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42节

  “主公能得子乔先生献图相助,日后取蜀自是事半功倍。”

  “不过……眼下我军将士陈兵江防,灭吴之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怕这兴兵灭蜀的蓝图,还得暂时束之高阁,推后实施才行啊。”

  张津心中雪亮,灭掉孙权、彻底消除江东的水患,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他正欲开口向张松解释自己的难处,却不料张松已然笑了起来。

  “许别驾所言极是,荆州与扬州共饮一江水,可谓同为一体。”

  “主公若不能先平定江东、解除后顾之忧,又如何能安心抽调主力西征?这等常识,松岂能不知?”

  张松向着张津郑重地一拱手,“主公只管放手去打东吴。”

  “松此番返回益州复命后,便会在蜀中暗中潜伏,悄悄积蓄力量。”

  “待到主公东征大捷、时机成熟、可以抽身入蜀之时……松等再揭竿而起,与主公的大军遥相呼应,也为时不晚。”

  面对张松的周全筹谋,张津心中更是深感欣慰。

  “好!极好!”

  张津大笑道:“有子乔先生这番话,本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先生只管在蜀中安心静候,待本将扫平江东那日,便是我大军西进之时。”

  图谋已定,张松深知自己身为益州使节,若是离开成都太久,势必会引得刘璋起疑。

  为求稳妥,他当即向张津提出了告辞。

  张津自然不会强行相留。

  他亲自提笔,洋洋洒洒地为刘璋写下了一封修好之信,更是大手一挥,命人准备了数十车金银,作为让张松带回成都的回礼。

  是日黄昏,张津亲自将张松送至水营栈桥。

  目送着那艘使船渐渐消隐在江雾之中,陪同在侧的许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抚须叹道:“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老朽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这张子乔其貌不扬,甚至有几分鄙陋,可谁能想到,竟藏着如此胆魄。”

  张津笑道,“子远啊,蜀道之难,不仅在于山川险恶,更在于那片土地上,实则是卧虎藏龙。”

  “智谋绝伦之士,又何止张松一人?”

  “在成都的那群人里,还有一个人……其奇谋善断之才,只怕十倍于张松。”

  “十倍于张松?”许攸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在脑海中将那些有所耳闻的蜀中名士、益州重臣挨个过了一遍筛子。

  可无论他怎么数,他还真想不出蜀中还有哪号人物,能当得起自家主公这般高的评价。

  看着许攸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张津却收敛了笑容,没有再多做解释。

  法孝直的锋芒,现在还深藏在蜀中的剑鞘里,还不到出鞘的时候。

  “走吧。”

  张津转身大步走下栈桥,将西川的图谋暂时抛诸脑后。

  “灭蜀那是将来的后话。眼下,咱们还是先回中军大帐,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敲碎那位美周郎的乌龟壳吧。”

  ……

  送走了张松,张津收回目光,不得不重新面对眼前这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如果说以前的周公瑾,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如今退守皖口的周瑜,则彻底化作了一面坚不可摧的重盾。

  以往交锋,周瑜总是仗着东吴水军天下无双的底气以及对自己统帅能力的自信,频频主动发起攻势,逼得张津不得不采取防守反击的策略。

  但这一次,这位江东大都督竟是硬生生地咽下了所有的傲气。

  他将三万吴军精锐龟缩在皖口那固若金汤的要塞与水寨之中,任凭敌军如何辱骂,就是闭门不出。

  未几,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春耕的农忙时节终于宣告结束。

  随着荆州后方的劳动力再次充裕,粮草辎重得以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而休整了月余的荆州将士们也已是摩拳擦掌、锐气重聚。

  张津再不迟疑,重新组织起了进攻。

  战鼓雷动,旌旗蔽空。

  张津亲自统帅着包括车船舰队在内的三万水陆大军,顺江而下。

  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近皖口,并在距离敌营以西仅十五里的长江南岸,扎下了互为犄角的水旱两座连营。

  逼近皖口后,张津数度派出甘宁、凌统等猛将,在吴军水寨门前耀武扬威,甚至故意暴露出破绽,百般挑衅,试图引诱周瑜出营水战。

  然而,那位素来心高气傲的美周郎,此刻却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

  任由荆州军在寨外骂得花样百出,皖口大营内始终寂静无声。

  水战诱敌之计宣告破产。

  张津见正面强攻难以奏效,便另辟蹊径,试图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他暗中调令黄忠,率领数千精锐步卒从鄱阳郡出发,翻山越岭,企图向东攻入会稽郡西部的定阳县,以此一举切断皖口与江东腹地的联系。

  但这等战术,又怎能瞒得过周瑜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就在黄忠的兵马刚刚逼近定阳县境时,迎面便撞上了早有防备的东吴悍将贺齐。

  贺齐依托山地险要,层层设防,将黄忠的部队阻挡在了会稽的大门之外,令荆州军的侧翼包抄战略胎死腹中。

  时至暮春,张津与孙权之间的这场大战,在这绵绵春雨中,无可奈何地再次陷入了僵持。

  江南绿意盎然,生机勃发,但皖口江面上的杀气却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就在一天之前,张津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强攻。

