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262节

  完颜阿打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笑意瞬间凝固,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眉心缓缓流下,顺着鼻梁、嘴唇滴落,染红衣襟。

  下一秒,他身体一软,从马背上重重栽落,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彻底没了气息。

  不可一世的女真大汗,完颜阿骨打,就此毙命。

  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厮杀声、喊叫声、马蹄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是女真士兵,还是昭夏将士,全都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高坡之下,完颜阿骨打的尸体,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个横扫辽东、攻破京师、嚣张跋扈的女真大汗,就这么被谢青山一枪击毙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战场瞬间炸开了锅。

  女真士兵看着大汗的尸体,彻底慌了神,军心瞬间崩溃,原本悍不畏死的斗志,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恐惧与慌乱,纷纷丢下武器,想要四散逃窜。

  谢青山缓缓收起短火枪,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他望着战场之上的女真残兵,声音清冷,字字刺骨:“传令全军,杀,一个不留,全部歼灭。”

  他心中清楚,女真便是后世满清的前身,前世满清入关,犯下无数罪孽,生灵涂炭,如今既然有机会,便必须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昭夏将士听到命令,再加上击毙完颜阿骨打的士气加持,瞬间爆发出极强的战力,如潮水般涌向女真残兵。

  休整完毕的铁浮屠再次列阵冲锋,拐子马从两翼包抄,天狼军与镇辽军正面推进,白龙营将士守在平原四周,但凡有女真士兵想要骑马逃窜,便一枪毙命,绝不留情。

  这场厮杀,从白天一直持续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第二天黎明,平原之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染红了整片麦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女真二十五万大军,无人投降,无人逃脱,尽数被歼,无一人生还。

  第二天正午,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昭夏将士清理战场的声响。

  周野浑身浴血,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高坡之上,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向谢青山禀报:“陛下,战场清点完毕,女真二十五万大军,悉数全歼。我军伤亡惨重,天狼军伤亡六万,镇辽军损失两万,共计八万将士长眠于此。”

  谢青山闻言,心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八万将士,八万条鲜活的生命,可于这场复仇之战,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沉默许久,声音微微沙哑:“传令下去,厚葬牺牲将士,家属抚恤加倍,绝不能亏待每一位为国捐躯的英雄。”

  “遵旨。”周野沉声应下,眼中满是悲痛与敬意。

  稍作休整后,谢青山抬眼望向京师方向,目光坚定,沉声下令:“全军开拔,进军京师!

  昭夏大军朝着京师挺进,一路势如破竹。

  京师城内,仅剩的数千女真守军,听闻完颜阿骨打被击毙,二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毫无抵抗之力。

  有的弃城而逃,有的开城投降,有的自知回不去了,自尽而亡,昭夏大军入城之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顺利收复京师。

  谢青山骑在战马之上,缓缓行进在京师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百姓们跪地相迎,个个低头,神情恭敬,不敢直视。

  看着眼前的京师,谢青山心中百感交集,两年前,女真攻破京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满城疮痍,百姓流离失所。如今,他率军归来,收复失地,血债血偿,可那些死于女真刀下的无辜百姓,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勒住战马,回头看向身后的周野,轻声道:“周将军,辽东的仇,京师的仇,今日,总算报了。”

  周野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他翻身下马,朝着辽东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辽东的兄弟们,京师的父老乡亲,陛下没有忘记你们,今日,大仇得报,你们可以安息了!”

  街道两旁的百姓,听闻此言,纷纷落泪,对着谢青山的方向,连连叩拜,感恩之声不绝于耳。

  谢青山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暗发誓,定会守护好这片土地,护佑百姓安宁,再不让外敌入侵,再不让生灵涂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汴京,金銮殿内,大朝会正在照常进行。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李敬之站在文官前列,林文柏立于其旁,杨振武、张烈等武将位列武将班列,众人正商议着春耕农事、百姓税收等事宜,殿内气氛平和。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报!北方加急捷报!”

  一名信使浑身尘土,战马汗气蒸腾,他跌跌撞撞冲过大殿台阶,连滚带爬闯入金銮殿,伏在殿心,声音因狂奔与激动而剧烈发颤:

  “启禀诸位大人!陛下亲征大捷!女真二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女真主完颜阿骨打,被陛下亲手一枪击毙!我军已克复京师!”

  殿内百官骤然僵住。

  方才还在议事的朝堂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众人尽数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仿佛是听错了惊天消息。

  李敬之持笏的手一顿,林文柏眉头猛挑,王守正猛地抬眼,武将列中更是人人屏息。

  片刻后,杨振武率先按捺不住,大步出列,声线发紧地追问:“大捷当真?二十五万女真精锐,竟被我军尽数歼灭?陛下以何等兵力破敌?”

  信使重重叩首,高声回禀:“千真万确!陛下早年在草原秘练两万精锐重骑铁浮屠,人马皆披重甲,刀枪难入。冲锋之下,配合五万拐子马,女真阵型顷刻溃散,我军乘势合围,一战而定!此军一出,天下震怖,北方自此再无女真祸患!”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彻底炸开了锅。

  “铁浮屠?竟是传说中的铁浮屠?”

