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听完了朱厚照的话,朱载壑躬身应道。
“嗯。”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对于他来说,既然朱载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那他也就不需要再插手了。
…
内阁。
看着手中的奏本,焦芳轻轻揉了揉额头,如今已经正德二十三年了,他也已经九十有二了,要不是他孙子还没有能力接他的担子,他早就告老还乡了。
“焦兄,你看看殿下对漕运贪腐一案的处置。”
这时,王琼神色焦急地将一份奏本放到了焦芳的面前。
“怎么啦?”
焦芳强撑着精神,拿过了奏本看了起来,只是下一刻,焦芳苍老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我们这位太子也是一个杀神啊。”
过了许久后,焦芳神色低沉地叹了口气:“真不愧是太祖的血脉,这方面倒是继承了个十足十,比陛下丝毫不差了。”
第288章 罪有应得
“焦兄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吧。”
听到焦芳的话,王琼不禁苦笑道:“殿下这个处置结果也太狠了。”
虽然朱厚照已经让朱载壑全权负责此事,可是朱载壑下手也太狠了,四百多人剥皮揎草,上千人秋后问斩,而且全部抄家,子嗣三代不得入仕。
要知道这种刑罚已经不是一般的狠了,哪怕是朱厚照也没有这么狠过,如果真的让这道处置结果通过,他们内阁得被天下人骂死。
“狠又如何?”
听到这话,焦芳摇了摇头道:“陛下已经三令五申,贪腐将必将严惩,这几年来,被剥皮揎草的人少了?”
“那些人既然还敢明知故犯,那么得此结果也是他们应得的,我们若是插手的话,肯定会惹恼陛下的,何必呢?”
“焦兄,可这样一来,对殿下的名声不好啊。”
闻言,王琼不禁叹了口气,虽然他也知道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可官场上的关系蟠根错节,他这边有不少人被牵扯了进去,要是不救的话,他也免不了被戳脊梁骨。
“王兄,我这把老骨头也快散了,顾不上这些事了。”
听到王琼的话,焦芳摆了摆手道,漕运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他在里面的好处并不多,自然不会蠢到去插手这种事情。
至于朱载壑的名声不好,说句不好听的,朱厚照的名声就好到哪里去了,现在整个天下的读书人无不是对朱厚照口诛笔伐的,可这耽误朱厚照镇压满朝文武了吗?
只要朱载壑继位以后,不傻到把兵权交出来,他依旧可以轻轻松松地镇压满朝文武,毕竟朱厚照给他打下的基础太好了。
单单京营和亲军这两支兵马就能够绝了所有人的小心思,更别提还有东厂、锦衣卫、西厂、内行厂四大厂卫了。
更重要的是,朱厚照还给朱载壑留下了海贸、皇庄、皇室钱庄三个钱袋子,可以说,接下来百年里,只要老朱家不再出一个朱祁镇,那老朱家绝对不会再次衰落的。
毕竟现在的大明正处于蒸蒸日上的巅峰时刻,甚至比太祖太宗那个时代还要强盛,因为太祖太宗那个时代的百姓可没有现在富庶。
“既然焦兄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见焦芳真的不愿意插手,王琼只能摇了摇头,焦芳不愿意出手的话,他出手也没有意义,因为朱厚照不会理他的。
对于朱厚照来说,哪怕是影响再大,也不可能改变朱厚照的决定,朱厚照既然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朱载壑负责了,朱厚照就不可能轻易插手。
看着王琼离去的身影,焦芳微微叹了口气,他也该退下去了,朱载壑也是个杀神,他的孙子要是有能力的话,自己也能爬上来,要是没能力的话,待在下面也不错。
…
随着朱载壑处置漕运一案的消息传开,整个京师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明明才十二岁的太子,竟然下手这么狠辣。
春雨楼。
一个雅间中,几个年轻男子一边喝着花酒,一边闲聊着京师里发生的各种趣事。
“各位,太子处置漕运一案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后,费威低声说道:“太子如今年纪这么小,杀心却如此重,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费兄说笑了。”
听到费威的话,一旁的葛澈醉眼朦胧:“陛下明明已经三令五申了,贪腐必将严惩,那些人还敢乱来,这个下场不是他们应得的吗?”
“可是也有点狠了吧。”
费威摇了摇头,虽说他也知道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可这下场也太惨了,不但那些官员被剥皮揎草,还被抄家了,连家人都还要继续偿还那些官员贪腐造成的亏空。
这无疑是彻底绝了那些贪腐官员的家人的活路,要知道那些官员贪腐造成的亏空可不是几千两银子,而是几十几百万两银子。
那些贪腐官员的家人就是工作一百年也别想补上亏空,可以说,那些贪腐官员的家人一辈子也完了,而且还是绝后的那种,毕竟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些贪腐官员的子孙。
“陛下给官员们增加这么多俸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贪赃枉法,可他们贪得无厌,这个能怪谁?”
葛澈撇了撇嘴:“而且这次要是不严惩,那以后再有人贪赃枉法怎么办?”
“好了,继续喝酒吧。”
这时候,一旁的谢亭摆了摆手:“朝堂上的事情就别谈了,免得引火烧身。”
“喝酒,喝酒。”
听到这话,另外两人也连忙举起了酒杯,打圆场道,这京师可不是其他地方,说错话是真的会出事的,尤其是这种比较敏感的话题。
…
乾清宫。
“皇爷,这是焦首辅告老还乡的辞呈。”
章影拿着一份奏本,急匆匆走进了书房。
焦芳的辞呈?
