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60节

  故而,他一收到吕蒙的战报,便立刻将皖县的琐事交给张辽收尾,自己则亲率中军火速出发,赶来这最前线亲自掌控全局。

  随着旗舰缓缓驶入赭圻水营,早已接到消息的一众水军悍将,早已在栈桥上列队迎候。

  “恭迎主公!”

  张津在一众骄兵悍将的簇拥下踏入大营。

  面对这些在湖口血战中立下功劳的将领们,张津自然是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好一番嘉奖与称赞。

  紧接着,张津没有立刻回中军大帐歇息,而是马不停蹄地亲自巡视了绵延的水旱诸营,探望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

  张津的亲临前线,使得这支原本就因为连战连捷而锐气正盛的三军将士,更是如虎添翼。

  整个赭圻大营,很快就陷入了一片士气如虹、欢欣鼓舞之中。

  巡视已毕,张津在众将的簇拥下,去往离水营不远的赭圻城下榻。

  走在路上,吕蒙驱马靠近了张津,神色中透着几分忧虑,边走边进言道:“主公,如今周瑜率领残部拥兵于江北的濡须口,犹如芒刺在背。”

  “末将以为,咱们当先集中水军兵力,渡江攻下濡须口,彻底扫清后路隐患,方才能安心顺流东下,去攻打退守芜湖的鲁肃啊。”

  张津听罢,却是不以为意地摇头一笑,“子明无需为此等小事劳心。”

  “不出数日,本将料定那周瑜必会主动弃了濡须口,撤往淮南腹地。”

  吕蒙心中一奇,暗想濡须口乃是江北重镇,周瑜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正待开口请教时,却见后方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启禀主公!前往江北的使者刚刚返回,带回了周瑜的回信,请主公过目!”

  张津随手接过那封帛书,拆开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冷笑。

  正当吕蒙好奇主公为何发笑时,又有一名斥候飞驰而至,急声禀报道:“启禀主公!江北细作发回情报,言是濡须口的吴军大营内,今日忽然全军素缟,正在大张旗鼓地举哀!”

  听闻此话,吕蒙等随行诸将皆是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吕蒙忙问道:“吴人为何突然素缟举哀?莫非是哪位江东重臣死了?”

  斥候咽了口唾沫,答道:“据闻,吴人乃是在为周瑜的妾室乔夫人举哀。”

  “吴营中传出的消息说,乔夫人在皖县城破之时,为了保全贞节,宁死不屈,已然自尽而亡。”

  “周瑜感念其忠贞不渝,便下令全军为其披麻,以期用这等壮举,来激励低落的人心。”

  听得这番解释,众将又是一惊,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眸望向了马背上的张津。

  吕蒙等将领心中皆是在惊呼称奇。

  那周大都督的夫人小乔,明明前两日才被主公生擒,此刻正活生生地被软禁在后方,连根头发都没少。

  那周瑜为何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一个根本还没死的人发丧?

  张津也不点破,只是一抖缰绳,策马径直往赭圻城内而去。

  ……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面上还弥漫着一层薄雾。

  张津便早早地去往了水营,大张旗鼓地登上了旗舰,声称要亲自去对岸探查濡须口吴营的虚实。

  随即,在数十艘大小战舰的护送下,这支规模不大的船队破开江雾,向着对岸的吴营疾驰驶去。

  张津立于船头,远望着对岸。

  果然,只见濡须口的吴军水寨中,一片素白,白幡在晨风中飘摇。

  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舱门打开,一脸不安与憔悴的小乔,缓缓走上了甲板。

  刚一出舱,小乔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对岸那漫天的素缟白旗所吸引。

  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顿露几分狐疑,茫然地看向负手而立的张津,问道:“未知张将军大清早带我来这江心,却是什么意思?”

  张津没有回头,只随手将昨日那封书信递了过去:“上次夫人写的那封家书,周瑜已经有回信了。夫人且自己看一看吧。”

  一听得自家夫君竟然有回信,小乔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忙不迭地将那帛书一把夺了过来。

  展开素绢,那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的确是她日思夜想的周郎亲笔。

  小乔如获至宝,满怀欢喜、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地细细读去。

  她本以为,这信上定会写满夫君对她身陷敌营的心疼与关怀,定会许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救回的誓言。

  岂料,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小乔脸上的喜色却一点点地僵硬起来。

  信中的言辞冷淡,只在开头干巴巴地道了一句让她好生照顾自己,随后通篇再无半句嘘寒问暖。

  更没有丝毫提及要如何将她赎回或营救的事情。

  那冰冷的字眼,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原本满怀期望的小乔,此刻却犹如坠入冰窟,陷入了不可置信之中。

  她甚至在心底欺骗自己,怀疑这封书信是不是张津找人刻意伪造的。

  可是,她与周瑜朝夕相处,那般字迹神韵,又岂是旁人可以轻易摹仿得出来的?

  小乔的迷茫,早就在张津的意料之中,当即便道,“乔夫人,你可知对岸的吴人,现在正在为谁举哀发丧?”

