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28节

  闻言,刘春开口说道:“另外也可以从各地知县升迁一部分官员,剩下的可以从其他举人和贡生挑选一部分人去各地县城担任牙官。”

  “这个办法确实可以。”

  听到这话,范明点了点头,刘春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很清楚,那就是风险比较大的位置让那些知县去。

  不过这也符合他们的利益,因为能够被发配到地方担任知县的,基本上都是在京师没有靠山派系的。

  “王兄,此事你怎么看?”

  这时,刘春看向了王守仁,笑着说道,虽然王守仁不像他们,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但王守仁继承了他父亲的关系,在朝堂上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更别说王守仁现在还是吏部尚书,要是王守仁不点头,他们就是商量得再好也没用,因为这些底层官员调动,吏部有很大的决定权。

  “那就按照各位说的吧。”

  闻言,王守仁漫不经心道,对于朝堂上的斗争,他并不在意,他现在更想要的是继续研究显微镜下那个新奇的世界。

  如果现在他父亲已经过身,他们这一系都指望着他,他早就辞官归隐了,当官只是他的兴趣之一,而不是他所有的兴趣。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各地的牙官司官员陆续上任,商税的征收也按部就班地展开了,一时间,各地掀起了滔天波澜。

  河南,开封府城。

  谢家。

  作为开封府城中最大的经商家族,谢家的祖宅占据了整条街道,富丽堂皇的程度,整座开封府城中,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今日谢家大堂中,几个中年男子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朝廷这次征收商税可以说是打在了他们谢家的七寸上了。

  “家主,昨天牙官司那边征收门摊税,我们谢家要缴纳三千一百六十两。”

  谢临雨声音低沉道:“另外我们谢家的牙行也被废除了官牙的资格,无法再给其他人当牙人中介了。”

  开封府城临近黄河,再加上这一段河道平稳,所以开封府城就成了山西、陕西、北直隶的商业中心。

  而他们谢家是开封府城中最大的商业家族,整个府城中,近两成的店铺是他们谢家开的,从粮食到布匹绸缎,从盐铺到牙行,他们谢家的生意遍布全城,人送外号“谢半城”。

  本来这“谢半城”的外号是他们谢家的骄傲,可这次朝廷征收商税,他们谢家几乎是受损最大的,单单商税就要缴纳七八千两银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谢家的牙行还被官府废除了官牙的资格,要知道要知道他们谢家牙行几乎垄断了草原牲畜、江南丝绸布匹、粮食三大行业的贸易,每年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在朝廷增设了牙官司,所有牙行都被废除了牙人资格,官府也不认他们牙行开出的担保契约,各地来的商人只能去牙官司开担保契约。

  偏偏相比于他们这些大家族的担保,官府的担保更让那些客商放心,现在单单牙行的损失,他们谢家每年就要损失上万两银子。

  而且不仅仅是牙行,他们自己家的生意也得去牙官司做担保,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担保契约的话,哪怕他们谢家在开封府城是土皇帝,可去了其他府城也只是一条虫罢了。

第262章 大明瘫痪了!

  “朝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听到谢临雨的话,谢临风咬牙切齿道,要知道这不是几百两银子,而是近两万银子,虽然他们谢家确实有点家底,但也扛不住这么大的损失。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

  闻言,一旁的谢临海低声叹息道:“如果继续下去,我谢家怕是要没落了。”

  虽然每年只是亏损了近两万两银子,以他们谢家的底蕴,扛个十年八年还是可以的,但这不是十年八年的事。

  因为商税已经定了下来,以后年年都会收的,哪怕他们谢家的家底深厚,可也扛不住这么消耗,最多十几年,他们谢家必然会没落。

  “老三,衙门那边怎么说?”

  对于谢临海两人的话,谢临元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旁谢临竹。

  “大哥,牙行没戏了。”

  听到谢临元的话,谢临竹摇了摇头:“朝廷的担保契约都是朝廷特定的纸,只能由牙官司批出,而且这些担保契约的纸,每一张都有编号,根本无法私下拿到。”

  “这样吗?”