  江面之上,甘宁、吕蒙和凌统三员虎将,各率一支水军主力,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发起进攻。

  而在陆路,张辽则统领着精锐步骑由寻阳疾驰而发,对皖口的旱寨防线发起了夹击。

  然而,残酷的现实再一次证明,周公瑾的防守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那的进攻才华。

  整整一天的激战,吴军的防线在周瑜的调度下毫无破绽。

  当暮色降临、鸣金收兵的锣声敲响时,张津付出了千余名士卒阵亡的代价,却依然未能撼动皖口防线的分毫。

  这场强攻尝试,最终以张津的黯然退兵宣告失败。

  强攻不成的张津,只得阴沉着脸下令诸路兵马暂且退回十五里外的南岸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津不得不连夜召集一众谋士,继续商讨破敌之策。

  与荆州大营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皖口防线的稳固,却让东吴士气大涨。

  周瑜的坚守成功,让孙权的信心暴增。

  孙权深知前线有周瑜坐镇已是万无一失,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会碍手碍脚。

  于是,他放心地将全部西线兵权托付给周瑜,自己则班师回往了秣陵。

  孙权这一回归腹地,犹如定海神针一般,使得江东六郡那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心迅速安定了下来。

  随着后方政局的稳固,东吴仿佛再一次活过来了一般。

  年轻将领朱桓临危受命,果断出击,接连击溃了数股趁乱作乱的山越叛军,掐灭了后院起火的隐患。

  与此同时,在孙权的亲自号召与施压下,江东四大世族及各地豪强权衡利弊,纷纷慷慨解囊,献出了家族中囤积的私粮,以充作军需。

  这一举措,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孙权连番战败导致的粮草亏空。

  从整体宏观的战略态势来看,东吴正在周瑜和孙权的内外配合下,一步步从最初兵败如山倒的绝境中挣扎出来。

  整个江东的防线与民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稳。

  ……

  而就在南方战局陷入泥沼之时,北国的大地,却正如张津事先所预见的那样,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彻底平定了雍凉二州、再无后顾之忧的曹操,终于将目光望向了关东。

  曹操亲统四万步骑,浩浩荡荡地东出潼关。

  曹军兵锋之盛,连破弘农郡所属的数座城池,锋芒直指洛阳一线。

  曹操的强势出兵,直接打破了北方的微妙平衡。

  原本盘踞在并州,抱着坐山观虎斗心思的高干,此刻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高干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让曹操顺利拿下洛阳、打通中原,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迫于无奈,高干只得尽起并州主力,由太原大举南下,陈兵于河东郡一带,声称要强渡黄河。

  然而,曹孟德是何等人物?他岂会因为高干的虚张声势就退缩半步?

  面对北面的威胁,曹操展现出了令人战栗的魄力。

  他果断分兵,命曹仁率领精兵镇守弘农,阻击高干任何渡河的企图。

  而他自己,则亲自统帅着中军主力,继续向着洛阳防线发动猛攻。

第四百六十七章 凤雏

  就在曹操与高干在河东、洛阳一线即将展开绞杀之际,黄河以北的河北战场,也迎来了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

  初春冰雪消融之时,一直隐忍不发的刘备,终于露出了獠牙。

  刘备所率领的青、徐大军,出人意料地避开了袁尚重兵防守的黎阳防线。

  他们由高唐渡口突然北渡黄河,杀入了平原郡的腹地,刘备这招的奇袭,果然收到了奇效。

  平原郡内的袁尚守军本就兵微将寡、士气低迷,哪里抵挡得住青徐精锐?

  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刘备大军便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地连克平原、清河两郡,兵锋直指巨鹿,从东南方向对袁尚的本部形成了威逼。

  此时的袁尚,正率领着冀州最后的主力,在巨鹿一线与袁谭的乌桓铁骑陷入苦战、僵持不下。

  刘备军在侧后方的高歌猛进,不仅让袁尚的侧翼暴露,更是让他的主力大军面临着被刘备切断后路的风险。

  面对着大哥与刘皇叔的两面夹击,陷入绝境的袁尚彻底慌了神。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拉下脸面,派出快马急使,星夜南下奔赴江南大营,向名义上的盟友张津哭诉求援。

  收到袁尚的求救信时,张津正站在中军大帐外,静静地看着漫天的江南春雨。

  其实,根本不需要袁尚来求救。

  只要手中实力允许,张津比任何人都想立刻挥师北上,将刘备这个拥有着恐怖韧性的大敌扼杀在摇篮里。

  他绝不愿眼睁睁看着刘备在北方坐大。

  但张津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现在的绝大部分主力,已经全部深陷在长江战线之上。

  北方留守的兵马虽有数万,但分散在广袤的荆豫防线上。

  守尚且有余,要想集结起一支能改变河北战局的大军去攻,那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这场灭吴之战已经打到了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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