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韩文并不意外,因为焦芳就是这种人,没有好处的事情,是别想焦芳出力的,要不是朱厚照掌权会影响到焦芳的利益,估计焦芳都可能站到朱厚照那边去。
“礼部尚书一直空缺,若是焦兄有举荐的人选,我们也可以全力支持。”
想了一会后,韩文才开口说道,虽然谢迁虚领了礼部尚书一衔,不过目前礼部并没有实职尚书,礼部的事情都是刘春在负责的,本来接任的应该是刘春,只不过刘春的履历不太够,所以一直被拦着。
第76章 外甥缺钱啊,你们懂?
礼部尚书?
听到韩文开出的筹码,焦芳眉头微微一挑,其实礼部尚书早就应该选出来的,因为前礼部尚书张是去年五月就上奏请告老还乡的。
只不过后来他们跟刘健几人闹掰,而他和韩文等人内部对礼部尚书一职的人选礼部也有不同的意见,所以礼部尚书一职的人选就一直空着。
如果韩文他们愿意支持他的人,那么他的人上位的几率就大了,毕竟如今九卿之中,大部分人都是站他们这边的,只差内阁票拟和朱厚照点头了。
“那我试试吧。”
收回了思绪后,焦芳开口说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扛下,因为朱厚照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他就是想扛都未必能扛下。
“那就拜托焦兄了。”
闻言,韩文点了点头道,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强求,焦芳能够答应就不错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东厂暗探的不断传播,张鹤龄兄弟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引人注目,韩文等人的名声也越来越臭。
哪怕有消息传出,是因为焦芳等人从中阻拦才导致张鹤龄兄弟逃脱了审判,可是东厂的暗探更加给力,无数真真假假的消息很快便将这消息给彻底压了下去。
…
寿宁侯府,书房中。
“大哥,那些文官真的想要我们的命啊,我们该怎么办?”
张延龄面色愁苦,前几个月,他们的事情突然平息了下来,他还以为这件事情被压下去了,谁知道就在最近十几天,他们的事情又被拿起来炒作了,而且还大有他们不死,事情不休的趋势。
“我怎么知道该咋办啊。”
张鹤龄也是满脸愁容,之前他们还能去求他们的姐姐张氏,可现在连他们姐姐都被朱厚照夺了权,他们就是想求救都找不到人。
“要不我们去求一下朱厚照?”
闻言,张延龄开口道:“我们好歹也是他舅舅,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这个能行吗?”
张鹤龄皱眉道:“那个小畜生连他母亲的权都夺,他会在乎我们两个?”
“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听到张鹤龄喊朱厚照为小畜生,张延龄并没有制止,而是开口说道。
“那我们进宫一趟吧。”
闻言,张鹤龄叹了口气道,确实正如他弟弟所说的,去求朱厚照还有一条生路,可要是不去的话,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那些文官不会放过他们的。
………
乾清宫,暖阁。
朱厚照躺在一个宫女的大腿上,身旁几个宫女时不时递上各种水果,前面是数十个身穿轻薄罗裳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皇爷,寿宁侯和建昌侯求见。”
就在这时,刘瑾走进了暖阁,躬身说道。
张鹤龄和张延龄?
听到两人的名字,朱厚照眉头微皱,对于这两人,他是很厌恶的,除了两人欺压百姓外,他最讨厌两人的地方是两人不懂分寸。
在弘治朝的时候,因为张氏的庇护,两人几乎百无禁忌,除了四处捞好处外,连皇宫里都敢伸手,在原身的记忆里就有两人玷污宫女的事情,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要知道宫女在名义上也是皇帝的女人,哪怕皇帝并没有碰过这个女人,但宫女也不是外人能碰的,要不是张氏的庇护,两人早就被凌迟一百次了。
“你们退下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虽然厌恶张鹤龄兄弟,但他还是想要从两人身上捞一点好处,现在外面的舆论对两人极其不利,张氏又帮不上两人,所以两人来找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而这就给了他敲竹杠的机会,虽然抄了两人的家也能拿到两人的家产,不过这样一来,他拿到的银子就会少很多。
因为在抄家的时候,那些抄家的官员要拿一部分,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也要拿一部分,折现的时候还要再少一部分,到时候能够落到他手中的也就三百万两左右了,甚至可能更少一些。
所以让张鹤龄兄弟自己去变卖家产来交保命费更划算一些,反正他也不打算要两人的命,毕竟两人是张氏的兄弟,真杀了两人的话,谁知道张氏会不会发疯。
说实在的,他现在真的怀疑原身不是张氏亲生的了,因为无论是历史上的记载,还是他的亲身感受,他都感觉他和张氏之间有一层隔阂,那是一种很明显的疏离感。
“奴婢告退!”
听到朱厚照的话,所有舞姬纷纷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暖阁。
…
“臣张鹤龄、张延龄参见陛下。”
没过多久,张鹤龄和张延龄便在刘瑾的带领下走进了暖阁,看到朱厚照,张鹤龄兄弟连忙跪下行礼。
“平身。”
朱厚照淡淡道:“不知两位舅舅特意进宫所为何事?”
听到朱厚照语气里的淡漠,张鹤龄和张延龄的心都是一揪,虽然他们都清楚朱厚照不待见他们,可他们也没想到,朱厚照连演都不演了。
不过揪心归揪心,张鹤龄还是硬着头皮,跪下道:“陛下救救我们吧。”
“陛下救救我们吧。”
看到张鹤龄跪下,张延龄也连忙跟着跪下,现在除了朱厚照,没人救得了他们。
“两位舅舅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
看着跪下的两人,朱厚照淡淡道:“不过朕也不好出手,现在朕和那些文官正因为亲军的粮饷问题闹别扭,若是因为两位舅舅的事情导致那些文官拖延亲军的粮饷拨付,朕也很为难的。”
粮饷?
