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99节

  李旦走出东上阁,天色昏沉。

  今日武后一日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在图什么。

  徐安搀扶李旦坐上步辇。

  李旦松了口气,道:“今日该去昭文殿了吧。”

  “是!”徐安点头,然后摆摆手,步辇抬起,朝前而去。

  李旦稍微抬头,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朕今日话有些多。”

  徐安拱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的话,哪日不多,哪日不是一大片的骇人之言。

  李旦目光看着前方,神色认真道:“假如将大唐看作是一辆巨大的战车,那这辆战车,在曾祖,祖父,还有父皇手里,都是大开大合凶猛向前的,只是到了朕的手里,这辆战车慢了下来。”

  徐安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天下多难啊,总要将人心聚拢起来,度过艰难,大唐才能更加快速的前行,然后走向盛世。”李旦靠在步辇上,有些疲惫的微微闭上眼睛:“人,总要有大局的。”

  徐安微微抬头。

  皇帝在步辇上,轻微的打起了鼾声。

第六十八章 上官婉儿的毛骨悚然(2/3,求月票)

  徽猷殿,灯火通明。

  武后洗漱过后,坐在东殿窗下,看向昭文殿方向:“皇帝累下睡了?”

  上官婉儿福身道:“是,到了昭文殿,晚膳都没用,就歇息了。”

  武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神色轻松地笑了笑:“他也是不容易的。”

  “是!”上官婉儿上前,将一本奏本放在了武后面前,低声道:“太后,这是陛下今日在贞观殿的一切言语。”

  武后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她从头开始看。

  “太子卫率?”武后微微眯起眼睛,李旦和蒋俨所谈诸事,武后只在意这个太子卫率。

  她低下头,继续看。

  “封禅,道门,太上玄元帝君。”武后皱了皱眉头,说道:“《高宗实录》裴炎不是说先帝归葬之后,再开始修吗,皇帝什么时候接触这些东西了?”

  上官婉儿低身,说道:“太后,这些事情是陛下亲身亲历的啊!”

  武后一愣,然后微微摇头,继续看下去。

  张,郝象贤,杨炯,背后都有一大群人。

  武后身体靠后,神色略微疲惫的说道:“皇帝可真是让本宫不省心啊!”

  “太后!”上官婉儿神色严肃,说道:“要不要让人警告两句。”

  “算了!”武后摆手,说道:“诸相和诸刺史那边,离宫的时候,每人送上一盒糕点,就说是本宫所送点一点就可以了,至于东宫诸官,不用管。”

  “不用管?”上官婉儿惊讶的看着武后。

  竟然是不用管。

  武后摇摇头道:“婉儿,你有没有觉得,皇帝这些日子,越来越有些管不住了?”

  上官婉儿低头,小心地说道:“陛下毕竟是陛下,他还亲自掌管礼仪诸事,还有赞画之权。”

  光一个礼仪诸事,就足够武后头疼了。

  天下事,什么事情不在礼仪之中。

  那日大军出征,皇帝提出礼仪诸事,着实打了武后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大军出征那日对洛阳百姓的影响,也开始慢慢显露,逐渐扩散。

  谁知道哪日什么时候,皇帝就又弄出一回事来。

  真的是越来越难管了。

  “所以,让他和东宫的那几个人玩去吧。”武后冷笑一声,说道:“本宫退后一步,也不管东宫那几个人,关住他们的长辈就足够了,让皇帝自以为是的能有所成,但都在本宫划定的圈子里。”

  上官婉儿惊愕的拱手:“太后英明。”

  “呵呵呵!”武后神色放松的笑了起来。

  上官婉儿微微低头。

  这难道就不是皇帝为太后设置的囚笼吗?

  “蒋俨老了,不用管,太子诸卫率,让三思从中下层拉拢将领便是。”武后看着田游岩的名字,神色微微凝重,然后她开口道:“替本宫去信润州,请真人司马承祯入洛阳。”

  武后又截胡了。

  薛讷那边武后截胡一次,现在司马承祯那里,武后又截胡一次。

  “是!”上官婉儿立刻福身。

  只是低头间,她有些疑惑,薛讷的事情,她告诉了皇帝,但是皇帝并没有动作。

  是没有动作,还是一开始太后的举动就都在皇帝的算计中?

  毕竟这件事最一开始,就是皇帝提起的。

  “叶法善那边如何?”武后终于正色起来。

  “太素真人只有为先帝祭祀的时候,才会出门。”上官婉儿神色严肃起来。

  “看得紧一点。”武后轻轻摆手。

  自从潘师正病逝之后,天下道门领袖,就是叶法善了。

  “皇帝还是让他闭门自乐就好,关键还是裴炎。”武后抬头,说道:“裴炎最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警惕起来,多盯着他一些,免得他真要谋反,我们别反应不过来,让他成真了。”

  “是!”上官婉儿拱手。

  如今的局面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武后,皇帝,裴炎,天下,还有外番。

  武后侧过身,看向昭文殿,不由得微微冷笑。

  皇帝睡了。

  武后神色放松下来,靠在软靠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轻微的鼾声打了起来。

  上官婉儿看着睡着的武后,突然间,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全是毛骨悚然的恐惧。

  ……

  昭文殿中,李旦在床榻上睁开了眼睛。

  柳氏靠在他的胸前,睡的正香。

  李旦笑笑,小心地挪开她,慢慢起身。

  走下床榻,李旦对着四周的宫人侍女摆摆手,众人这才无声地行礼起身。

  李旦走出内殿,窦诚上前,拱手低声道:“陛下,晚膳放在了西殿。”

  “嗯!”李旦点头,然后看向窦诚。

  窦诚低声说道:“徽猷殿今夜一切安静。”

  “嗯!”李旦眼神微冷,低声道:“小心些。”

  窦诚无声退下。

  李旦步入西殿,走到了主榻之上。

  这个时候,胡善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小心地在李旦面前打开。

  首先映入李旦眼中的,是一碟鱼。

  李旦诧异地看向胡善。

  胡善肃穆点头。

  李旦眉头微皱。

  怎么今日他刚和田游岩见过面,晚上便有消息送了进来?

  胡善退出西殿,然后关上房门。

  李旦打开筷子,取出其中的密信,看了一眼,他顿时严肃起来。

  丘神去巴州之事,为滕王、郁林郡王所泄,密卫调查在快速接近。

  李旦立刻明白过来。

  丘神去巴州的事情,最可能知道的是隆州。

  隆州和巴州相邻,丘神说不好回程的时候,还会在隆州落脚。

  可偏偏,隆州刺史,就是滕王李元婴啊!

  他人在洛阳,但是亲信在隆州不少的。

  看到丘神后,有人将消息送到了洛阳。

  之后,李元婴和李荣他们,便将消息放了出来。

  可现在,武后找了过去。

  一旦被找到,他们必死。

  得救他们。

  起码尝试一下。

  李旦深吸一口气,他将密信,混在鱼肉鱼汤之中,慢慢的嚼着,最后才咽进肚子里。

  等到将所有饭菜用完,李旦才抬起头,神色平静下来。

  他将饭食放在一侧,然后取出笔墨开始在纸上细写。

  在巩县驿站,留一句诗。

  落霞孤鹜齐飞,秋水长天一色。

  找一身形和王勃相似之人,现身西市。

  李旦抬笔,叹息一声。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时间。

  现在三月底,马上四月了,到了五月中,高宗灵柩就要返回长安了。

  算起来也就一个半月。

  李元婴根本没可能离开洛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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