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115节

  胡氏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你这死孩子,一走一个月,连个信都不捎回来!”

  许大仓难得笑了笑:“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许二壮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得意:“大哥,承宗,你们猜我这次赚了多少?”

  谢青山挑眉:“多少?”

  “十万两!”许二壮眉飞色舞,“粮草转运,我从中赚了五万;战后缴获,我又分了五万!承宗,以后打仗记得叫我,我专门负责后勤!”

  谢青山哭笑不得:“二叔,你这是发战争财啊。”

  许二壮振振有词:“什么叫战争财?这叫商业头脑!你看赵文远那小子,这次也赚了不少,他都没吭声!”

  赵文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许二叔,您能不能别把我扯上?”

  众人哄笑。

  当晚,许家小院大摆宴席,庆祝凯旋。

  胡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李芝芝炖了鸡汤,许大仓又开了坛酒。

  许承志非要挨着哥哥坐,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

  “哥哥,你打死多少坏人?”

  “哥哥,鞑靼人长什么样?有胡子吗?”

  “哥哥,你下次打仗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

  谢青山捏捏他的脸:“等你长大再说。”

  许承志撅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快了快了。”

  许大仓给儿子倒了杯酒,谢青山接过,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山阳城。

  远处,草原的方向,隐约传来号角声。

  那是新的开始。

  他收回目光,举起酒杯。

  “来,敬凉州。”

  众人举杯:“敬凉州!”

第84章 :天下震动!

  十一月十五,草原一统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天下。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大同。

  总兵张烈正在城头巡视,听到探马来报,险些从城墙上栽下去。

  “你说什么?鞑靼……归附凉州了?”

  探马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千真万确!阿鲁台跟谢青山盟誓,草原八部、鞑靼全部归附凉州,现在草原上只有一个名字,凉州草原!”

  张烈扶着城墙,腿都软了。

  他刚被谢青山打得丢盔弃甲,六万大军只剩两万,正窝在城里舔伤口。

  现在倒好,那小子直接把鞑靼收编了?

  “完了完了……”张烈喃喃道,“这还打个屁啊……”

  消息继续南下,传入太原,榆林,传入沿途各州县。

  地方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贺喜还是该发愁。

  传入京城时,已经是十一月二十。

  永昌帝正在早朝,兵部尚书捧着加急奏报,手都在抖。

  “陛下……凉州急报……”

  “念。”

  兵部尚书咽了口唾沫:“鞑靼大汗阿鲁台,于十月二十八日在黑风口与谢青山盟誓,鞑靼归附凉州。草原八部同时归附。凉州……凉州已一统草原。”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永昌帝愣住了,杨廷和愣住了,陈仲元愣住了,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片刻后,朝堂炸了锅。

  “什么?鞑靼归附了?!”

  “不可能!鞑靼跟咱们打了一百多年,怎么可能归附一个十一岁的娃娃?”

  “那谢青山是妖怪吗?”

  “完了完了,凉州有草原骑兵助阵,这还怎么打?”

  永昌帝脸色铁青,一掌拍在龙案上:“都给朕闭嘴!”

  朝堂瞬间安静。

  永昌帝看向兵部尚书:“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把探马的详细奏报念了一遍。

  从黑风口设伏,到草原骑兵奇袭王庭,到阿鲁台被困七日,到谢青山亲自下峡谷谈判,一字不漏。

  念完后,朝堂上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杨廷和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未必是坏事。”

  永昌帝挑眉:“哦?杨爱卿说说看。”

  “谢青山收服鞑靼,固然壮大了凉州,但也给了朝廷一个喘息之机。”杨廷和不紧不慢道,“凉州新得草原,需要时间整合。鞑靼新附,人心未定。谢青山接下来必然要花大力气治理草原,短时间内无力东顾。”

  陈仲元接话:“杨大人说得对。朝廷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调集粮草,整军经武,准备来年再战。”

  永昌帝沉吟不语。

  户部尚书站出来:“陛下,臣有话说。”

  “讲。”

  “朝廷现有兵马五十万,但分布在各边境,还要拱卫京师,真正能调动的不足二十万。这二十万人,粮草辎重、军饷开支,至少要筹备半年。而且……”他顿了顿,“而且上次张烈六万大军全军覆没,军心士气受到重创,短期内不宜再战。”

  永昌帝脸色更难看了。

  武将们站出来:“陛下,臣等愿领军出征,为陛下荡平凉州!”

