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份属于罗网最高机密的卷宗末尾,却用一行极小的字迹标注着。
“蓑衣客,本名不详,原罗网‘杀’字级杀手,隶属‘情报科’。三年前奉命潜入韩国,借机接触并加入夜幕,凭其情报能力迅速晋升为核心成员。代号保留,直属上级。(好吗的)
蔽日。”
嬴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夜幕四凶将里,负责情报的“蓑衣客”,竟然本身就是罗网的人!而且还是“杀”字级,隶属专门负责情报渗透和分析的“情报科”!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夜幕总能掌握韩国朝野的各种隐秘,为什么姬无夜能对韩国上下如指掌了因为他手下最重要的情报头子,根本就是罗网安插进来的高级卧底!
罗网对夜幕的渗透和控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这几乎等于夜幕的情报系统,有一大半是直接听命于罗网的!所谓的夜幕四凶将,竟然有一个是“自己人”!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嬴宸低声笑了起来,心情越发愉悦臣。
“看来,拿下罗网,真是我近期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夜幕?看似盘踞韩国,根深蒂固,实则早就在罗网的网中了。姬无夜啊姬无夜,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你最倚重的‘眼睛’,其实一直在替别人看着你吧?”
与此同时,韩国新郑,王宫深处,明珠夫人的寝殿。
身着华贵紫色宫装、慵懒倚在软榻上的明珠夫人,正漫不经心地“看”着脑海中的日记更新。
当她读到嬴宸发现蓑衣客真实身份,并感慨“夜幕早就在罗网的网中”时,她那妩媚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蓑衣客……是罗网的卧底?!”
明珠夫人美眸骤然收缩,握着琉璃杯的玉指猛地用力!
“咔嚓!”
精美的琉璃杯瞬间被她捏得粉碎,冰凉的酒液混合着碎片洒落一地,染湿了她华丽的裙摆。但她恍若未觉,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89章红莲暴怒!被逼婚还被觊觎王妃?
她早就知道夜幕内部有罗网的渗透,毕竟罗网无孔不入,夜幕与罗网也有诸多合作。但她万万没想到,渗透会如此之深!直接就是四凶将之一!而且是负责最核心情报的蓑衣客!
难怪……难怪蓑衣客总能提供那么精准、及时的情报!难怪有些连夜幕都难以查探的隐秘,蓑衣客却总能弄到手!原来他的背后,站着整个罗网的情报网络!.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意味着,夜幕在罗网面前,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她明珠夫人作为夜幕的“潮女妖”,许多事情,恐怕也早已被罗网记录在案!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姬无夜!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她强行压下了。
传递消息?怎么传?说自己在梦里“看”到的?还是说自己有未卜先知之能?这必然会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那本神奇的日记!而且,就算姬无夜相信了,又能如何?与罗网翻脸?夜幕恐怕还没那个实力和勇气。
更重要的是……明珠夫人美眸闪烁,心思电转。如今罗网已经易主,掌控在嬴宸手中。而嬴宸,正是她打算投靠和“投资”的对象。揭露蓑衣客的身份,等于拆嬴宸的台,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看来……这位宸公子,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明珠夫人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任由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清理碎片和酒渍。
她眼神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罗网在他手中,夜幕在他眼中,恐怕已如掌中玩物。我之前的决定,果然没错。”
她现在考虑的,不再是向夜幕示警,而是如何才能在嬴宸抵达新郑后。
小“自然而然”地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和……青睐。太过主动,恐怕会引起这位心思深沉的公子猜疑。得想个巧妙的法子才行……
说另一辆行驶在前往咸阳官道上的马车里。
群紫女也通过日记看到了关于蓑衣客的真相。
8她那双妩媚而睿智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红唇紧抿,许久,才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5“夜幕……竟已被罗网渗透至此。”
2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
1“连四凶将都是人家的人……这韩国朝堂上下,恐怕早已是340千疮百孔,不知还藏着多少罗网的暗子。”
0她经营紫兰轩,掌控新郑风月与部分情报,深知夜幕的可怕与韩国的腐朽。原本,她与卫庄创立紫兰轩,等待韩非归来,心中还存着一丝“人定胜天”、或许能挽救这个国家的微弱希望。
4但如今,看到罗网对夜幕如此深度的控制,再联想到嬴宸日记中透露的、秦国必将东出灭韩的“未来”,那股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2韩国,真的还有救吗?他们的努力,在罗网这张笼罩天下的大网和秦国那碾压一切的国力面前,是否只是螳臂当车?