  听到这话,谢临元叹了口气,在朝廷设立牙官司后,衙门不再承认私人牙行的契约,他们谢家的牙行也就没人光顾了,所以他就想要拿到牙官司的契约纸。

  只要能够拿到牙官司的契约纸,再加上他们谢家在衙门的关系,牙行依旧可以运作,毕竟他们谢家在开封府城经营了几十年的牙行,名声还是在的。

  不过现在拿不到牙官司的契约纸,他们的牙行就不能运行了,毕竟他们牙行的契约不被官府承认,一旦出现欺诈的情况,他们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吞了。

  别看他们谢家在开封府城是土皇帝,可天下终究是朝廷的,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份契约欺诈就去杀人放火,真要做了违反大明律的事情,他们谢家想要摆平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牙官司那两位接触得如何了?”

  沉默了许久后,谢临元才再次开口问道:“门摊税的问题能不能想想办法?”

  “恐怕不行。”

  谢临竹摇了摇头道:“我们开封府城是省城,牙官司是最高等级的,对方根本不给我们谢家面子。”

  虽然他们谢家和布政使司衙门的人关系也不错,可牙官司根本不受地方官的管辖,布政使司那边也没有办法。

  而且现在牙官司刚刚设立,朝廷的监控力度最大,根本没人敢在这时候动歪心思,毕竟那一点银子和自己的前途相比,谁都拎得清。

  “那其他家族有什么反应吗?”

  闻言,谢临元再次问道,如今牙官司那边走不通了,那就只能走一些邪路子了。

  “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

  听到谢临元的话,谢临竹的脸色微变,作为谢家的智囊,他自然知道谢临元想要做什么,之前谢临元就和他商量过了。

  一旦官府不肯松口,那就让下面的人不再协助官府征收赋税,他们谢家在开封府有数万亩田地,而且和他们谢家关系密切的里长和粮长不在少数。

  他们真要找官府的麻烦,官府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毕竟征收赋税不力也不是死罪,最多就是被提问或罚俸。

  当然了,他们这么做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因为朝廷不可能对所有里长和粮长都严厉问责,毕竟里长和粮长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这些人也是村里的大户人家,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一旦造成的影响太大,甚至可能会因此引起大范围的叛乱。

  不过朝廷也有办法,那就是问责地方官,要是赋税的征收进度延误严重,那朝廷就会问责地方官员,轻则提问罚俸,重则罢官贬谪,最严重的就是问罪。

  而朝廷这个办法也是他们的死穴,因为那些地方官对他们这些豪门大户的威胁极大,正所谓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所以逼急了那些地方官,他们也同样不好受。

  “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想法吧。”

  闻言,谢临元摇了摇头道:“商税这件事绝对不能成为惯例,否则我们谢家将万劫不复。”

  听到这话,谢临竹也不再说话,因为谢临元说得没错,现在商税的征收对于他们谢家来说是很要命的事情。

  以前为了他们谢家的生意可以通行,他们在官场上打通了很多关系,现在不但这些关系要继续维持,还要缴纳商税,这无疑是很要命的。

  偏偏他们还不能放弃这些关系,毕竟他们之前找的这些人都是手握关键权力的官员,如果他们不继续上供,那些人足以让他们谢家万劫不复的。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场悄无声息的沉默抵抗在各地慢慢蔓延开来,各地的赋税也一点点被拖延了下来。

  开封府衙。

  看着面前的田赋黄册,程思渡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已经是二月了,按照平时的征收进度,该征收的赋税应该都收上来了。

  可现在只收了不到三成,按照这个进度,他绝对会被朝廷问责的,开封府城是省城,他能够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前途无量的,一旦被朝廷问责,他的前途就危险了。

  “东翁,现在那些豪门摆明是要逼朝廷退步啊。”

  这时候,一旁的师爷傅低声说道:“若是不处理,恐怕东翁的前途就危险了。”

  “这个也不好处理啊。”

  听到傅的话,程思渡低声说道,这次不是一两个家族的抵抗,而是整个开封府的豪门都在抵抗。

  若是用强硬手段,杀鸡儆猴的话,确实可以逼那些豪门退步,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同样危险,毕竟这些豪门背后同样有官场上的势力撑腰。

