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关于如何处置吕不韦这个难题,依旧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难以决断。过往的情谊、现实的考量、未来的隐患,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位杀伐果断的君王,也罕见地陷入了沉默的权衡之中.
第87章抢兄长宝马!只为新郑之行?
……
嬴宸走出章台宫偏殿,刚松了口气,就见扶苏还等在殿外的廊下,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二弟!”
扶苏见他出来,立刻迎灵了上来,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父王找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和吕相辞官有关?你之前答应告诉我的!”
嬴宸看着扶苏那急切又好奇的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小声道。
“父王确实找我说了些事,不过……主要不是关于吕相。”
“那是什么?”
扶苏追问.
“是关于……我的婚事。”
嬴宸叹了口气,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父王说我也大了,该考虑正妻人选了。”
扶苏一愣,随即恍然,这倒也合情合理。
他好奇道。
“哦?父王看中了哪家贵女?”
“韩王安之女,红莲公主。”
嬴宸直接说了出来。
“韩国?”
扶苏眉头微皱。
“韩国弱小,其公主……联姻价值似乎不大。”
他更关心的还是之前的谜团。
“二弟,你莫要转移话题!先前朝堂之上,吕相辞官,郑国被赦,你似乎早有预料!还有父王为何突然提及为你议亲?这其中必有联系!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答应过,只要我……”
“只要兄长肯付出代价,我就告诉你,对吧?”
嬴宸笑眯眯地接过话头。
扶苏用力点头,眼神期待。
嬴宸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
“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听说兄长前年十四岁生辰时,父王曾赐下一匹西域进贡的千里驹,神骏非凡,名曰‘踏雪’。兄长一直爱若珍宝,平日都舍不得骑乘……”
扶苏脸色顿时一变,警惕14地看着嬴宸。
“你……你想要我的‘踏雪’?”
“正是。”
嬴宸点头,笑容纯良。
“用一匹马,换一个可能关乎未来朝局、甚至兄长自身前途的大秘密,这笔交易,兄长觉得划不划算?”
扶苏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那匹“踏雪”确实是他心爱之物,通体雪白,四蹄如墨,神骏异常,更难得的是极通人性。
他平日都精心照料,只在重要场合或心情极好时才舍得骑乘片刻。
“二弟,这……这未免……”
扶苏试图讨价还价。
“舍不得?那算了。”
嬴宸作势欲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这秘密,对兄长而言,或许也没那么重要。毕竟,兄长是长公子,按礼法……”
“等等!”
扶苏一听“长公子”、“礼法”这些词,心中那点犹豫立刻被更大的焦虑取代。
他咬了咬牙,狠心道。
“好!‘踏雪’归你!你快说!”
嬴宸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神色,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兄长爽快!其实呢,父王昨日私下召见我时,曾略微提及了一些关于吕相国和未来朝局动向的考量……
我不过是据此推断,加上一些细微观察,才有了今日朝堂上的表现。至于郑国之事,则是基于对父王雄才大略和东出战略的理解。”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等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暗示了什么。
扶苏听完,愣了片刻,随即脸色有些发黑。
“就……就这?二弟,你莫不是在诓我?这算什么具体信息?”
嬴宸一脸无辜。
“兄长,我可是实话实说。父王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和泄露的?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父王确实有所安排,而我,恰好猜中了一部分。至于具体安排是什么……兄长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问父王啊。”
他指了指身后的章台宫。
扶苏一噎,他去问嬴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而且嬴政也未必会告诉他。
看着嬴宸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扶苏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这个狡猾的二弟给“坑”了。用自己心爱的宝马,换了几句云山雾罩、似是而非的话!
“你……你之前故弄玄虚,就是为了骗我的马?!”
扶苏又气又无奈。
“诶,兄长此言差矣。”
嬴宸正色道。
“怎么能叫骗呢?这是公平交易。我不那么说,兄长肯把‘踏雪’给我吗?再说了,我这可是要去新郑办正事,有匹好马,也能快些不是?兄长就当支持弟弟为国效力了。”
扶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指着嬴宸,手指抖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满脸懊恼和肉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恐怕越来越难争了。
这个二弟,不仅本事大,心思深,连脸皮都这么厚,手段这么……无赖!自己连最心爱的宝马都被他忽悠走了,还怎么争?
嬴宸才不管扶苏怎么想,成功骗到交易到一匹千里马,心情大好。有了“踏雪”,去新郑的路程能缩短不少时间。
他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往自己的宫院走去。
扶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憋屈又是不解,最后只能无奈摇头,喃喃自语。
“奇怪……二弟好像……真的又长高了些?”