闹别扭?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鹤龄和张延龄的脸色都是一僵,最近几个月了,因为文官们没有继续追究他们的事情,他们的禁足也被解除了,所以他们也知道朱厚照已经收回了亲军的掌控权。
至于粮饷的问题,他们也听说过,朱厚照似乎暗中打造了一支船队出海贸易,每年都能得到不少的银子,根本不在意国库拨下的那点粮饷,现在朱厚照跟他们说这些话,摆明了是要他们拿银子出来买平安啊。
第77章 毒杀太后?
不过明白归明白,张鹤龄兄弟也清楚,他们其实没得选,因为他们不交这个买命钱的话,那么他们的下场绝对好不了。
毕竟现在的朱厚照已经不是以前的朱厚照了,以前朱厚照还会被张氏钳制,可现在朱厚照已经夺了张氏的权,张氏根本影响不了朱厚照。
就算他们现在不交这个买命钱,可到时候他们同样也会被抄家,依旧什么都不剩下,甚至可能连小命都不保,毕竟朱厚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他母亲都没手下留情,更别说他们两人了。
收回了思绪后,张鹤龄连忙说道:“陛下,臣兄弟两人多年下来也积攒了一些家业,臣愿意变卖家业,为陛下筹集亲军的粮饷。”
“不知舅舅能筹集多少银子作为粮饷?”
见张鹤龄这么识趣,朱厚照笑了笑道,张鹤龄兄弟识趣的话,他也省得翻脸当恶人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鹤龄陷入了沉思,脑海中琢磨起自己该拿出多少银子作为买命钱才合适,要知道朱厚照都亲自开口了,那他要是拿几十万两银子出来糊弄朱厚照,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回陛下,臣兄弟两人能够筹集五百万两银子作为亲军的粮饷。”
想了好一会后,张鹤龄才咬牙道,五百万两银子已经要他们变卖大部分家业了,虽然他们兄弟这些年来确实积攒了上千万的家业,但大部分都是田地、商铺、房子、古董珠宝之类的。
想要变现的话,不但需要很多时间,还要折损不少,估计需要六百万两以上的资产才能变现出五百万两的现银,变现出这五百万两银子后,他们估计只剩下两座侯府和一些田地了。
“舅舅倒是有心了。”
听到张鹤龄的话,朱厚照淡淡道:“不过那些文官来势汹汹,朕也只能保证一家人没有性命之危。”
虽然五百万两银子不算少,但他想要的是张鹤龄兄弟的所有家产,如果张鹤龄兄弟没有主动找上门的话,他还不至于去找对方,不过张鹤龄兄弟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了。
听到这话,张鹤龄和张延龄的脸色都是瞬间一沉,他们也没有想到,付出了大半家产都只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
“陛下,不知臣若是将所有家产变卖,能否保住爵位?”
沉默了片刻后,张鹤龄才艰难地开口道,若是无法保住爵位,那么他们张家一脉估计就得泯然众人了,虽然勋贵子嗣可以参加科举,但文官们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这些勋贵子嗣踏入文官圈子的机会。
“保住爵位是不可能的了。”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不过朕可以给张家留一个锦衣卫世袭千户的位置,若是两位舅舅觉得不妥,朕也不强求。”
不强求?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鹤龄和张延龄都只觉得心一冷,他们对这话可太熟悉了,因为他们以前勒索其他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他们更清楚,要是他们不照办的话,那么等那些文官对他们下手的时候,朱厚照绝对不会帮他们说半句好话,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陛下放心,臣等回去就变卖家中财产。”
想了一会后,张鹤龄便回过了神来,连忙磕头道,朱厚照已经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要是他们自己不把握好的话,那么朱厚照绝对不会再给他们机会的。
“去吧。”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朕会帮你们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的。”
“臣告退。”
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人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虽然他现在已经夺了张氏的权,不过也不得不顾忌张氏的想法,留这两人一命应该也够给张氏一个交代了。
要知道现在张氏虽然失了权,但她终究还是太后,若是张氏想要勾结宫外的人对他不利的话,他的危险也不小。
虽说他可以暗中弄死张氏,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他给张氏下毒,那肯定瞒不过御医,别看那些御医似乎没什么技术,实际上这些人都是医术高超之辈。
想要在这些人的面前毒杀张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张氏是被人故意投毒,那么他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至于说勾结御医给张氏下毒,那更不可能,因为那些文官对太医院的掌控力度可比他高多了,要是他勾结御医毒杀张氏的事情被那些文官知道了,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别看他是皇帝,可正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才更要成为天下万民表率,连顶撞太后这种不孝的举动都能引来百官弹劾,更别说毒杀了。
所以他才会留张鹤龄兄弟在锦衣卫,张氏是个扶弟魔,只要他握着张鹤龄兄弟的性命,张氏绝对不敢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
寿宁侯府。
密室中,张鹤龄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根金丝楠木棍,对着密室中的物品一顿狂砸,噼里啪啦声不断响起,一件件珍贵的瓷器被砸成了碎片。
“小畜生!小畜生!”
张鹤龄歇斯底里,手中木棍砸向了一个砚台,粗壮的木棍直接将砚台敲碎了一个角。
“大哥,别砸了。”
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张鹤龄,张延龄叹了口气道:“大哥,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找哪些人出手家产。”
虽然他同样很愤怒,但他也清楚,如今愤怒是无济于事的,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如何出手家里的财产,要知道他们家里的财产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找不到适合的人出手,一时间出手这么多资产的话,那么价格肯定会被压得很低的,甚至那些文官还会落井下石,让他们的人联手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