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145节

  看着内阁送来的廷推名单,朱厚照的手中轻轻敲打着桌子,这次刘健他们推荐的人倒是不少不过大部分是六部侍郎,唯一的例外是一个叫杜铭的官员。

  杜铭原本是湖广布政使司的左布政使,这次是回京述职的,本来按照正常的安排,杜铭应该会在述职完后,前往其他地方担任巡抚或者布政使。

  不过这次沈振轩死在了登州府,朝廷需要派新的巡抚去主持大局,而其他人都不愿意沾这破事,所以杜铭就成这个倒霉蛋。

  “丘大伴,这次前往登州府,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事情往大了闹。”

  放下廷推名单后,朱厚照淡淡道,现在有了锦衣卫和东厂去登州府,谁去当这个巡抚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奴婢遵旨。”

  听到朱厚照的话,一旁的丘聚连忙躬身应道,沈振轩是他派人去杀的,他自然知道朱厚照要干嘛。

  “皇爷,薛岳在外求见。”

  就在这时,刘瑾走进了书房,恭敬行礼道。

  薛岳?

  听到薛岳求见,朱厚照眉头微挑,自从江南那边的商业成为他的主要财源后,薛岳对他的作用就越来越小了。

  现在三支海贸船队已经自成体系,薛岳对船队的影响基本上没有了,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经营商行,以及维持那些御史的关系。

  “让他进来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摆了摆手道,平时薛岳没事是不会进宫的,现在特意进宫,应该是有急事。

  “草民拜见陛下。”

  没一会,薛岳便在刘瑾的带领下走进了书房。

  “平身吧。”

  朱厚照平静道:“你特意进宫有什么事吗?”

  “回陛下,刚才户科都给事中戴畅的家人来报,戴畅突发恶疾,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薛岳站起来躬身应道。

  戴畅要死了?

  薛岳的话一出口,朱厚照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虽然户科都给事中只是正七品,但权力却是极大的,只要是跟户部有关的事情,户科都给事中就有插手的权力。

  包括他的内帑,户科都给事中也有监督权,之前因为戴畅投靠了他,所以刘健他们无法打探到内帑的情况,要是戴畅出事的话,刘健他们未必会让户科都给事中再落入他的手中。

  “你去至善医馆,请顾明和庞泽两位大夫去给戴畅看一下。”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至善医馆那边有了他提供的显微镜,已经开始关于细菌和病菌的研究,说不定有办法救治戴畅。

  “草民这就去。”

  听到朱厚照的话,薛岳躬身应道,他这次进宫只是为了禀报戴畅的事情,具体该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能干预的了。

  看着薛岳离去的身影,朱厚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这件事倒是有点打乱了他的计划,户科都给事中这个位置是不能落在文官手中的。

  户科都给事中这个位置之所以不能丢,主要是因为内帑中现在的存银太多了,经过这些年的积攒,内帑中差不多有两千万两左右的金银,还有大量的绫罗绸缎和粮食之类的物资。

  一旦让那些文官知道内帑的具体情况,恐怕那些人会从这方面找他的麻烦,虽说他并不在意那些文官来找麻烦,不过癞蛤蟆趴脚面不伤人,但恶心人啊。

  要是那些文官弹劾他与民争利,那他就只能硬抗着,到时候那些文官必然会以此为借口不断弹劾他,一旦被那些文官缠上,他肯定要被牵扯走不少精力的,不过现在戴畅还没死,他最多也只能未雨绸缪。

第170章 朝廷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公司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朱厚照便将这个问题抛开了,现在戴畅还没死,他想得再多也没用,大不了到时不让新的户科都给事中入宫呗。

  内帑位于宫中,户科都给事中想要核查内帑账单,那就需要先向宫里报备,宫里不允许的话,对方连宫门都进不来。

  想到这里,朱厚照有点无奈,按照朱元璋规定,御史和六科官员要由吏部主导初选,而且只从进士和地方官员中选拔优秀者,皇帝也只能从吏部的提名名单中选择,无权直接指定。

  本来朱元璋这么做也没错,因为朱元璋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后人都是明君,有御史和六科官员监督,就算出了昏君,那也有人约束一下。

