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却又在细微处蕴含无穷变化,将“追魂”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纯钧古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与粉色流光不断撞击、交错、分离!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剑气纵横四溢,将院落中那棵老桃树震得花瓣纷飞,如同下起了一场粉红色的雪。阳光,剑光,人影,落花,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却又别具美感的画面。
两人身影在院中腾挪闪转,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嬴宸越打越是兴奋,这《十三追魂剑》在他手中施展出来。
结合他本身雄浑的内力和《云外谪仙》带来的超卓身法,威力远超预期!很多招式间的转换衔接,在实战中变得更加圆融自如。
惊鲵则是越打越是心惊。
她本以为凭借暴涨的十年内功,即便在剑术上或许不及公子精妙,但在内力上应当能占据一定优势。可没想到,公子的内力同样深不可测,而且那股凌厉霸道的剑意。
竟隐隐压制了她剑法中的诡谲灵动,逼迫她不得不更多地进行正面抗衡。公子这剑法,到底是跟谁学的?如此短的时间内,他怎么可能将两种风格迥异的高深剑法都练到如此地步?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十余招。惊鲵一个旋身,粉色长剑划出一道绚丽的圆弧,直削嬴宸脖颈,同时左掌暗含内劲,悄无声息地印向嬴宸肋下,正是她结合剑法与掌法的一式杀招!
嬴宸眼中精光一闪,不躲不闪,脚下步法陡然一变!
《寸步乾坤》!
他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以一种几乎违背常理的轨迹,如同鬼魅般贴着惊鲵削来的剑锋滑了过去!惊鲵那蓄势待发的左掌,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在了空处!
而嬴宸,已然欺近惊鲵身前不足半尺!
惊鲵心中一凛,想要变招后退,却已不及。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持剑的皓腕,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中。
鼻尖萦绕着惊鲵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冷香与刚刚运动后微微汗意的气息,怀中是温香软玉,触感惊人。
嬴宸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丽绝伦却因惊愕和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头一热,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轻吻。
“嗯,不错,有进步。”
嬴宸松开手,退后半步,将惊鲵剑递还给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就是这最后一招,杀气收得不够干净,被我抓到破绽了。”.
第88章蓑衣客竟是卧底!夜幕被渗透?
惊鲵呆呆地接过自己的剑,额头上那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开来,比那纷飞的桃花还要艳丽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心跳如鼓,也不知是因为刚才激烈的打斗,还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连忙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一贯的清冷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但声音还是比平时软了几分。
“公子……方才所用剑法,凌厉霸道,杀气森然,与昨日对战盖聂先生时的飘逸剑法截然不同。还有那诡异的身法……惊鲵孤陋寡闻,不知公子师承哪位高人?还有这柄剑……”
她的目光落在嬴宸手中的纯钧古剑上。
“剑气内蕴,光华流转,绝非凡品,似乎……是传说中的名剑?”
她这番询问,看似好奇,实则内心震撼无比。公子这短短几日展现出的武学底蕴,简直深不可测!两套截然不同的顶级剑法,一套仙气飘飘,一套杀气腾腾;
一套诡异莫测的绝顶身法;还有这柄疑似上古名剑的兵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即便有“世外高人”传授,这修炼速度和掌握程度,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那一战,即便她获得了十年内功,感觉……依旧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隐隐觉得,公子似乎还未尽全力?
嬴宸闻言,脸上露出那套早已准备好、对谁都一样的“标准答案”,微笑道。
“哦,你说这个啊。前些日子在宫外闲逛,偶遇一位云游的老者,仙风道骨,说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便非要收我为徒,传授了我几套剑法和身法。
这剑嘛,也是他送的,好像叫什么……纯钧?我也不太懂,反正挺锋利的。”
说完,还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
惊鲵。
“……”
她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这谎话编的,也太敷衍了吧!骨骼清奇?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还非要收你为徒?骗鬼呢!不过……看着嬴宸那一脸“真诚”胡说八道的样子。
惊鲵心中非但没有半点被欺骗的不满,反而觉得……有点可爱?甚至生出一股想要上前捏捏他脸蛋、或者干脆抱住他亲一口的冲动。
她被自己这大胆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咬住下唇,板起脸,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公子真是福缘深厚。”
语气平淡,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赶紧转移话题。
“公子出了一身汗,不如……先去沐浴更衣?”
