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大笑道:“我家君侯从来没有背叛朝廷,谈何出卖韩王一说啊?”
韩王信大怒,骂道:“陈背信弃义,必遭天谴!”
“韩王受汉皇恩惠,封王以拜,还不是投降匈奴,怎么还有脸说别人背信弃义?”陈同冷笑讥讽道:“今日就是你韩王的天谴!”
韩王信一时语塞。
“来人,杀!”陈同吩咐手下的四千骑军冲杀而去。
“放下兵刃,恶降者免死!”
厮杀当中,汉军齐声喊道。
韩王信手下骑军早已是强弩之末,闻听招降,不少将校都在马上丢了刀剑,纷纷向汉军投降。
韩王信见得这一幕,心头更为恐惧,大声呼喝亲卫奋力拼杀,试图杀出一条生路。
双方再次展开厮杀。
而这般一拖延,后方马蹄声轰隆隆声响起,被后方的程纵的骑军追上。
两方骑军汇合起来,韩王信手下的亲卫更是深陷重围。
至午后时分,韩王信见周围兵卒越来越少,而曼丘臣和赵利等将身上也是各个带伤。
不觉心生绝望,精神恍惚。
而恰在这时,一个汉军小校恰见韩王信走神,长剑向其挥斩而去。
韩王信猛地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只觉胳膊传来一道剧痛,分明是被汉剑砍中。
而此刻韩王信受伤,汉军涌上来的骑军越来越多,顷刻之间就淹没了韩王信和其亲卫。
“噗呲!”
韩王信在马上连连受创,随着失血过多,动作也愈发迟缓,最终被一个兵卒一戟捅穿后背,落在马下,马蹄四下践踏。
一代藩王,死于乱军之中!
……
……
傍晚时分,晚霞漫天。
刘邦正在率领大军向马邑行去,正要吩咐士卒安营扎寨。
“捷报~!”
就在这时,一骑自北方快马而来,口称捷报。
“陈同将军阵斩韩王信,取其首级!”
陈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拱手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邦闻言,因为心绪激动,已然脸颊潮红,赞道:“多亏了阳夏侯布置得当,手下部将堵截的及时啊。”
闻听刘邦夸赞,陈心头更为欢喜。
张良拱手道:“恭喜陛下,韩王信一死,代北之地去一心腹大患矣。”
刘邦脸上笑意难掩,道:“是啊,匈奴没有了知我大汉内情的韩王信为其出谋划策,要好对付的多。”
不远处陪同左右的阳夏侯陈,脸上多是带着与有荣焉之色。
虽然是手下部将立功,并非他亲自手刃韩王信,但这次大战,如果没有他“反戈一击”,朝廷取不来这样惊天动地的大战果。
刘邦高声道:“传令诸军,前方十里,安营扎寨,明日大军开赴马邑!”
“诺!”
周围侍立左右的汉将纷纷拱手应诺。
是夜,汉军在距离马邑的百里左右的草原上扎营。
中军大帐之外,军卒警戒,帐内灯火通明。
刘邦则是在将军帐中,正在和张良,还有阳夏侯陈叙话。
“经此一役,我大军就可经霍人,前往代郡,迎击匈奴本部!”刘邦意气风发道:“将上次未完成的灭匈之业彻底完成。”
这时,博阳侯陈濞进入军帐,拱手道:“陛下,代王求见。”
“让他进来。”刘邦笑道。
而这时,刘如意则是进入军帐,面带微笑,拱手道:“父皇,季公他们回来了,已阵斩匈奴右贤王,取其首级而返!”
刘邦闻言大喜过望,确认道:“当真?”
刘如意笑道:“父皇,季公就在军帐之外,手提匈奴右贤王头颅,等待召见。”
经此一战,季布定然能够封侯,而他手下的羽林左右骑经过了战火洗礼,也算是彻底成军了。
“快快请进来。”刘邦连忙道。
季布戎甲未退,手里提着匈奴右贤王的头颅,只身进入军帐,刚刚进入帐篷中,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就已迎面扑来。
“陛下,匈奴右贤王头颅带到!”季布高声道。
灯火照耀下,看着季布手中提着的人头,刘邦不惊反喜,赞道:“好!好一个勇猛悍勇的季将军!来人,将右贤王头颅悬挂在辕门外的旗杆上,告慰三军!”
想当日被围白登山,他何其窝囊,不想今日匈奴右贤王头颅,已在他军帐之中。
经此一战,匈奴还敢小觑大汉乎?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冒顿的头颅,也悬挂旗杆上。
刘邦心头涌起一股豪情,目光落在刘如意身上。
今日能有如此局面,如意出谋划策甚多啊。
刘如意感慨道:“父皇,此战过后,匈奴再不敢南下越雁门关一步了!”
