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96节

“还有一事。我听闻,不久前有一批数额高达十万两的军饷,自新郑发出,运往边境。这批军饷,如今在何处?”

蓑衣客闻言,立刻答道。

“公子明察。确有此事。这笔军饷,本应用于加固边境城防,购置军械粮草。然则,大将军已将其……暗中贪墨,藏于新郑城外七十里处的‘断魂谷’内。如今押送队伍所携带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替代之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处藏匿地点,正是属下为姬无夜选定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巧的羊皮舆图,双手奉上。

“舆图上已详细标注断魂谷位置、外围暗哨分布以及藏匿军饷的具体山洞入口。姬无夜疑心极重,虽用属下,却并未完全信任,谷内机关暗道,属下亦不完全知晓,公子若欲取之,还需小心。”

嬴宸接过舆图,展开略一扫视,便收了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万两军饷,足够装备一支精兵了。姬无夜还真是胆大包天,韩国的军队,怕是早就被他掏空了吧。”

蓑衣客沉声道。

“公子所言极是。韩国军政,早已被夜幕渗透得千疮百孔。军中粮饷被层层克扣,器械老旧,士气低落。

若非仗着昔年申不害变法留下的些许底子,以及地理上夹在诸国之间、有时反而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嬴宸通过他的描述,对韩国以及新郑的腐朽,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知。

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已经烂了。军队乃立国之本,连军队的资源都被如此肆意侵吞,其整体局势,只能用“堪忧”二字来形容。

“这笔钱,放在姬无夜手里是祸害,我取来,也算物尽其用。”

嬴宸淡然道。

“今夜我便去取走。免得夜长梦多,被他转移。”

月影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公子,属下愿随行。或可先寻一处新的隐秘地点,待取出军饷后直接转移安置。”

嬴宸摆了摆手。

“不必。我自有办法安置。你另有任务。”

他看向蓑衣客。

“你回去后,一切如常,莫让珑89三姬无夜起疑。新郑96有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韩非、红莲,或是宫中那几位……夫人的动向,及时四460通过月影报我。”

“属下遵命。”

蓑衣客躬身应道。

就在这时,蓑衣客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公子,还有一事。近日新郑城内,除了公子您和九公子归来之外,还有一人也引起了属下些许注意。此人名叫……”

蓑衣客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说道。

“此人名叫冯腾,现任白甲军副将,地位仅次于血衣侯白亦非。他与其父冯亭,轮流驻防边境,是新郑城中少数手握实权、却又与夜幕核心若即若离的将领之一。”

“冯腾?”

嬴宸心中一动,这个名字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历史”上那个在秦国灭韩之战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人物内史腾!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正是这位内史腾率领秦军攻破新郑,俘虏韩王安,彻底灭亡了韩国。而“内史”是官职,并非具体姓名。难道……这个冯腾,就是未来的内史腾?

他仔细回忆。冯腾之父冯亭,是韩国名将,当年正是他用“驱虎吞〃〃狼”之计,将上党郡献给赵国,从而引发了那场决定战国格局的惨烈大战长平之战。

虽然最终赵国惨败,但冯亭此计,确实给秦国造成了巨大麻烦,也展现了他不凡的战略眼光和胆识。冯腾作为冯亭长子,将门虎子,能力想必不俗。

嬴宸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这个冯腾真的就是未来的内史腾,那么……这可是一个极其关键的人物!

如果能提前将他策反,纳入秦国麾下,那未来灭韩之战,将会顺利得多!甚至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瓦解韩国最精锐的白甲军!

更重要的是,韩国地处中原腹地,四战之地,拿下韩国,就等于在东方诸侯的心脏地带楔入了一颗钉子,东可图齐,北可胁赵、燕,南可逼魏、楚,战略意义巨大。

若能在秦国主力攻赵或其他方向时,让冯腾“临阵倒戈”或“开门献城”,那秦国统一天下的步伐,必将大大加快!

“策反冯腾,可能性有多大?”

嬴宸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热切。

蓑衣客沉思片刻,回答道。

“冯腾此人,继承其父风骨,性格刚直,治军严谨,素有抱负,一心想重振冯氏门楣,恢复韩国武备。其家族连续三代为韩国将领,忠心不易动摇,直接策反,难度极大。”

嬴宸闻言,并未失望,反而追问。

“不易动摇,但并非铁板一块。可有什么突破口?”

“有。”

蓑衣客点头。

“近些年,血衣侯白亦非倚仗军功和夜幕势力,逐渐将白甲军大权收拢于己手。军中人事、粮饷、训练,甚至具体防务,皆需他点头方可施行。

冯腾身为副将,名义上与白亦非共掌白甲军,实则处处受制,很多想法和主张难以推行。属下观察,冯腾对此,心中早有不满,只是隐忍不发。或许……可从此处着手。”

嬴宸眼睛微眯。内部矛盾,尤其是权力被架空、抱负难以施展的不满,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一个有能力、有野心却被上司压制的将领。

心中的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只要给予足够的尊重、信任和发挥才能的舞台,策反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很好。”

嬴宸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此事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冯腾动向,尤其是他与白亦非之间是否有新的摩擦或龃龉。至于如何接触他……我自有打算。”