“嗯,也好。”
嬴宸点点头,刚才那一战确实酣畅,身上也出了些微汗。
他扬声唤来侍女备热水,然后便朝着浴房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惊鲵还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地看着他。嬴宸回头,疑惑道。
“怎么了?你不一起吗?”
“啊?我……”
惊鲵的脸又红了,这才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沐浴”,是包括了她的。虽然昨晚已经……但青天白日的,而且刚刚打完架,总觉得有些别扭和害羞。
可看着嬴宸那理所当然的眼神,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只是低着头,红着耳根,默默地跟了上去。
……珑
一番洗去疲惫的共浴后,已是临近正午。两人用了些清淡的午膳,稍事休息。
嬴宸放下筷子,对惊鲵道。
“准备一下,我们再去一趟罗网总部。”
惊鲵放下茶杯,有些疑惑。
“公子昨日不是刚去过?可是有什么要事?”
“嗯,昨天只是走马观花,完成了交接。许多具体的情报,尤其是关于新郑的,还没来得及细看〃〃。”
嬴宸眼中闪烁着思量的光芒。
“既然决定要去新郑,自然要做足功课。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罗网的密宗阁里,应该有不少关于韩国朝堂、各方势力、乃至新郑城防布局的卷宗。我得先去了解一下,心里有个底。”
惊鲵了然,立刻起身。
“是,我这就去安排马车。”
很快,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再次驶出咸阳城,朝着郊外罗网本部的方向而去。白日里的山路少了夜晚的阴森,多了几分山野的清新,但那无处不在的血腥气和肃杀氛围,依旧隐约可感。
再次通过那原始的“电梯”降入地下,进入罗网本部。沿途遇到的罗网成员,见到嬴宸纷纷恭敬行礼,口称“主上”。
而当他们看到跟在嬴宸身后、一身鹅黄色长裙、未戴面具、清丽绝伦的惊鲵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在惊鲵身上和嬴宸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意味。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若冰霜、杀人如麻、永远一身杀手劲装或软甲的天字一等惊鲵大人吗?
这……这分明就是个姿容绝世、气质清冷的大家闺秀啊!而且,她竟然跟在主上身后,神情间似乎还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惊鲵对周围那些几乎要粘在她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耳根处那抹淡淡的红晕,暴露了她内心的些许不自在。
她引着嬴宸,径直前往防卫最为森严的密宗阁。
进入阁中,自有负责此处的罗网成员上前听候吩咐。惊鲵直接下令。
“将有关韩国,尤其是其都城新郑的所有卷宗,包括官吏名录、军队布防、世家关系、城内势力分布、近期动态等,全部取来,呈予主上。”
“是!”