听到这话,朱厚照也是一愣,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接过了章影手中的奏本。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看完了辞呈,朱厚照微微叹了口气,当初他是让焦芳取代刘健和谢迁他们的地位的,没想到一眨眼就过了近十年。
“按流程来吧。”
放下了辞呈后,朱厚照神色平静道,他倒是没有继续留下焦芳的意思,毕竟如今焦芳也已经九十有二了。
如果不是焦芳的身子骨健朗,早就告老还乡了,而且焦芳的年纪这么大,他要是再不放人,天下人该戳他的脊梁骨了。
“奴婢遵旨。”
听到这话,章影躬身应道,内阁首辅想要告老还乡的话,也是需要几辞几让的,除了表现皇帝的看重外,也是给老臣一个体面。
毕竟焦芳为大明效力几十年,无论功劳还是苦劳都是有的,如果焦芳递一下辞呈,朱厚照就直接答应了,那天下人会怎么看焦芳?
………
满剌加。
王宫。
项楚和华鸿几人聚集在一起,几人的头发都已经微微花白,脸上也满是皱纹。
“各位,如今我们周围的岛国都已经被我们征服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后,华鸿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们要么深入丛林,驯服那些野人部落,要么就进攻湓亨国和暹罗国。”
“这万万不可。”
听到要进攻湓亨国和暹罗国,周元连忙说道:“这两国都是明太祖赐名,并列为不征之国的藩属国,我们要是进攻这里,必定会引来大明的注意。”
“可是不进攻这两国的话,我们就只能进入丛林,驯服那些野人部落了。”
华鸿皱眉道:“丛林里面烟瘴肆虐,士卒进去的话,死伤严重,还不如不进去。”
虽然他们已经征服了爪哇国、苏禄国、吕宋等地方,但这些地方都是丛林密集之地,他们只能征服那些已经开发好的地方。
如今他们麾下的战船越来越多,兵马也越来越多,单靠这些地方是很难养活他们手下这么多兵马的,虽说他们占据了好几个贸易港口,可这些港口每年的盈利也是有限的,根本给不了他们太多的好处。
哪怕他们从西方人的收到玻璃香料之类的稀缺品,但也只能他们自己拿着把玩,根本无法把这些稀缺品换成银子或者粮食。
毕竟他们占据的地方就是一些贫瘠的岛国,根本不像是大明,大明有的是百姓,也有的是富人,这些稀缺品完全不愁销路,可这些岛国上就一些未开化的野人,这些东西根本卖不出去。
至于说大明那边,他们的身份在大明太敏感了,平时让一小部分人伪装成客商去大明做生意还行,但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因为现在大明的海贸已经被那位大明皇帝垄断了近一半,他们要是敢跟那位大明皇帝抢生意,对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看到周元等人脸上的畏惧之色,汪直撇了撇嘴道:“就我们现在的战船和火炮、火铳,大明的水师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算大明皇帝那三支舰队也未必能够打赢我们。”
“汪兄,我们不是担心大明的军队。”
闻言,华鸿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担心被大明拖入消耗,大明地广物博,百姓以万万计,我们根本耗不起。”
“若是引起大明朝廷的注意,到时大明封锁了海贸,再不断派人与我们征战,用不了多少年,我们就会被活活耗死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汪直脸色阴沉:“要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劫掠到好处,我们手下那些人可是会哗变的。”
之前他们不断从两广和福建等地招募士卒,壮大他们的舰队,然后劫掠苏禄国和吕宋这些地方,但现在这些地方的国王已经彻底臣服了他们,他们也不能继续劫掠了。
可不能劫掠这些地方的话,他们根本养不活手下的舰队和士卒,哪怕他们每年都从苏禄国和吕宋征收了不少赋税,可也很难养活这么多舰队和士卒。
“要不去攻打琉球和东瀛?”
思考了片刻后,王远开口说道:“从苏禄国到琉球国并不远,而且也可以试探一下大明的态度。”
“如果大明那边没有反应的话,我们再攻打东瀛,东瀛岛国并不小,而且东瀛的人口很多,只要拿下了东瀛,我们就可以借助东瀛拿下朝鲜。”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是眼前一亮,他们都不是傻子,虽然王远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想要整合东瀛和朝鲜的力量反攻大明。
说实在的,他们如今麾下的战船和士卒已经足以和大明的军队一战了,只不过他们的地盘太小,手下的兵马也太少,根本无法和拥有庞大疆域的大明朝廷长期作战。
不过如果拿下了东瀛和朝鲜,那他们就有足够的底蕴和大明朝廷一战了,哪怕是不跟大明一战,他们也可以在东瀛当他们的国王。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收回了思绪后,汪直开口说道:“我汪家在东瀛有不少人手,他们可以作为内应,帮我们拿下一些重要港口。”
“那就各自召集兵马吧。”
华鸿点了点头道,他们虽然联合在一起,但他们还是各管各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舰队,这也是他们之所以拿下了苏禄国这些地方后,也不愿意留在当地,当他们的国王的原因。
毕竟这些地方的百姓实在太少了,还有很多是未开化的野人部落,哪怕真的留下来,那也只是个部落首领罢了。
…
白花国。
一座华夏样式宫殿矗立在恒河边,朱知烊和朱荣几人坐在一个池塘边,一边垂钓,一边享受着侍女的服侍。
“晋王兄,沙阿王朝那边现在已经节节败退了,我们是不是要全力拿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