7坐在她对面的弄玉,敏锐地察觉到了紫女情绪的低落。
8她放下手中的古琴,伸出纤手,轻轻握住了紫女有些冰凉的手,柔声道。
“紫女姐姐……”
紫女感受到手心的温暖,回过神来,看着弄玉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弄玉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握住紫女的手,轻声道。
“姐姐,无论前路如何,弄玉都会陪着姐姐。”
她知道紫女心中背负着太多,但她能做的,唯有陪伴与支持。
紫女心中感动,抬手轻轻摸了摸弄玉的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路总是要走下去的。
即便希望渺茫,她也要为这个国家,为那些信任她的人,争一争。
罗网密宗阁内,嬴宸继续浏览着其他卷宗,结合从蓑衣客那里可能得到的情报,他脑海中关于新郑之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这么看来,去新郑,比我想象的还要轻松不少。”
嬴宸在日记里盘算着。
“红莲小公主那边,和亲基本稳了,过去走个过场,说不定就能直接‘领证’。焰灵姬那个‘打火姬’,关在监狱里,救出来也不难,正好试试《御火真言》对她有没有吸引力。
明珠夫人和胡美人……嗯,这两位‘阿姨’倒是需要观察一下,是敌是友还不确定。不过以我的手段和罗网的底牌,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继续写道。
“就是紫兰轩的弄玉和紫女……这两位,一个琴心剑胆,一个妩媚多智,都不是省油的灯。韩非的‘流沙’也快成型了……
看来得换个思路,不能硬来,得想想怎么‘合作’或者‘收编’才行。至于那位人妻……咳,虽然很有吸引力,但牵扯太大,暂时还是别碰为妙。”
他这通“行程安排”和“人物分析”,自然又被众女“看”了个正着。
新郑王宫里的红莲,看到“和亲基本稳了”、“过去走个过场,说不定就能直接‘领证’”这些话,气得小脸通红,在寝殿里直跺脚。
“谁要和你‘领证’啊!不要脸!大色狼!”
但骂归骂,心中那股慌乱和隐隐的期待,却更加强烈了。
紫女看到嬴宸将她和弄玉归类为“不是省油的灯”,需要“合作”或“收编”,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位宸公子对她们的评价不低,也存了招揽之心。
这或许……是个机会?
而众女看到嬴宸连“人妻”都惦记,更是坐实了他“花心大萝卜”的形象。红莲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连父王的妃子都敢想!太过分了!等等……他说的‘人妻’,该不会是指明珠夫人或者胡美人阿姨吧?天啊!他……他难道还想……母女……?!”
红莲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得俏脸爆红,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混蛋!”
只有惊鲵,安静地站在嬴宸身侧,一边为他捶腿,一边“看”着日记里嬴宸那些“虎狼之词”和“雄心壮志”,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
她很清楚,公子查阅这些韩国卷宗,绝非只是为了美色,更多的还是在为灭韩做前期情报准备。只是……公子这好色的名声,怕是彻底甩不掉了。
看着其他女子对公子的误解,惊鲵心中竟有点无奈,又有点……隐秘的独占欲?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丝情绪,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嬴宸在密宗阁一待就是大半日,直到将近傍晚,才将关于韩国和新郑的核心卷宗大致浏览完毕,心中已然有了详尽的腹案。
“差不多了,回宫吧。”
嬴宸伸了个懒腰,感觉眼睛有些发涩。阅读这么多竹简,确实耗费精神。
“是。”
惊鲵应道,安排马车。
返回咸阳城的马车上,嬴宸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今日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梳理一下。或许是太累,或许是马车颠簸令人放松,他竟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他含糊道。
“到了叫我……先睡会儿……”
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向一边。
惊鲵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挪动身体,让嬴宸的头能靠在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腿上,又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她低头,看着嬴宸沉睡中显得格外恬静甚至有些稚气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
白日里那些深沉的谋算、跳脱的心思、霸道的剑意(beff)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好看的少年。
惊鲵的目光柔和下来,心中一片宁静。
这样的时刻,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也是弥足珍贵的。车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帘隙洒入,将车厢内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驶入咸阳王宫,在嬴宸的宫院前停下。
惊鲵轻轻唤道。
“公子,到了。”
嬴宸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一时间还有些迷茫。感受到头下柔软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惊鲵的脸,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枕着什么睡着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坐起身。
“咳,我睡着了?没压着你吧?”
惊鲵摇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微红。
“无妨。”
两人下车,刚走进院子,一名侍女便快步迎了上来,行礼禀报道。
“公子,长公子殿下遣人送来了一匹白马,说是……说是送给公子的礼物。奴婢已将其暂时安置在后院角落的马厩里,喂了些草料清水。”
嬴宸眼睛顿时一亮!扶苏兄长的效率挺高嘛!
“踏雪”这就送来ノ93了九6?肆饲六
“走,去看看!”
嬴宸兴致勃勃地跟着侍女来到后院角落。
只见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马厩里,拴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此马毛色如雪,不含一丝杂色,在傍晚的光线下仿佛泛着淡淡的银光。
体型匀称矫健,四肢修长有力,尤其是四只蹄子,竟是如墨般的纯黑色,仿佛踏着乌云。
它见到生人靠近,也不惊不躁,只是抬起头,用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嬴宸,打了个响鼻,显得极通人性。
“好马!”
嬴宸忍不住赞道,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踏雪”光滑的脖颈。踏雪似乎感受到嬴宸身上并无恶意,甚至有一种让它感到亲近的气息,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嬴宸的手。
“果然是千里驹!”
嬴宸心中大喜。有了这匹马,他前往新郑的路程至少能缩短两三天!
“大哥这次可真是大出血了,估计这会儿还在心疼吧?”
嬴宸不厚道地想着。
他本想现在就骑上试试,但看看天色已晚,宫中也非纵马之地,便按捺下来,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