  小乔顺着方向望去,看着那漫天的白幡,心中忽然间涌上一个不祥的预感。

  张津摆了摆手,向身侧示意道:“把那封悼文,给乔夫人好好看看吧。”

  侍立一旁的周仓遂上前一步,将昨天细作从吴营那边抄录来的悼文,双手奉到了小乔的面前。

  小乔颤抖着双手接过来,只匆匆扫了开头的几眼,立时花容失色。

  那悼文中被全军哀悼的死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小乔自己。

  在那篇声情并茂、慷慨激昂的悼文中,周瑜盛赞了她小乔的“刚烈忠贞”。

  宣称她在皖县城破之际,为了保全名节,拔剑自杀殉身。

  这等高洁无瑕的所为,实乃天下女子的楷模。

  而在悼文的最后,周瑜更是以她的“忠贞殉国”之举,来激励三军的士气。

  看完这篇悼文,小乔那纤细的双手已是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她眼眸之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与凄楚。

  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夫君他怎会如此狠心……他不可能这么对我……”

  聪明如她,其实在看到悼文的那一刻,就已经猜透了周瑜此举的用意。

  但在感情上,她怎么也不愿去接受这个事实。

  张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感慨道:“这样看来,周郎是压根就不打算再要回夫人你了。”

  “一个活着的俘虏小妾,只会成为他身上的污点和本将手中的软肋。”

  “但一个壮烈殉身的烈女,却能成为他激励士气的棋子。不知乔夫人……现在还想让本将大发慈悲,送你回去见他吗?”

  小乔单薄的身躯在江风中微微阵颤。

  那张倾国倾城的花容间,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失落,而在那眼底的最深处,隐隐地,终于生出了几分难以磨灭的怨意……

  她终于清醒地认清了现实。

  她的夫君,为了他的军国大业,已经毫不留情地、从名义上到事实上,将她彻彻底底地杀了。

  如今的她,对于江东而言,已经是个“死人”。

  对于周瑜而言,不过是个随手抛弃的弃妇罢了。

  见火候已到,张津忽然转身,拔出佩剑,厉声高喝道:“传令!全速驶近敌岸!本将倒要看看,周郎今日还有何面目出来见人!”

  战鼓声隆隆而起,震荡江面。

  在这浩大的声势下,张津麾下的这数十艘战舰,竟是全然不把对面数万吴军的营寨当回事,摆出了一副要强行冲破敌营的嚣张阵势。

  身边的周仓见状,惊出一身冷汗,忙上前劝阻道:“主公不可啊!”

  “我军此番只带了不过几十艘船,这般肆无忌惮地逼近敌军大营,倘若吴军受不住挑衅,趁势倾巢冲出,我们将陷入重围,当如何是好?”

  张津却冷笑一声,“放心吧,周瑜刚刚经历了湖口大败,绝不敢轻易出来应战!给本将继续前进,再逼近一些!”

  在他的严令下,战舰无所顾忌地继续逼近敌岸,不多时间,竟然已经逼近到了距离吴军水寨仅有三十余步的距离。

  这般近在咫尺的战鼓与挑衅,早已惊动了水寨内的周瑜。

  听闻前哨急报,周瑜原以为是张津的主力大军发动了全面进攻,惊得急是策马直奔水寨前沿。

  但当他在众将的簇拥下来到岸边时,定睛一看,才发现江面上耀武扬威的敌舰,不过区区三十余艘而已。

  这简直是对江东水军的蔑视!

  潘璋顿时愤慨道:“都督!张津狗贼欺人太甚!”

  “区区三十余艘破船也敢来咱们门前耀武扬威,末将请命,立刻率一军出寨迎击,定将这班不知死活的来敌一举歼灭!”

  周瑜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不可冲动。”

  “张津这厮向来诡诈多端,我料他此举,必是想以这几十艘战船为诱饵,激怒我们出击。”

  潘璋急道:“可若是不出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敌军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如此跋扈吗?将士们看了,士气何在啊!”

  周瑜冷哼一声,果断道:“不出去,不代表不还击!”

  “传令下去,速速调集全营所有的弓弩手,到寨门前列阵!给本督用乱箭把他们射退!”

  “喏!”潘璋应声而去。

  不多时间,近两千名弓弩手便迅速向着岸边集结完毕。

  正当周瑜抬起手臂,准备下令万箭齐发之时。

  站在周瑜身边护卫的一名眼尖老卒,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失声道,“大……大都督快看!”

  “那艘敌方主船的甲板上,有个女人,那女人的身形和模样,看起来……好像是……好像是二夫人呀……”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夫人,你真是不懂男人

  周瑜身形猛地一震,那张原本冷酷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之色。

  他急是顺着那老卒手指的方向举目寻去。

  不仅是他,周围那些听见动静的吴军士卒们也都吃了一惊,齐刷刷地举目远望。

  晨雾渐散的视野之中,但见三十步外的江面上,一名敌将正傲然而立。

  而在那敌将的身边,赫然立着一名素衣白裙的女子。

  江风猎猎,吹得她长发飘飘飞舞,裙袂翻飞。

  虽因隔着三十步的水面看不太清细微的面容,但那窈窕的身形轮廓、那独有的气质,落在周瑜的眼中,怎会认不出来?

  夫妻多年,朝夕相处,只需一眼,周瑜能就断定那站在敌船船头的女人,必然就是自己的爱妾小乔。

  一瞬间,周瑜的心里闪过一丝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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