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93节

  香菱补充道:“林姑娘还赏了我们一人一匹上好的杭绸,五儿姐姐那匹是水绿色的,我的是鹅黄的,最是好看漂亮不过。”

  贾瑞暗自感叹,他是故意多派丫鬟去接触黛玉,也是向玉儿展示自己毫不藏私,身边有少女环绕,那也是光明正大。

  爱一人便是如此,不愿意对她去隐瞒自己的生活状态。

  而黛玉亦与他心心相印,对这些丫鬟也是毫不介意,还帮自己关怀体贴。

  虽然以贾瑞的身份和资源,他完全可以美女环绕,香的臭的都拉入房中。

  但他对这种事兴致不大,十个轻佻女子,不如一个知己助手,一百个庸脂俗粉,不如一个真心相爱的妻子。

  要做大事,便是聚众人之力,发挥其长,以真情对真情,以机遇酬知己,而不是沉迷于肉欲,因小而失大。

  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要追求做大蛋糕,而不是一味内卷。

  此时贾瑞又打量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却都讨人喜欢的丫鬟,一人娇憨活泼如春日暖阳,一人温柔细致如静水深流,亦感欣慰。

  她们从懵懂到渐渐有了自己的见识和处事方式,成长速度极快。

  贾瑞也知道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女孩子都喜欢情绪价值,此时看着她们献宝式拿出自己好东西,等着夸奖,不吝啬表扬道:

  “你们比我有福气,林姑娘和林大人有心,收好便是了。”

  正说着,内室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只见彩霞略显病容引着位中年妇人走出来。

  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穿着半新不旧的湖蓝色细布褙子,头上簪支素银簪子,衣着简朴,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世家女子书卷气。

  虽岁月留下几分痕迹,但她举止从容淡定,自有种不卑不亢的气度,身后还跟着个提书匣的小丫鬟。

  “瑞大爷回来了。”彩霞见到贾瑞,连忙行礼,声音带着疲乏,又忙道:

  “这位是给我们几人上课的女先生,夫家姓叶,我们唤她叶太太。”

  贾瑞心知这位便是请来教导彩霞等人读书认字的女先生,夫家姓叶,便拱手道:“叶太太辛苦,多蒙赐教,感谢不尽。”

  叶太太虽知道贾瑞是东家,但只还了一礼,神色平静道:“不敢当大人辛苦二字,教习乃是分内之事,三位姑娘都很聪慧,尤其彩霞姑娘,学得极快极认真。”

  她的话语清晰,语调平和,不失分寸。

  彩霞忙道:“是叶太太教得好,我们都受益多了,我刚刚还缠着她多教我点东西,才能对得起大爷日常为我们费心。”

  贾瑞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叶太太日后若有所求,只管告诉彩霞,或是寻汇通商行的冷掌柜,他自会安排。”

  叶太太淡然道:“多谢贾大人费心,妇道人家,只求清静安稳,不求富贵荣华。”

  “若无其他事,我便告辞了。”

  她再次施礼,带着小丫鬟,由彩霞送出大门,这人倒是跟她之前写的字那般,清雅隽秀,笔锋内敛。

  贾瑞心想如今礼教森严,一个清贫寡居的妇人,若是抛头露面出门教书,恐怕也会惹人非议,也就是江南风气开放些,若是在神京,不会如此容易。

  不过等彩霞送人回来,脚步却更显虚浮,强撑着要给贾瑞倒茶,手还微微发颤,香菱见状忙替她接过茶壶倒上。

  贾瑞见状蹙眉道:“你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香菱抢着说道:“大爷,彩霞姐姐从昨晚起就不太舒服,问她只说有些乏,也没发热,就是没精神。”

  贾瑞立刻道:“既是如此,还在这儿硬撑什么?嬷嬷!”