  “陛下竟然悄悄养了两万铁浮屠?还有五万拐子马?这般耗费,陛下是如何做到的?”

  “难怪陛下敢亲征女真,原来藏着如此底牌,陛下真乃雄主!”

  “女真二十五万大军尽数被歼,完颜阿骨打毙命,从此北方再无大患,我昭夏,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对谢青山心悦诚服。

  杨振武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泪水滑落,激动不已:“好!好!陛下真乃天纵奇才,我昭夏有此君上,实乃国之大运!”

  张烈等武将,皆是热泪盈眶,心中满是自豪。李敬之、林文柏等文官,手持笏板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只觉陛下年少,如今才知,少年帝王,早已胸有丘壑,暗藏乾坤。

  片刻后,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地,高声齐呼,声音响彻金銮殿:“天佑昭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慈宁宫内,阳光和煦,气氛温馨。

  太皇太后胡氏端坐在榻上,慢悠悠品着清茶,太后李芝芝坐在一旁,手中拿着针线,细心缝制着许承志的新衣,神色温婉。

  年仅十岁的许承志,坐在角落的书桌前,捧着书本,认真背书,声音朗朗,虽不算特别聪慧,却格外刻苦。

  忽然,一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宫,脸上满是激动,跪地禀报:“太皇太后,太后,大喜之事!陛下北方大捷,歼灭女真二十五万大军,亲手斩杀完颜阿骨打,收复京师,举国欢庆!”

  胡氏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茶水洒出几滴,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宫女,声音沉稳:“陛下可好?有无受伤?”

  “回太皇太后,陛下龙体安康,毫发无伤,立下不世之功!”宫女连忙回道。

  胡氏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这孩子,果然不是凡人,想来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投到芝芝腹中,本是谢家的福气,如今福泽我许家,是我许家祖坟冒了青烟,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李芝芝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既骄傲又心疼,骄傲儿子立下赫赫战功,心疼他年少征战,历经艰险。

  胡氏转头看向角落背书的许承志,眼中满是慈爱,轻笑一声:“承志这孩子,性子敦厚,不如他兄长那般天资卓绝,却也有自己的福气,有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兄长护着,此生安稳,便是傻人有傻福了。”

  许承志听到声音,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胡氏:“奶奶,兄长打胜仗了吗?”

  胡氏笑着点头:“是啊,你兄长打了大胜仗,为咱们昭夏立了大功。”

  许承志高兴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认真背书。

  宫内一片温情,而远在京师的谢青山,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辽阔的疆域,眼中满是坚定。

  收复京师,血债得偿,铁浮屠一战成名,可这并非终点,他的路,还有很长,护佑江山,安抚百姓,开创盛世,才是他此生所愿。

  阳光洒在他身上,明黄色的铠甲熠熠生辉,少年帝王的身影,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72章 :您是…要赶尽杀绝?

  五月初十,天光微亮,谢青山一身素服,领大军离京东行,没有张扬的仪仗,整支队伍沉默却规整,朝着辽东方向疾驰。

  随行将士皆不问去向,唯有镇辽将军周野,始终攥着马缰,目光死死盯着东北方。

  那是他守了十几年的辽东,是十万镇辽军埋骨的地方,自十万大军覆没那日起,他日日盼着重回故地,告慰兄弟亡魂,这份执念,早已刻进骨血。

  疾行三日,地势渐平,中原的烟火气渐消,天低云阔,风里裹着草原与泥土的苍凉气息。周野猛地勒马,声音沙哑干涩,朝着御驾拱手:“陛下,前方便是辽东大营旧址。”

  谢青山缓缓驻马,抬眼望去,满心苍凉。昔日壁垒森严、旌旗猎猎的大营,早已化为焦土,只剩几根烧焦的木桩歪插在荒草里,齐膝的野草疯长,覆盖了整片营地,风过草浪,沙沙作响,像极了将士们临终的呜咽。

  周野翻身下马,“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起一把故土,指节泛白,泥土嵌进指甲缝,滚烫的泪水砸在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十几年驻守,朝夕相伴的兄弟,一夜之间被女真偷袭殆尽,孙烈战死,亲卫无存,这份痛,蚀骨焚心。

  身后镇辽军残部纷纷下马跪拜,哭声此起彼伏。一位老兵趴在地上,额头磕得渗血,嘶哑哭喊:“兄弟们!陛下灭了女真二十五万大军,完颜阿骨打也伏诛了!你们的仇报了,能瞑目了!”身边年轻兵卒扶着他,自己也泪流满面,荒原上的悲痛,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青山端坐马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沉郁。他想起周野朝堂上的泣血陈情,想起孙烈的绝笔血书,想起京师百姓遭的劫难,沉默片刻,翻身下马。

  他走到周野身边,没有多说空话,只是弯腰轻轻扶起他,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和却有力:“周将军,十万英魂,得偿所愿,往后,有朕在。”

  周野浑身一颤,抹干眼泪,挺直脊背哽咽道:“谢陛下!末将遵旨!”

