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 第43节

  一想到如今这窘迫境况,朱慈就猛地一拍桌子:“玛德,沟槽的共济会传教士,我要是有《永乐大典》我会是这吊样?”

  要是《永乐大典》没被偷,他现在都马克沁开扫了。

  《永乐大典》里的内容,理论水平到达电力与内燃机阶段完全不是问题。

  为什么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科技发展就慢了?

  不就是因为西方抄《永乐大典》抄完了嘛,没得抄了,科技发展自然就慢了。

  “殿下莫急。”梅金英给朱慈披上中衣,熟练地开口,“英宗也不是一开始就去巡九边的不是?”

  “我已战胜英宗,他不算什么了。”摇摇头,朱慈将厚实的战袄穿上,“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徽宗。”

  “徽宗?”梅金英不确定地问了一下,“宋徽宗?”

  “是啊,你不知道吗?徽宗是明君,是福利制度与义务教育的开创者。”朱慈见梅金英讶异,也是无奈,“不然为什么宋江老想招安呢?不然为什么梁山只反贪官不反皇帝?”

  张了张嘴,梅金英只得笑一笑算了。

  换好了衣服,朱慈便带着十数位卫士,朝着西城墙行去。

  爬上城楼,朱慈仰头西望。

  黄河如带,横于天际,苇荡万顷,簌簌作响。

  视线再回缩,关厢附近正有七八骑持丈余长竿,前悬鞭炮,且行且燃。

  噼啪作响的光焰与黑烟,到底吸引了活尸的注意。

  不多时,原先围拢在关厢附近的活尸便顿足昂首,声发嗬嗬,黑压压如潮涌追逐而去。

  在关厢近前,则是近百名哆哆嗦嗦的壮丁,身着破絮棉衣,抡着镐铲在挖土和树立栅栏。

  一时间铲镐轮舞,倒像是条青灰百足蜈蚣。

  “进入关厢的民房区后,有民房做天然阻隔,要修的拒马篱笆就少了很多。”穆虎向朱慈解释道。

  “三日内能修到河畔吗?”朱慈收回了视线。

  “有点难,毕竟制作拒马等工事总归需要时间……”

  “常平仓里不是有好几千袋的沙土麻包吗?”朱慈扶住女墙,“正好运出去堵住巷道。”

  关厢的巷道本就狭窄,七八袋沙土麻包就能堵塞住,再配合拒马,起码能做到一个缓冲带。

  从城门到黄河,不过三百米距离,起码一半都能用民房阻隔,两侧加起来也才三百米的工事。

  穆虎一愣,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一遭:“若非官人提醒,我差点忘了,我马上去吩咐。”

  “还有城内铁匠,如镗钯等都要加紧制作,城内都得靠均粮维持了。”朱慈迈步前往缒城点,“一待甬道修好,我要亲征。”

  “是。”

  不得不说,在死亡与饥饿的威胁下,修甬道的壮丁们不需要鞭子效率也是极高。

  三日后,还真叫他们将从城门到埠头的甬道修好了。

  至于埠头中的活尸,基本也被明卫兵们清理干净。

  在这种城镇街道上,镗钯、长枪、狼牙棒组成的简易鸳鸯阵实在太合适了。

  活尸又不会军阵。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在关厢民房中找到了不少粮食乃至是肉食,于临行前又饱餐了一顿。

  次日,崇祯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朱慈为首,缪鼎言为副,于尸杀队卫士中选取的精悍之士齐聚埠头。

  冬季的河水青黑,数十艘乌篷船与鱼排在水中起伏。

  遥望对岸,仍有成群活尸蠕动行走,在芦苇间若隐若现。

  转头望向身后众人,以及面色铁青的方枝儿,朱慈咧嘴一笑:“出发。”

  

  ps这是我在网上推来的史,过于逆天,我不准备放到正文里,这个史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白赤,所以大家陪我一起赤吧。

第48章 武活尸

  十数艘乌篷船航行在雾气上。

  天地雾气,早已分不清上下,偶尔伸手,却是难分辨雾气与河水的区别。

  就连岸边梅花,都仿佛是一团粉雾了。

  站在乌篷船的最前端,朱慈默默地注视着前方。

  芦苇正在变多,河水正在变浅,而河岸之上虽然看不清,却仍有的走动声音。

  渺远的骆马湖传来狗吠与鱼水溅跃,紧跟着就是一连串的哦嗬嗬与咔咔低吼。

  绕过一片芦苇荡,便见一艘大船横亘在小小的埠头。

  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漕船,方枝儿一时都不免恍惚。

  二十天前,他们正是乘此船遇到了活尸,险些丧命。

  二十天后,这艘船居然又成了他们求活的关键。

  只要把这艘船开回旧埠,再把水次仓的粮食运到……不对啊!