  他唤来伺候的年长仆妇道:“快扶彩霞回去歇息,请个妥当的郎中来看看,仔细些。”

  彩霞还想说什么,贾瑞就让她静养,然后让嬷嬷小心地扶着彩霞下去了。

  彩霞不知是何缘故,如今体魄虚弱,女子又多心思细腻郁结于心,一点小病往往就能缠绵难愈。

  他沉吟片刻,准备晚点给他看看,又对香菱和五儿道:

  “彩霞需要静养,五儿,这些日子你要多费心照料她。”

  “另外,扬州这边的事务,我可能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又要去趟应天府处置它务。”

  “待金陵事了,大约深秋时分,我们便要动身回神京了。”

  “此番去金陵,香菱你随我同去,有件重要的事,跟你有关,我要替你办了。”

  香菱闻言微怔,她如今愈发聪明,想起大爷之前说的话,便知道是何事,内心期待、忐忑、茫然兼备,竟忘了回应,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贾瑞又看向五儿道:

  “五儿,你性子稳重,彩霞又病着,你就留在扬州府里,替我照看好这边,林姑娘那里,日常的走动、送东西,你也多上心。”

  “这事我已与林大人提过,他允了,你过去便是。”

  五儿听要将自己单独留下,还要承担联络林府的责任,顿时紧张起来,手指绞着衣角,头低了下去小声道:

  “大爷,我怕做不好,误了爷的事......”

  她性子内敛,习惯了跟在别人身后做事,骤然被委以职责,心中惶恐。

  贾瑞看她怯生生的模样,却温言道:

  “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耳濡目染,处事细致周道,林府那边你也熟悉,怕个什么。”

  “只管放心大胆去做,遇事不决,可问府里管事嬷嬷,日后总要独当一面的。”

  五儿听了,心中稍定,轻轻嗯了声,目光落在自己绣花鞋脚尖上。

  香菱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眼神充满鼓励,五儿感激地看了香菱一眼,努力挺直了背,

  随即贾瑞本想去看看彩霞病情,这时贾珩又过来传讯,说外面有人送上拜帖,他便忙去回应,一番攀谈答复后,已经是子夜时分。

  贾瑞心想彩霞估计已然睡下,便不再打扰她,自己也在书房安歇,一夜无话。

  翌日贾瑞分别赴了忠靖侯史鼎与锦衣卫指挥同知骆思恭的约。

  席间无非是联络感情,言语间多有拉拢亲近之意,贾瑞应对得体,不卑不亢,宾主尽欢,其中诸事,无非一半公务,一半私情,不消细说。

  辞别骆思恭这边时,已是日影西斜,贾瑞策马回府,恰好遇到两人,正是马士英与林洪锦手下得力干将,之前却也见过。

  二人见到贾瑞,忙向他问好,贾瑞亦是面上不动声色颔首回礼,双方擦肩而过,暂无他事。

  又是一日过去,后日贾瑞便要前往林府,再见黛玉,共述衷肠。

  ......

  而同一片天空,略早时分,苏州林家旧宅外不远处,薛蝌与薛宝琴兄妹二人坐在自家青呢围子马车上,心中感触良多。

  上次在扬州,他们兄妹拜见了林如海以及其它几位薛家在扬州的亲旧好友,叙谈交情,亦有进展,但总归收获不大,没取得他们父亲薛润满意结果。

  因此薛蝌便提议,他们兄妹二人以晚辈身份前往林家苏州老宅,拜访几位林家远亲,送上些米粮布匹以示心意。

  日后林大人得知此事,自然也会心中对他们又多几分好感。

  宝琴自然认可,并细心准备了些许适当礼物,随即兄妹二人带着老仆丫鬟,来到苏州林宅,恭敬拜祭了林家祖先灵位,又代林如海探望了几位看守祖宅的远房族老,奉上精心准备的米粮布匹等物,族老们自是感激不尽。

  车马粼粼,兄妹二人坐在马车上,望着远处绵延青山,宝琴打破了沉默道:

  “林姐姐自幼失母,寄居别家,今日又看了他们林家老宅,我也觉得人丁稀薄,祖屋寥落,听说林家子弟多是散落各省。”

  “想起这事,也是为林姐姐一叹,怪不得她常有寂寥之感。”

  她想起黛玉的孤高清冷,又多了几分理解与关心。

  薛蝌却是苦笑一声道:“我们薛家固然人丁茂盛,支脉绵延,却也未必是好事。”

  “有几桩事,我也不瞒着妹妹了。”

  说罢,薛蝌从怀中取出厚信递给宝琴道:

  “父亲的信,刚到不久,你看看吧。”

  宝琴展开信笺,父亲薛润熟悉笔迹映入眼帘,信中字里行间洋溢着志得意满,大意是:

  薛润在金陵与潞王世子张法铭往来日密,颇受看重,更借着王府的东风,竟搭上了甄家老爷甄应嘉以及几位璐王一系的实权人物。

  信中得意地描述着酒宴酬酢、称兄道弟的热络场面,称薛家二房振兴在望。

  不过这也就罢了,关键却是最后一部分,信末提及,薛家宗族内部正商议,因薛蟠获罪,发配辽东,即便宝钗能力出众,但终究是闺阁女子,按族规难以支撑门户。

  宗房有意推举薛润为薛家主事之人,且要商议薛宝钗一脉薛家大房在金陵产业的去留问题。

  薛润催促薛蝌兄妹办完姑苏之事,速速回金陵参与议定。

  宝琴看完,秀眉微蹙,将信递还给兄长,语气带着冷淡和不以为然道:

  “父亲如今是攀上高枝儿了,意气风发呢,只是这璐王一系,当真稳妥么?”

  “甄家......前番在史府,那甄宝玉的做派,还有他们家在江南的声势,我看未必是福。”

  薛蝌接过信,脸上也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忧虑更深道:

  “甄家势大根深,父亲如此高调攀附,恐怕......唉,信中还说神京那边的伯父留下产业,鞭长莫及,族里也就罢了,日后再议。”

  “但伯父留在金陵的铺子田产庄子,却要族中好好商议,大概他们意思是,宝钗姐总归要嫁人,这属于薛家的东西,总不能给了外人。”

  薛蝌苦笑摇头道:“所以说亲戚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我之前便听说,一些族老早就想动手了,甚至连神京的产业,他们都有想法,只是现在有了顾虑,那便只先收拾能吃到的肉,好好分食一番。”

  宝琴闻言,眼中不忿冷笑道:“可不是么,女子再有本事,在他们眼里,终究不如男子名正言顺。”

  “我和宝钗姐姐多年未见,但偶尔也有书信来往,知道她在我们那大哥没惹事之前,便苦撑家业,百般规劝,希望大哥走上正道。”

  “如今她在神京殚精竭虑,为家族周旋,好不容易挣下局面,家里这些人不思同心协力,反倒想着趁火打劫。”

  “金陵这些产业,当初伯父经营时,他们何曾出过一分力?如今倒惦记起来了,真是让人齿冷。”

  薛蝌看着妹妹义愤填膺,也担心她多想,忙温言宽慰道:

  “琴儿别气,说到底,还是蟠大哥自己不争气,闯下塌天大祸,才让姐姐如此艰难。”

  “若蟠大哥有担当,宝钗姐姐何至于此?你放心,日后我若执掌我们这一房,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我给你当个好哥哥,”

  宝琴听了兄长的话,又看着薛蝌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捂嘴道:

  “哥哥你自然和蟠大哥不同,我们这一房,幸而有哥哥你。”

  她笑容明媚,驱散了方才的不快,只是这事却也记在她心头,如今世事,女子就算再如何,总归不如男子。

  若是嫁给一个好人还好,若是嫁人不好,那便一生难过。

  那自己要嫁的人,是否称心如意呢?

  兄妹说着话,回到他们下榻之处,薛蝌心腹随从又送来新的信件和消息:

  “二爷,金陵六老爷派人送来的急信。”

  薛蝌接过信后,微微皱眉。

  薛家六老爷,便是他们二人的六堂叔,如今帮助薛润处理杂事,有些事薛润懒得管理,便让这位六老爷代理。

  此人写信是催促他们尽快回金陵参与宗族议事。

  他还告知另一事,说跟宝琴定下亲事的梅家,家主梅翰林近日得了圣差,也到了扬州,让薛蝌去拜会一下,联络感情,顺便探探梅家的口风。

  另外,六叔也建议他们在离开扬州前,最好再去拜会林如海林大人和近来朝廷新贵贾瑞贾大人,送些得体的土仪表表心意,不必求事,只为维系情分,日后好相见。

  而宝琴一听梅家二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随即又化作不易察觉的怅惘,她垂下眼帘,低声道:

  “梅家的人,哥哥你去拜会便是了,我肯定是不便见的。”

  之前宝琴对梅家这个亲事,虽无所谓情爱执念,但也有些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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