“是啊,这一次可以说打疼了匈奴,他们再想南下,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刘邦目光炯炯有神,笑道:“传朕之令,以酒肉犒赏三军,庆贺我汉军大胜!”
“诺。”
阳夏侯陈、张良、陈平等人脸上也满是欣喜之色。
可以说这是汉军面对匈奴以来,取得的最大战果,初步洗刷了白登之围的耻辱,意义非凡。
第一百四十一章 哪有那么多万一?!(求月票!)
是夜,汉军营寨当中酒香漂浮,欢声笑语,庆祝着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刘如意则是和刘邦在军帐中叙话。
而陈平和张良则在清点着战果。
此战,汉军几乎全歼匈奴五万骑,缴获战马数万匹,而韩王信所部十万众也被击溃,不复为患。
经此一战,代北的军事压力为之减小了许多,只需要提防匈奴骑军南下。
刘邦道:“如意,你觉得东线,可全灭匈奴乎?”
刘如意道:“父皇,孩儿以为还是先前所筹划,不可更改,我大汉虽胜,但只是彻底解决了叛贼韩王信,对匈奴的杀伤也只是一部,匈奴号称控弦之士四十万,彼等骑军远超我军的实力对比,仍没有变。”
他知道老爹这个打了胜仗就飘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多半是见战况顺利,又生出浪战的心思。
刘邦点头道:“你说的是啊。”
“父皇,余下之战就是我大军赶赴平城,看能否诱奴兵马南下,能歼灭多少是多少。”刘如意道。
到时候,再和匈奴议和,匈奴自然不敢再对大汉傲慢轻侮。
刘邦思索了下,道:“那就发兵前往平城。”
刘如意道:“我刚刚见到阳夏侯,听他说程纵等将活捉了曼丘臣,此人乃是商贾出身,又是韩王信的部将,父皇如果让他返回匈奴,或许更能说动匈奴冒顿单于南下,当然也要谨防其人反复无常。”
韩王信手下的两位在史书上知名度颇高的曼丘臣和赵利二人,赵利已经战死,而曼丘臣倒是侥幸活了下来。
刘邦道:“此人现在何处?”
刘如意道:“还未押送过来,明日应该能带到。”
刘邦浓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道:“那明日我见见他,看能不能为我大汉所用。”
“其人乃是商贾,重利而轻义,又贪生怕死,父皇或许可以从此着手。”刘如意提醒道。
老爹的开价从来都是颇为大方的,或许有政治手腕收服曼丘臣为己用。
刘邦面上若有所思,道:“那我明日试试。”
如意这孩子,倒是心思缜密。
而后,刘如意又和刘邦叙了一会儿话,这才告辞离去,返回自己所居军帐。
军帐之中,灯火亮着,橘黄烛光四散而去。
而李左车和韩信已在军帐中下着象棋叙话,见刘如意进来,二人起身相迎:“殿下来了。”
“太傅这段时间辛苦了。”刘如意拱手道。
“我又未上阵厮杀,何苦之有?”韩信笑了笑道:“西线战场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看阳夏侯能否诱冒顿单于多少兵马南下了。”
刘如意道:“明日,大军前往雁门关。”
韩信点了点头。
刘如意而后,又去前往隔壁的军帐,
此刻申屠嘉和郦坚、季布以及羽林左右骑的将校正在喝酒。
一见刘如意到来,原本正在饮酒的诸将纷纷起身,面色激动,抱拳道:“见过代王。”
经此一战,羽林军烈士遗孤出身的将校,精神面貌也经历了血与火的蜕变,多了一些沉稳和干练。
刘如意笑道:“诸位将军无需多礼,今日是庆贺的日子,吃好喝好,待到了平城之后,还有一场大仗,硬仗要打!”
邵冲笑道:“殿下,这追击匈奴敌军,就是痛打落水狗,杀的也太不过瘾了,我们就等着打大仗,硬仗呢。”
羽林左右骑的将校也都纷纷附和道。
“以后的仗少不了你的。”刘如意笑道。
而后对季布、申屠嘉、郦坚等人,温言勉励几句。
先前一战,在他阵营,以季布这位昔日项羽手下的猛将建功最多,斩杀了右贤王不说,还斩杀了匈奴的右大将。
回长安之后,封为县侯问题不大。
而后,就是申屠嘉这位都尉,也斩了一个万骑长和一些匈奴的千长,封个食邑千户以上的乡侯,也有可能。
郦坚也斩杀了一个万骑长和一些匈奴的千长、百长,也能封个亭侯。
当然如阳夏侯陈、棘蒲侯柴武、信武侯靳歙更是立了大功,可以想见,几人的爵位还要往上升。
刘如意和羽林左右骑的将校叙了一会话,这才回去歇息。
一夜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