  方枝儿猛地一拍脑门,都有甬道直通河道了,她干嘛不收拾收拾行李跑路呢?

  哪怕是七八人的乌篷船,航行到淮安都不算难吧?

  完了,跟着朱慈混久了,她都被武官思维侵蚀大脑了。

  站在船头的朱慈望着漕船,却是没有方枝儿那么多杂思。

  他只是四处望望,总感觉此处比之前要安静不少,别处可都至少有狗吠或鸡鸣之声。

  这里却是不知为何,安静的可怕。

  “恩主?”缪鼎言低声提醒了一句,朱慈这才醒悟过来。

  漕船已然近在眼前了。

  他侧过身,微笑着看向方枝儿:“方秘书,是否感觉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呢?”

  废话,当初你不就是在漕船上,逼着她站在舱室前看吗?

  当日之辱,方枝儿永世难忘啊。

  “当然记得。”只是此刻,她不得不弯起嘴角,苹果肌却是直抽抽,“很难忘记啊……”

  “可惜当时活尸袭击舱室,不得不关门,未能记录现场。”朱慈望着漕船感叹,“后续你不止一次跟我说非常遗憾未能亲眼见证……”

  方枝儿恨不得回到过去撕烂自己的嘴,她当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才客气客气。

  反正上下嘴皮一碰,惠而不费。

  你特么还当真了!

  朱慈拍着她的肩膀,“所以这一次,我特地把你带来,让你得偿所愿了。”

  “奴,不!胜!荣!幸!”

  嗯,就是这个味,朱慈点了点头,方秘书一兴奋就会字蹦,跟当初一样。

  将一支鸟铳丢给方枝儿身侧的护卫,又丢了一支给方枝儿,朱慈颔首道:“若有活尸,你用这个防身,药子已然填好,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

  宿迁城内有十来支遗留的鸟铳,可能用的不过五六支。

  尽管有鸟铳,朱慈一行还是以冷兵器为主。

  原因很简单,声太响,味太大,准头不够,很容易就把附近的活尸尸群全部吸引过来。

  万事俱备,朱慈朝着缪鼎言点点头。

  缪鼎言当即扬了扬下巴,便是五条钩索飞起,挂住了船舷。

  拉扯确认稳固,五名先登卫士背着兵器,踩着船身,便朝甲板上爬去。

  不过一分钟,五人便接连翻身上船,迅速掏出武器,扫视甲板。

  甲板上活尸却是不多,只有十四五只。

  见到有人爬上船,群尸昂首,当即怒吼一声,齐齐狂奔过来。

  若是放在过往,恐怕这些卫士现在都要逃跑了。

  可在城下杀戮许久,面对活尸的惊恐,他们早已麻痹。

  弓身下腰,先登的尸杀队卫士高炮子却是摆出了骑龙势,猛一扭身,便将镗钯送到最前活尸的脖颈。

  那活尸猛地撞上镗钯,却是将高炮子撞的整个人向后平移了半步。

  若不是镗钯弯股卡住了锁骨,此刻这活尸非得顶着穿胸扑将上来不可。

  另一边的卫士同伴已然上船,他抡起铁头的狼牙棒,就是猛地砸下。

  如西瓜脆裂之响,带着水浆爆破之音,那活尸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后方三名卫士将背上木牌竖起,只听砰砰几声,接着便是利爪抓挠木牌的刺啦声。

  就在五人苦苦支撑之时,第二批十人已然翻过船舷。

  一时间狼牙棒挥舞,咚咚砸在活尸脑门之上,不消一刻钟,竟然便把甲板上的活尸清了个干净。

  “不错。”待朱慈上了甲板,他扫视一圈却是赞道,“已有钱宁江彬之忠勇。”

  听到朱慈赞誉,先登的几名卫士都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总爷跟他们说过,钱宁江彬可都是大忠臣啊,虽不如太师或宁王,但也都是一等一的忠勇了。

  朱慈环视甲板,神色却是渐渐凝滞下来。

  眼前不管是直梯口还是斜梯口都是盖板大开,而水密舱门后仍然有活尸挠门声,它们居然还在。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当初漕船抵达宿迁后,应该是被千总刘振基所看管。

  可这刘振基非但没有烧船,似乎也没有尝试杀尽舱内活尸,而是不管不顾。

  这又是为何?

  就算你胆子再小,烧船还不会吗?

  再看看甲板上活尸的面孔,朱慈甚至对其中好几个都有印象。

  那都是先前的船客,活下来的船客,此时居然也变成了活尸遗留在船上。

  他们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尸潮来的如此之快,难不成与这活尸漕船有关?

  “怎么了,恩主?”

  “没什么,按计划行事。”

  缪鼎言一边派人下船舀水,一边叫人用锤子与油灰膏修理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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