  只不过朱元璋也没有想到一个土木堡之变把他辛辛苦苦打造的文武制衡体系彻底打乱,而原本用来约束昏君的御史和六科官员也成了限制皇帝的枷锁。

  虽然他之前一直让薛岳拉拢那些御史和六科官员,不过这种拉拢完全是靠利益的,一旦有人病退或者升官,那么薛岳就要重新拉拢新上任的御史和六科官员。

  但这个办法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什么利益是长久的,那些人今天能够因为利益投靠他,明天就能够因为利益背叛他。

  所以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将御史和六科官员的任命权收回来,等他彻底掌控了朝廷后,再看要不要放出去,或者是以什么方式放出去。

  至于说把权力完全集中到皇帝一个人身上,那是最愚蠢的办法,他自己还好,在现代世界呆了那么多年,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至少不会成为一个昏君。

  可他的后人就不一定,要是出现个昏君,那就是天下苍生的灾难,所以不但官员的权力要受到限制,皇权也要受到限制。

  “皇爷,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猜测沈振轩是死在皇爷手中,这情况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旁的丘聚低声说道。

  “猜到就猜到吧。”

  听到这话,朱厚照摆了摆手道:“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就行了。”

  他本来就没想过这件事能瞒过人,因为这件事里,他是获益最大的,要是没人怀疑他就有鬼了,能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可没有几个傻子。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朝堂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忠臣自古以来就是希罕物,一个朝代能有几个忠臣就不错了。

  所以在他看来,朝廷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公司罢了,而他就是大股东,他不要求公司里的员工都是死士,他要的只是这些官员能够完成KPI,把活干完就行了。

  他也不敢要求所有官员都是忠臣,他要的就是能够听他命令行事的官员,一分付出一分收获,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等他掌控了朝堂后,那些不愿意干活的官员淘汰就好了。

  至于说官员们忠不忠心,他并不在意,只要这些人不叛国就行了,毕竟朱元璋和朱棣在位的时候,那些官员也没忠心到哪里去。

  ………

  登州府。

  府衙。

  丘聚端坐于知府大位,看着下方的庄炜,一旁站着一位身穿大红织金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同知,这次锦衣卫指挥使朱宸并没有跟着他一起来,一切事情以他为主。

  “庄知府,说说吧。”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庄炜,丘聚淡淡道:“沈巡抚是被谁杀的?”

  “丘公公,卑职真的不知道啊。”

  闻言,庄炜连忙磕头,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是他知道是谁干的,他早就将对方抓起来了。

  “庄知府,咱家警告你一下,如果抓到了凶手,那你最多就是贬职回乡。”

  闻言,丘聚幽幽道:“可要是抓不到凶手,庄知府你会有什么下场,那就不是咱家说了算的。”

  听到丘聚故意引诱庄炜攀咬他人,杜铭眉头紧皱,不过想了想,杜铭还是没有开口干预,因为他的主要职责是清丈屯田。

  虽然作为登州巡抚,他有权力干预丘聚查案,不过这件案子现在就是一块烫手山芋,其他人都避之不及,他自然不会蠢到主动去插手,这件案子大概率是朱厚照下的手,他要是掺和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

  而庄炜听到丘聚的话则是眼前一亮,因为丘聚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他只想要找到凶手,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凶手,那就和他无关了。

  “丘公公,目前有嫌疑的人有登州卫指挥使吕晖、平海卫指挥使汤钧、威海卫指挥使傅霖。”

  收回了思绪后,庄炜连忙道:“另外城中的赵家、常家、陈家、阮家也有嫌疑,因为这几大家族侵占了大部分卫所的屯田。”

  “这次沈巡抚前来登州府清丈屯田,这些人便各种阻拦,不过沈巡抚百折不挠,不断组织人手清丈屯田,因此下官认为这些人的嫌疑极重。”

