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29节

  所以现在他也摸不清那些牙官司到底征收了多少商税,竟然惹得那些地方豪门发了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逼朝廷退步。

  要知道那些地方豪门想让地方上的里长和粮长拖延田赋可不是一句话就行的,因为朝廷对那些里长和粮长的征收任务是有代偿机制的。

  代偿的意思就是那些里长和粮长要是征收不力,导致赋税拖欠太多,那么这些里长和粮长就要将这些拖欠的赋税补上。

  所以那些地方豪门想要让那些里长和粮长拖延赋税的征收,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可是这也说明这次征收商税是真的伤到那些地方豪门的根本了,要不然他们是不会这么疯狂的。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解决的。”

  顿了一下后,焦芳还是开口说道:“传令各地官府,让他们加快催收,无论如何,在四月之前,赋税必须征收起来。”

  “焦兄,要是逼急了那些人,出事了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一旁的王鸿儒不禁担忧道:“这湖广和川蜀的叛乱刚刚平定,要是再出叛乱,那就麻烦了。”

  “放心吧。”

  焦芳摇了摇头道:“那些人没这个胆子的。”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人,而是那些人都是养尊处优之辈,这些人只要不是被逼到极限,基本上不可能起兵的。

  “那就这样吧。”

  王琼点了点头道:“赋税不能一直拖下去,去年的赋税缺额必须尽快补上。”

  要知道去年的赋税缺额达到九百万两,虽然后来各种东挪西凑,让各部都拖欠了一些,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动荡。

  可是这种拖欠不能一直拖着,要不然下面的人该闹了,毕竟朝廷的俸禄本来就少,这次秋税要是继续拖延下去,下面的人再领不到俸禄,那意见肯定不会太小。

  “嗯。”

  听到这话,王鸿儒跟何天衢两人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们手下的人也不少,要是俸禄一直拖着,他们也会被下面的人埋怨的。

第263章 平静的一年,朕该找茬了!

  刘宅。

  “父亲,下面很多人请愿希望我们能够求陛下裁撤牙官司。”

  看着桌子上那一封封来自各地的信件,刘文定脸色凝重道:“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在梁储他们离开朝堂以后,他们这一系就接收了梁储他们手下的一部分势力,成为朝堂上的第一大派系,但这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隐患。

  毕竟盘子大了,盘子里的利益就多了,为了维护这些利益,他们也不得不在朝堂上跟其他人争夺,导致他们已经有点树大招风的趋势了。

  现在下面的人还要他们去反对朱厚照的商税政策,这无疑是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毕竟朱厚照的权威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可是不做的话,他们也很容易失去人心。

  “如今陛下的威望正盛,不是我们可以忤逆的。”

  听到刘文定的话,刘春摆了摆手道:“京师这个月的商税征收如何了?”

  “父亲,我刚才统计了一下。”

  见刘春不想接这件事,刘文定只能开口说道:“这个月差不多也有二十三万两银子左右,恐怕京师这边第一年的商税就能有近三百万两银子。”

  “确实有点多了。”

  闻言,刘春摇了摇头道:“难怪那些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本来按照他和焦芳等人的预测,这次商税的征收,每年应该能够给朝廷带来六百万两左右的赋税,这样一来,国库每年的亏空就能补上,而且还能有一些赢余。

  不过就京师这边的商税征收数额,南直隶那边应该也不会少太多,到时单单南直隶和北直隶两地的商税就能够达到六百万两的,再加上其他地方的商税,恐怕能够达到一千万两左右。

  “你给那些人回句话。”

  顿了一下后,刘春开口说道:“商税是陛下定下的国策,若是他们想要挑衅陛下的威望,我绝对不会出面的。”

  “父亲,这有点不好吧。”

  听到刘春的话,刘文定脸色微变:“这样的话,恐怕会有很多人离开的。”

  若真是按照刘春所说,恐怕会有很多人转投他人,这对他们是很不利的,毕竟他们现在的摊子太大了,没有手下那么多人的支持,他们根本维持不住这么大的摊子。

  “文定,你实在不适合混官场。”

  看着刘文定,刘春叹了口气:“等我退下后,你就在户部当个右侍郎,维持家族兴荣吧,别去争尚书的位置了。”

  “父亲…”

  刘文定张了张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春竟然会说这么一句话,要知道刘春为了他能够继续掌控户部,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现在他距离户部尚书的位置就只差一步之遥。

  只要接下来户部有人退下,他就能进入户部,再加上刘春在户部的势力,只要他不乱来,户部尚书一职基本上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刘春却要他别再争户部尚书的位置,摆明了是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而且刘春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不可能再改口。

  “就这样决定吧。”

  刘春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打算把刘文定扶到户部尚书的位置,让刘文定继续维持刘家的荣耀,可刘文定实在不是那块料。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位置,他们刘家是世袭伯爵,依靠的是皇帝,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替朱厚照冲锋陷阵。

  但是他们得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些投靠他们的文官只是锦上添花的,只要他们能够保住自己的爵位,那么就不愁没人投靠他们。

  可刘文定却连自己的位置都认不清,竟然被手下那些人给绑住了手脚,这无疑是本末倒置,就刘文定这种政治意识,根本无法支撑起他搭建起来的势力。

  所以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砍掉一些旁枝末节,让他们这一派系的体量缩小,尽可能避免在朝堂上被人推出来当靶子,等他孙子那一辈能够起来扛事,或者是他们这系出现新的扛鼎之人。

  至于刘文定,如今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就刘文定的政治能力,爬得越高只会摔得越狠,所以让刘文定在户部占个位置,保留他们刘家在派系里的话语权就足够了。

  “是,父亲。”

  这时候,刘文定也知道自己犯了蠢,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刘春的决定。

  …

  开封府城。

  府衙。

  看着从京师传来的消息,程思渡脸上的表情一片轻松,本来他还以为朝堂上那些人会把压力都压到他们这些地方官的身上,没想到这次朝堂上的人竟然把责任扛了过去。

  “东翁,可是有什么好事?”