那人领命,迅速退下。不多时,几名罗网成员便搬来了数个沉重的木箱,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简和少量皮质卷宗。
嬴宸在阁内专门设置的阅览案几后坐下,惊鲵则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并未坐下,而是伸出那双常年握剑、此刻却显得格外白皙修长的手,轻轻为嬴宸捶捏起肩膀和小腿,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周围的罗网成员见状,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对这位新主和惊鲵大人的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嬴宸享受着惊鲵的服侍,随手拿起一卷关于韩国朝堂主要官吏的竹简,展开细阅。
竹简上记录的信息极为详尽,从韩王安及其几个儿子的性格喜好、势力倾向,到相国张开地、大将军姬无夜、血衣侯白亦非、司寇韩宇等重臣的官职权责、门客关系、甚至一些隐秘的把柄或交易,都罗列其中。
嬴宸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梳理。韩国朝堂,果然如他所知,被以姬无夜为首的“夜幕”组织把持得厉害。韩王安昏聩,太子平庸,其余公子各有心思却难以抗衡夜幕。
张开地为首的文官集团试图维持平衡,但势单力薄。整个韩国,看似还有王室和朝廷,实则内里早已被夜幕侵蚀得千疮百孔。
“怪不得韩国积弱至此。”
嬴宸轻声感慨。
“外有强秦虎视眈眈,内有权臣弄权,王室不振,官吏腐化……这样的国家,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若非当年申不害变法,以‘内修政教,外应诸侯’之策。
助韩昭侯推行‘法’‘术’之治,强化君权,整顿吏治,限制贵族,恐怕韩国早就分崩离析了。可惜,后世子孙不肖,未能坚持变法精髓,以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他放下官吏卷宗,又拿起一卷关于韩国近期民间动态和思想流派的记录。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韩非。
卷宗中对韩非的描述,着重于其近日回国后的一系列“荒唐”行径。
流连紫兰轩,与歌姬弄玉交好,时常发表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如“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法不阿贵,绳不挠曲”等,引起了朝中一些守旧贵族的不满,但也吸引了一批年轻士子的追随。
更有密报提及,韩非似乎正在暗中筹建一个名为“流沙”的组织,意图不明。
“韩非……”
嬴宸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虽看似行事不拘,流连风月,实则胸有丘壑,目光如炬。
其创立‘流沙’,想必也是为了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韩国吧?法、术、势三者结合,以法为基,以术御下,以势压人……当真是了不得的见解。论才学,论眼光,论魄力,李斯恐怕都远不及他这位师兄啊。”
他对韩非的才能是真心佩服的。
这位法家集大成者,若能生在强秦,得其重用,或许真能开创一番不亚于商鞅的伟业。可惜,他生在了韩国。
感慨一番后,嬴宸将注意力转向了他最关心的部分夜幕,以及夜幕与罗网的关系。
他翻开专门记录夜幕的卷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原本他以为,夜幕与罗网,顶多是有些情报交易或业务往来,就像两个黑帮组织之间偶尔合作一下。但卷宗上显示,双方的联系,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早得多!
夜幕的首领,大将军姬无夜,其能够迅速崛起,掌控韩国军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架空韩王,背后竟然一直有罗网的影子!
罗网在早期为姬无夜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情报乃至武力支持,帮助他清除政敌,巩固权势。作为回报,姬无夜则默许甚至帮助罗网在韩国境内扩张势力,建立据点,搜集情报,并为罗网的一些“.~业务”提供掩护。
这几乎是一种共生关系!罗网借助夜幕,将触角深深扎入韩国朝野;夜幕则借助罗网的力量,维持其在韩国的霸权地位。
“难怪姬无夜能如此嚣张跋扈,原来背后站着罗网这尊大佛……”
嬴宸喃喃自语。
“吕不韦这老狐狸,当真是下了一盘大棋。通过扶持夜幕,间接控制韩国政局……恐怕不只是韩国,其他几国中,类似的情况也不少吧?”
他的目光在卷宗上快速扫过,掠过夜幕四凶将血衣侯、蓑衣客、翡翠虎、潮女妖的名字和简介,掠过他们各自掌控的领域和犯下的累累罪行……
忽然,嬴宸的视线定格在卷宗中后部分,关于夜幕与百越遗民“天泽”及其手下势力关系的一处记载上。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其中一个名字,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似惊讶,似了然,又似带着一丝玩味。
“是她?居然……这么早就和夜幕有牵连了?”
嬴宸低声自语,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名字上。
他仔细阅读着卷宗上关于“蓑衣客”的描述。夜幕四凶将之一,负责情报搜集与分析,神秘莫测,行踪诡秘,极少露面。
是夜幕的“眼睛”和“耳朵”。卷宗上记载了蓑衣客为夜幕提供的数次关键情报,帮助姬无夜挫败政敌、掌控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