  “丁同知,你带人去将登州卫、平海卫、威海卫的卫指挥使全部拿下。”

  闻言,丘聚淡淡道:“另外城中赵家、常家、陈家、阮家四大家族也全部打入大牢。”

  这次朱厚照的要求就是往大了闹,这往大了闹可不仅仅是登州府这些小虾米,而是要拉一大片人下水,但凡从登州府屯田里拿到好处的,一律都要拉下水。

  按照朱厚照的意思,沈振轩的死可以按在吕晖他们头上,不过其他人至少要背一个贪腐的罪名,以如今朝廷对贪腐的处置惯例,只要沾上贪腐,基本上就是罢官,这件案子足以拉很多人下马了。

  “卑职遵命!”

  听到丘聚的话,丁耀躬身应道,随后便带着人马离开了大堂。

  “丘公公,本官先去准备清丈屯田的事情。”

  见状,杜铭拱手道,他不想掺和这件案子,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去准备一下清丈屯田的事情。

  “杜巡抚请自便。”

  听到杜铭的话,丘聚拱手说道,对于杜铭的离开,他自然乐见其成,毕竟他也不想让杜铭参与到这件案子里来。

  …

  府衙大牢。

  看着遍体鳞伤的吕晖几人,丘聚神色平静道:“几位可想清楚了,这沈巡抚是谁杀的?”

  “丘公公,这沈巡抚真的不是我们杀的啊。”

  听到丘聚的话,浑身血痕的汤钧连忙道:“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杀沈巡抚啊。”

  “你们不敢,难道沈巡抚是自杀的不成?”

  闻言,丘聚淡淡道:“还是说,沈巡抚是咱家杀的?”

  “丘公公,我们真的不知道沈巡抚是被何人所杀。”

  听到这话,吕晖连忙辩解道:“虽然我们确实畏惧沈巡抚查出我们侵占屯田的事情,但我们真的不敢杀巡抚的。”

  “随你们狡辩吧。”

  看了几人一眼,丘聚幽幽道:“这次沈巡抚的死已经惊动了陛下,肯定要有人为此负责,如果你们都不说的话,那这件案子就由你们一起背吧。”

  其实沈振轩的死由谁来背锅并不重要,朱厚照让他往大了闹,不是让他在沈振轩的死上做手脚,而是让他在侵占屯田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听到丘聚的话,吕晖等人的脸色都是瞬间煞白,他们都不是傻子,丘聚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沈振轩的死要由他们其中一人来背。

  “把吕晖、汤钧、傅霖三人留下,其他人都押回牢房去。”

  看着吕晖等人的脸色,丘聚摆了摆手道。

  “是。”

  听到丘聚的命令,旁边的几个东厂番子立马应道,然后将赵玉几人都拖了下去。

  “咱家留你们下来,想必你们也知道为什么。”

  轻抿了一口茶水后,丘聚平静道:“咱家也不想把案子牵扯到多大,你们觉得该由谁来背这个锅?”

  谁来背这个锅?

  听到这话,吕晖三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到,丘聚竟然让他们三人决定由谁来背这口锅。

  “丘公公,是不是我们说是谁杀了沈巡抚,我们就能没事?”

  收回了目光后,吕晖小心翼翼道,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指定一个人出来背锅,那他们岂不是能逃过一劫。

  “陛下对于沈振轩的死并不在意。”

  闻言,丘聚淡淡道:“只要有人负责就行了。”

  “丘公公,下官认为此事是阮家干的。”

  听到丘聚的话,吕晖连忙说道,赵家和常家、陈家是他们三大家族的姻亲,杀官是造反的大罪,如果说是赵家他们,他们也肯定会被牵连的。

  “陛下派沈振轩前来就是为了屯田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不解决,陛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着吕晖三人,丘聚淡淡道:“你们若是要将罪名按在阮家的头上,那屯田就必须交出来,而且这些年从屯田获得的好处也要吐出来。”

  “丘公公,这屯田我们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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