  看到程思渡轻松的神色,傅有点好奇,这次赋税被一直拖着,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程思渡这么轻松的表情了。

  “朝堂上那些人让我们把赋税收上去。”

  程思渡幽幽道:“你帮我约一下城中各大豪门的家主。”

  如果朝堂上那些人不开口,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因为一旦做得太过分,那么以后朝堂上那些人绝对会给他使绊子的。

  不过现在朝堂上那些人已经决定打压一下那些豪门,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要是城中那些豪门不愿意听话,他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东翁,我这就去。”

  听到这话,傅顿时了然,这是朝堂那些人发话了,要打压一下各地的豪门了。

  虽然那些地方豪门在朝堂上都有自己的靠山,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唐朝时期,唐朝时期的朝堂是被那些世家豪门占据的,所以地方官只能当这些豪门的狗。

  可现在不一样了,朝堂上那些大人物基本上都是普通百姓和小乡绅出身,那些豪门虽然能够通过各种关系搭上朝堂上的关系,但已经无法影响到朝堂上那些人的决定了。

  ………

  谢家。

  拿着程思渡的请柬,谢临元眉头紧锁,这两个月来,程思渡也没少找他们商量,不过基本上就是私底下谈谈。

  现在这种广发请柬还是第一次,要么是朝廷认栽了,准备裁撤牙官司,要么就是朝堂上有了决定,准备对他们动手了。

  “大哥,程思渡这是来者不善啊。”

  这时候,谢临竹声音低沉道:“不仅仅是我们谢家收到了请柬,其他家族也收到请柬了。”

  “周布政使那边有没有什么话?”

  谢临元放下了手中的请柬,如今不知道京师那边的态度,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毕竟程思渡的身份摆在那里,程思渡想要拿捏他们再容易不过了。

  “周布政使让我们自己把握分寸。”

  谢临竹情绪低沉:“另外周布政使说了,朝堂上那些人对我们这次的反抗很不满。”

  “该死的!”

  听到这话,谢临元咬牙切齿,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要他们乖乖认栽罢了。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谢临雨低声说道:“认栽的话,恐怕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要知道他们为了逼迫朝廷让步,可是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如果他们这次认栽的话,那就麻烦了。

  “先看看其他人准备怎么办吧。”

  谢临元摇了摇头,如果朝堂上那些人愿意跟他们站在一起,那么逼迫朱厚照退步并不难,可现在朝堂上那些人站在了朱厚照那边,他们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反抗之力。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们没有造反的胆子,没有朝堂上那些人撑腰,他们根本没有反抗朝廷政策的能力。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其他人准备怎么做,若是有人敢继续反抗的话,他们也可以出一番力,让他们自己继续反抗的话,他们是没这个胆子了。

  …

  宝艺楼。

  顶层雅间。

  程思渡和谢临元等人聚集在一起,只不过程思渡的脸上满是轻松之色,而谢临元等人的脸色则是阴沉无比。

  “各位,本官今日请诸位过来,是为了各县的田赋一事。”

  看了所有人一眼后,程思渡开口说道:“如今各地的赋税已经拖延了一个月,也该解决掉了。”

  听到程思渡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是眉头紧皱,他们本以为程思渡多少会客套一下,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直接,而这也说明程思渡的底气是真的很大。

  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程思渡如果真的没有什么需要顾忌了,那他们这些人在程思渡面前就是一盆菜,程思渡想要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府尊的意思,叶某不是很清楚。”

  这时候,一个身穿藏蓝色儒袍的中年男子淡淡道:“这征收赋税是官府的事情,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何干?”

  “原来是叶家主。”

  看到说话的人,程思渡面无表情道:“这件事是内阁几位阁老的意思,若是叶家主觉得不妥,大可继续顽抗,不过叶家主要想好了,有些事乱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程思渡这毫不客气的话,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开口,刚才说话的人是叶家家主叶绽清,他跟现在的户部尚书刘春算是姻亲。

  叶绽清的女儿嫁给了刘春的二儿子当续弦,现在程思渡连叶绽清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们了,他们背后的靠山可没叶家硬。

  “诸位,本官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催征赋税是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的意思,若是你们继续阻止,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顿了一下后,程思渡甩了一句话后,便起身离去,对于他来说,表明态度就够了,要是还有人敢不识趣,那就别怪他杀鸡儆猴了。

  看着离开的程思渡,所有人都没有阻拦,他们都很清楚,程思渡这次只是来给他们下最后通牒的,他们要是再不识趣,那就是撕破脸了。

  “叶兄,你叶家的靠山最硬。”

  沉默了一会后,谢临元拱手说道:“不知刘尚书那边是什么意思?”

  “我有事要先离开,各位见谅。”

  叶绽清没有回答谢临元的话,而是拱手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我也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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