……
嬴宸回到自己的宫院时,日头已经升高。
刚踏入院门,他便看到了一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景象。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惊鲵并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镂空软甲和杀手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束腰长裙。裙子质地柔软,样式简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高挑的身姿。
乌黑的长发也未像往常那样高高束起或完全披散,而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几缕青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
她手中握着的,依旧是那柄粉色的惊鲵剑,但演练的剑法却并非杀意凛然的刺杀之技,而是更加舒展、更加注重身形与剑势配合的剑舞。
阳光洒在她身上,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时而旋身,时而突刺,动作流畅优美,少了几分杀手的冰冷,多了几分女子的柔韧与灵动。
尤其当她做一个大幅度的侧身撩剑动作时,裙摆扬起,露出一截光滑笔直、白皙如玉的小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嬴宸站在院门口,看得微微一呆。卸去了杀手装扮的惊鲵,仿佛褪去了一层坚硬的外壳,显露出内里惊心动魄的美丽与风情。
那鹅黄色衬得她苍白的肤色多了几分暖意,少了几分病态,整个人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雪莲,清冷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感受到嬴宸的目光,惊鲵动作微微一顿,收剑而立,转身看向他。阳光映照下,她未戴面具的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也柔和了几分,只是耳根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她似乎不太习惯这身打扮,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嬴宸回过神,脸上露出笑容,大步走了过去。
他看着惊鲵这身打扮,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想要与她亲近、切磋的冲动。
“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嬴宸笑着夸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在她的剑上。
“看来恢复得不错?正好,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心念一动,纯钧古剑已从须弥戒中取出,握在手中。剑身映着阳光,流淌着秋水般的光泽。
“来,陪我练练?”
嬴宸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看向惊鲵。
惊鲵微微一怔,看着嬴宸眼中那纯粹的、属于武者见猎心喜的光芒,又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亲近之意,心中那点不自在悄然散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手腕翻转,惊鲵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粉色的剑身斜指向天,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凝练而专注,虽无杀意,却依旧带着属于顶尖剑客的锋芒。
“请公子指教。”
惊鲵清冷的声音落下,手中的粉色长剑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刺出!她并非真的要刺杀嬴宸,而是凌晨获得的那“十年纯精内功”实在过于庞大精纯。
虽然已经完美融入丹田,但那股新生的、澎湃的力量感依旧充盈全身,让她忍不住想要通过酣畅淋漓的挥剑来宣泄、来适应、来真正掌控这份暴涨的实力。
鹅黄色的裙摆翻飞,惊鲵的身姿灵动如穿花蝴蝶,手中惊鲵剑化作片片粉色光影,看似轻盈曼妙,实则每一剑都蕴含着比以往浑厚凝实数倍的内劲,剑气内敛。
却让空气发出轻微的撕裂声。阳光透过剑光,在她周身缭绕起淡淡的粉色清辉,煞是好看。若是以往,这般漂亮的剑舞或许威力不足,但此刻,在雄浑内力的加持下,即便是最轻盈的一刺,也足以洞穿金石!
嬴宸眼睛一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惊鲵剑势中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看来奖励吸收得很好嘛!”
他心中暗赞,手中纯钧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不闪不避,迎着那粉色剑光便刺了过去!
这正是《十三追魂剑》的第一式追魂索命!剑出如电,直取中宫,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誓不罢休的凌厉气势!
“铛!”
双剑第一次碰撞,发出清脆却沉重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迸溅!
惊鲵手腕微震,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沛然力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公子这一剑,好生霸道!与之前演武场对战盖聂时那飘逸如仙的剑法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妙绝伦,杀气腾腾!
嬴宸也是心中微动,惊鲵的内力果然今非昔比,这一剑的力道,比昨日强了不止一筹!好!正好用来磨砺自己的新剑法!
两人都存了切磋试探、适应新力量的心思,当下也不再留手,剑光霍霍,战在了一处!
惊鲵的剑法本就以诡异、迅捷、角度刁钻著称,配合暴涨的内力,更是如虎添翼。粉色剑光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刺向要害;时而如暴雨梨花,笼罩嬴宸周身大穴;时而又化作绵绵细网,纠缠困锁。
而嬴宸的《十三追魂剑》则走的是霸道杀伐之路,一式快过一式,一剑狠过一剑!追魂、夺魄、锁喉、穿心……招招直指要害,剑势大开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