  谢青山点头,翻身上马,沉声道:“启程。”大军再度东行,身后荒原的风声,似是英魂的道别,也似是安息的轻叹。

  大军又行五日,抵达关外。这里草原无垠,青草没膝,狂风卷着草浪,天地更显辽阔。

  阿鲁台策马靠近,满心疑惑地问:“陛下,辽东已至,咱们不回京师吗?”

  谢青山望着北方茫茫草原,眼神平静,语气笃定:“不回京师,去女真草原。”

  一语既出,满场皆惊。阿鲁台、乌洛铁木瞬间僵在马上,周野也猛地回头,满眼错愕。

  阿鲁台回过神,颤声追问:“陛下,那是女真的根基之地,您是要……赶尽杀绝?”他想不通,女真主力已灭,大仇得报,何必再深入虎穴。

  谢青山没有解释,只是催马前行,马蹄踏过青草,沉稳有力。身后将士立刻紧随,无人再敢多问。

  他心中早有决断,女真屡犯边境,屠戮百姓,若只灭其大军,不收服草原,必留后患。他要的不是杀戮,是边境永世安宁,是让这片土地,真正归属于昭夏,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再行三日,大军踏入女真人聚居的草原腹地。这里水草丰美,河流蜿蜒,白毡房散落其间,牛羊悠闲啃草,孩童追逐嬉笑,老人静坐晒日,一派平和景象,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女真人望见铁甲森森的大军,瞬间慌作一团,哭喊声响彻草原。老人颤抖着举起弯刀弓箭,妇女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男人们硬着头皮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现在已经猜到了,这支军队,就是杀了他们父兄、覆灭他们部族的仇人。

  谢青山勒住马,大军即刻止步。他看着那些惊慌的妇孺,看着懵懂奔跑的孩童,眼神微微柔和,并未下令进攻,反而独自催马向前,摆手制止了欲护驾的龙骧卫。

  他停在女真人面前数步,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朕乃昭夏皇帝谢青山,今日前来,不为滥杀无辜。”

  女真人瑟瑟发抖,无人敢应。

  谢青山语气微沉,带着几分生硬:“你们的父兄,入我辽东,杀我十万镇辽军,破我京师,害我百姓,辱我妇女,行径如同畜生,这笔血债,朕已讨回。”

  台下哭声更甚,老人们垂头不语,满脸愧疚与绝望。

  谢青山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少了几分狠厉,多了几分帝王的仁念:“朕本可效仿你们的父兄,屠尽全族,永绝后患。但朕不愿,朕给你们一条生路。”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后两万铁浮屠列队而出。人马俱披重铠,寒光凛冽,方阵整齐,气势磅礴,女真人看着这支无坚不摧的铁骑,瞬间明白,他们的父兄,便是败于此,反抗,只是自取灭亡。

  谢青山放下手,语气坚定:“这片草原,从今归昭夏管辖。愿臣服者,学汉话、读汉书、耕田地,朕不计前嫌,保你们安居乐业。不愿臣服者,朕也绝不姑息。”

  身后将领看着十五岁的帝王,心中震撼,他既有灭仇敌的狠绝,又有容苍生的温情,恩威并施,尽显帝王气度。

  草原上寂静无声,女真人低头犹豫,许久无人敢言,谢青山翻身下马,静静地看着他们。

  忽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人群里跑出,瘦瘦小小,满脸泥污,不顾母亲的呼喊,跑到谢青山面前,仰着脑袋,怯生生又带着倔强问:“你是谁?真的会让我们好好活下去吗?”

  谢青山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神,心头一软,放柔声音:“朕是昭夏皇帝,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小男孩笑的可爱,可下一秒,他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首,拼尽全力朝谢青山腹部刺去,他不懂家国大义,只知道眼前人杀了他的父亲,他要报仇。

  谢青山早有防备,迅速攥住孩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匕首落地。枪声响起,孩子倒在地上,眉心渗出血迹。

  这一瞬,草原死寂。孩子的母亲疯了般扑过来,抱着尸体痛哭失声,用女真语哭喊着,悲痛欲绝。谢青山看着地上小小的身躯,指尖微紧,心头泛起一丝不忍,摆手拦住欲上前的龙骧卫,沉声道:“让她哭吧。”

  只是女人哭罢,竟红着眼朝谢青山冲来,欲要拼命,龙骧卫为护驾,一刀将其斩杀,母子二人倒在血泊中。

  女真人彻底震慑,无人再敢反抗,纷纷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俯首称臣。

  谢青山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吩咐左右:“寻块好地,好生安葬。”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恻隐,他虽杀了孩童,却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如今形式,容不得半分退让。

  谢青山看着跪拜的女真人,语气平和下令,召来阿鲁台与乌洛铁木:“你二人留下,接管草原,整顿部族,实行连坐之法,防反叛,但严禁欺凌妇孺老弱,敢有违者,军法处置。”

  他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眼神里满是叮嘱,不愿再有无辜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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