  文官们站出来:“陛下,凉州已成气候,不可轻举妄动,当徐徐图之!”

  两派人吵成一团。

  永昌帝被吵得脑仁疼,一拍龙案:“够了!”

  朝堂安静下来。

  永昌帝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传旨大同、太原、榆林三镇,加强戒备,不得轻举妄动。凉州的事……容后再议。”

  退朝后,永昌帝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墙上的舆图发呆。

  舆图上,凉州那片原本不起眼的地方,现在被他用朱笔圈了起来。

  旁边还标注了几个字:心腹大患。

  与此同时,三千里外的凉州,谢青山正在忙得脚不沾地。

  收服鞑靼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在后面。

  草原太大了,从东到西三千里,从南到北两千里。

  这么多部落,这么多人,怎么管?

  当日,谢青山在府衙召开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草原怎么治理。

  杨振武第一个发言:“主公,要我说,直接把草原分成几块,派咱们的人去管。谁敢不服就打!”

  谢青山摇头:“打不服的。草原人过惯了自由日子,你派汉人去管,他们肯定造反。”

  林文柏道:“那让他们自治?”

  谢青山还是摇头:“自治也不行。各部落各自为政,今天这个打那个,明天那个抢这个,永远消停不了。”

  周明轩挠头:“那怎么办?”

  谢青山看向赵文远:“文远兄,你经商走南闯北,见过草原人怎么相处吗?”

  赵文远想了想:“草原人认的不是官,是头人。头人厉害,他们就跟着;头人不厉害,他们就换一个。说到底,他们认的是能带他们过好日子的人。”

  谢青山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草原这么大,咱们管不过来,但可以让草原人自己管自己。设一个草原行署,行署长官由草原人担任,凉州派副手协助。行署下面分若干旗,各旗由原部落头人担任旗长,但必须接受行署统一调度。”

  林文柏若有所思:“主公的意思是……让草原人自己管自己,但规矩由咱们定?”

  “对。”谢青山道,“咱们不派官,只派先生。教他们种地,教他们盖房,教他们读书识字。等他们学会了,自然就知道跟着咱们有肉吃。”

  杨振武挠头:“可是主公,草原人会听吗?”

  “会的。”谢青山笑道,“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不用打仗也能吃饱穿暖,他们为什么不愿意?”

  众人若有所思。

  谢青山继续道:“还有一点,行署长官的人选,必须让草原人服气。”

  赵文远问:“主公心里有人选了?”

  谢青山点头:“阿鲁台。”

  “阿鲁台?!”杨振武瞪大眼睛,“主公,他才刚归附,您就让他当行署长官?万一他反了呢?”

  “他不会反的。”谢青山道,“他现在回去,能干什么?王庭被烧,部众死伤过半,他这个大汗已经名存实亡。跟着我,他还能有个官做;反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林文柏道:“那副手呢?”

  谢青山道:“乌洛铁木。他和阿鲁台一个来自草原东部,一个来自草原西部,正好互相制衡。”

  众人想了想,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周明轩忽然问:“主公,那草原上的汉人呢?”

  “汉人?”谢青山一愣。

  “草原上也有不少汉人,有逃荒过去的,有被掳掠过去的,还有这些年做买卖留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谢青山沉吟片刻,道:“愿回凉州的,凉州接收;不愿回的,编入行署,跟草原人一样对待。汉人也好,草原人也好,鞑靼人也好,在凉州,只有一个身份,凉州百姓。”

  众人面面相觑。

  林文柏苦笑:“主公,您这是要搞天下大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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