  这些豪门确实无法改变朱厚照的决定,可不代表这些豪门就奈何不了他,他要是敢强硬镇压这些豪门,以后他在官场上将举步维艰。

  “东翁,不仅是赋税,现在各地的盗匪也日见猖獗,治安司的人已经疲于奔命了。”

  见程思渡不想对那些豪门动手,傅继续说道:“若是那些盗匪继续猖獗下去,恐怕各地的客商往来会减少,商税也会下降的。”

  听到这话,程思渡瞬间觉得头又疼了几分,朝堂上那些大爷轻飘飘一句话,他们这些人就得忙得脚不沾地,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得当那个得罪人的黑脸。

  “牙官司那边有没有什么话?”

  收回了思绪后,程思渡再次问道,这次的关键是牙官司,只要商税无法和那些豪门形成平衡,这次的事情就无法解决。

  “牙官司那边没有说什么。”

  闻言,傅摇了摇头道:“现在城中的锦衣卫对商税比较上心,牙官司那边也不敢松口。”

  “先把事情报上去吧。”

  沉默了片刻后,程思渡沉声道:“若是朝廷那边不想松口,那就只能动手了。”

  这次征收商税,受损的豪门很多,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的家族同样也在受损的范围之内,就看那些人愿不愿意给皇帝施加压力了。

  ………

  随着一道道奏本从各地送入京师,朝堂再次暗流涌动了起来,一道道弹劾奏本被送进了内阁,基本上都是弹劾各个地方官征收赋税不力的。

  乾清宫。

  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弹劾奏本,朱厚照轻轻揉了揉额头,虽说他也知道征收商税会引来地方豪门的抵抗,不过现在的抵抗力度还是有点过头了。

  因为现在不仅赋税收不上来,连各地的匪患也变得猖獗了起来,各地治安司的人累成了狗都抓不到那些盗匪。

  因为这些盗匪基本上都是各地豪门暗中支持的,而各地豪门的触手遍布当地,无论是衙门的衙役,还是治安司的治安兵,一举一动都被这些豪门监视着。

  “丘大伴,朝堂上那些人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看向了一旁的丘聚,现在想要靠杀戮去震慑这些豪门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人没有叛乱,他也就没有大开杀戒的理由,所以想要将事情解决,只能依靠那些文官。

  当然了,这不代表他就会受那些文官钳制,现在他在朝堂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要做的就是把任务发下去,然后让焦芳他们去完成。

  如果完不成,那就别怪他翻脸了,就像当初朱元璋一样,反贪的命令一下,完不完成是文官们的事情,但不完成的话,那些没有完成任务的官员就是贪官了。

  “皇爷,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躬身应道,虽然东厂的人遍布京师,不过想要打听到焦芳他们这些人的谈话内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继续打探吧。”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道,对于这件事,他也不是很着急,虽然那些豪门的抵抗会让朝廷运转瘫痪,不过只要没起叛乱,那些人迟早会屈伏的。

  毕竟湖广和川蜀一战,他已经立下了足够的威望,那些豪门除非脑子坏了,要不然是不可能造反的,只要他们不敢造反,那么屈服就是早晚的事情。

  ………

  内阁。

  焦芳几人看着堆成小山的奏本,一个个眉头紧皱,对于各地豪门的反抗,他们也是有准备的,不过那些豪门的反抗力道还是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焦兄,你说各地的牙官司到底是征收了多少赋税,竟然惹得这么多豪门发疯?”

  放下手中的奏本,王琼只觉得牙齿有点酸痛,上次出现这么多奏本,还是朱厚照在朝堂上杖杀潘炜他们那一次。

  这次征收商税虽然肯定会损害到那些豪门的利益,但按照他们的猜测,最多就是一些家族主业是经商的豪门会反抗比较厉害,到时多压制一下,应该就让商税成为定制了。

  只是现在看来,他们有点小看征收商税这件事了,单单这些奏本所要动用的官员就不是一个小数字,估计朝堂上有一半的官员被牵扯了进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王琼的话,焦芳摇了摇头,他焦家虽然也经商,不过他经常约束家里人,让他们安分一些,别弄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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