞破,江面上到处都是落水惨叫的士卒。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出来送死,孤就成全你们!”

  孙权眼中凶光大盛,遂是准备下达军令,由他亲自率领的一万后军主力,也即刻全速前进,全线压上,加入到战团之中,企图一举将甘宁这百余艘战舰彻底包圆。

  正当孙权的剑锋刚刚扬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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