他决定找个机会,亲自会一会这位未来的“内史腾”。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知道。就算不能立刻策反,提前埋下一颗种子,将来也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属下明白。”

蓑衣客应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红瑜清脆的声音。

“公子,您休息了吗?紫女姐姐让奴婢来问问,公子今日舟车劳顿,是否还有兴致听弄玉姑娘弹琴?若公子今日乏了,改日也可。”

嬴宸闻言,看了一眼尚未烧开的水壶,又想到明日还要早起进宫,正式向韩王提亲,确实需要早些离开紫兰轩。听琴倒是不耽误时间,还能放松一下。

“告诉紫女姑娘,今日便听吧,有劳弄玉姑娘了。”

嬴宸扬声道。

“是,公子稍候,奴婢这就去准备。”

红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嬴宸对蓑衣客道。

“你先回去吧,一切小心。”

“是,公子保重。”

蓑衣客重新戴好兜帽,对着嬴宸行了一礼,身形一闪,便从进来的那扇窗户掠了出去,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嬴宸又看向月影,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去帮我找一样东西……”

月影仔细听完,点头领命。

“公子放心,属下天亮之前必定寻到。”

说完,她也如同鬼魅般,从另一扇窗户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水壶渐渐响起的、预示着水即将烧开的嗡鸣声。嬴宸重新坐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饮尽,等待着红瑜再次来请。

不多时,红瑜返回,恭敬地引着嬴宸离开房间,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了紫兰轩后院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独立小楼前。楼内灯火通明,隐约有淡淡的、不同于前厅脂粉气的清雅熏香飘出。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梦似幻的紫色。紫色的纱帐从屋顶垂落,层层叠叠,随风轻摆,将房间内部的空间巧妙地区隔又连通。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好闻的、能让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房间中央,是一个略高出地面的木质平台,上面铺着柔软的绒毯。弄玉已经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鹅黄色长裙,裙摆如花瓣般散开,她静静地跪坐在平台中央。

面前摆放着那架不离身的古琴。烛光映照着她温婉秀雅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自成一个世界。

紫女则坐在平台一侧的矮几旁,正优雅地摆弄着酒具,见嬴宸进来,抬眼对他嫣然一笑,指了指平台另一侧空着的席位。

“公子来了,请坐。”

焰灵姬也在这里,她斜倚在靠窗的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果盘里的葡萄,目光有些飘忽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或许是在牵挂百越之地的同伴们。

嬴宸走到焰灵姬旁边的空位坐下。焰灵姬感觉到他靠近,转过头来,脸上那点飘忽的神情瞬间被妩媚的笑意取代。

她捻起一颗剥好的、水灵灵的葡萄,极其自然地递到嬴宸嘴边,玉指还故意在他唇上轻轻点了点,娇声道。

“公子,吃点水果~”

嬴宸张口含住,指尖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焰灵姬眼中闪过一抹得逞般的开心,仿佛喂食这个简单的动作能给她带来不小的乐趣。

紫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焰灵姬这般主动大胆、擅长撩拨,弄玉那般温婉内秀、我见犹怜,还有那位冷若冰霜却实力超群的惊鲵,以及不知去向但显然也非省油灯的那两位……

嬴宸身边,当真是百花齐放,各有千秋。相比之下,弄玉的性子,似乎太过柔弱单纯了些。在这群“.~妖精”之中,她真能争得一席之地吗?紫女不禁为弄玉感到一丝隐忧。

不过,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弄玉对嬴宸,并非毫无感觉。

那份好感,或许源于嬴宸承诺赠予的“号钟”古琴和帮她寻找母亲下落的许诺,也或许……仅仅是因为嬴宸那张足够俊朗、气度也足够吸引人的脸?

弄玉虽温柔,但也是个正常的少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嬴宸这样的男子,心生好感实属正常。紫女注意到,从嬴宸进门开始,弄玉虽然没抬头,但抚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耳根也有些微红。

这种细微的紧张,恰恰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惊鲵姑娘呢?”

嬴宸环顾四周,没看到惊鲵的身影。

紫女笑道。

“惊鲵姑娘说她对这类文雅之事兴趣不大,此刻应该在房中打坐修行呢。”

嬴宸点点头,惊鲵的性子确实如此。

此时,弄玉抬起头,温婉的目光看向嬴宸,轻声问道。

“公子,不知您想听什么曲子?”

嬴宸看着弄玉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温和一笑。

“弄玉姑娘随意即可,弹你最拿手的,或者……你此刻最想弹的。”

弄玉闻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静下来。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琴弦。

而此刻,嬴宸心中所想,也诚实地通过日记传递了出去。

【若真要选一个在秦朝成婚的女子,或许弄玉是很好的选择。端庄典雅,温柔贤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完美贤妻良母模板啊……】

这日记内容一出,立刻在各位持有者心中掀起了波澜。

正在自己房间闭目打坐(吗得赵)的惊鲵,清冷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酸涩。

正在某处客栈安顿、同样通过日记“看”到这一幕的月神,则是冷哼一声。

想起嬴宸之前还调侃过弄玉弹琴时“心向他人”,此刻却又夸赞其是“完美贤妻良母”,心中顿生不满,觉得这家伙真是见一个爱一个,说话也没个准。

首节上一节96/18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