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149节

  或许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但现在,所有人想法都一样。

  希望魏昶君死。

  像是魏昶君死了,之前他所说的那些,就都不存在,很快会被时间冲刷干净。

  而他们,则可以借此继续暗地里捞钱,表面上忠君。

  崇祯六年末,雪下的很大。

  官道上,马蹄声隐,魏昶君伸手,接住雪花。

  冰冷,彻骨。

  似乎要埋葬这个摇摇欲坠的腐朽王朝。

  收回手,魏昶君目光从这场大雪穿过,看向如今各地。

  冬天到了,大明最难熬的时刻也要到了。

  各地大灾,大批百姓将会化作流民,四处游荡。

  而关外鞑子同样会趁着大明动荡不安,再度入关劫掠。

  乱世,即将开始!

  这一刻,魏昶君眼底似乎倒映出许多画面。

  至此,车队隐没风雪。

第220章 真正的王朝末年

  安化县。

  王老汉跪在田垄上,粗糙手指攥着冻僵的麦穗。

  雹子还在拼命往下砸。

  昨日这些冰疙瘩还只有指甲盖大,今晨竟大过牛眼。

  安化县外的土地庙被冰雹砸出蜂窝似的孔洞,其中土地神像如今早已经面目全非,如同齑粉。

  他想到前日进城卖柴,真龙观老道指着檐角风铃告诉自己。

  此乃天鼓将鸣。

  现在想来,那叮当声,分明是冰雹提前敲响的丧钟。

  地头忽然传来闷哼声,原来是邻居拴在树下的青驴被冰雹开了颅,畜牲眼珠迸出时,王老汉正看见自家屋顶茅草飞散如柳絮去年新铺的麦秸里还藏着没取完的麻雀窝,此刻连雏鸟带草茎全钉进了黄土。

  王老汉没流泪,只失魂落魄走了几步,跪在地上,六神无主。

  这般绝望,何止今日。

  昔日两子被征调,再也不曾回来。

  家中老婆子哭了一场,眼睛瞎了。

  去岁大旱,颗粒无收,家里仅有的粮食被搜刮一空。

  今日又算什么?

  活在这世道,就是如此。

  王老汉神情惨烈。

  “嘿,便是神仙,也救不了苍生水火......”

  官府不曾救,谁会来救?

  唯有自生自灭罢了。

  只是片刻后,十几名道士奔走,有人抬着门板,有人搭着棚户,还有人运送粮车,生火做饭。

  王老汉被拉入棚内,看着眼前发放粮食,赈济百姓的,竟是真龙观道士,终于压不住,老泪纵横。

  “还能活,还能活啊......”

  真龙观慈善贤师洛水如今亲自熬粥,数百名乡亲哽咽,泣不成声。

  真的还有人在乎他们这些泥腿子。

  能活了!

  彼时。

  济南府,府城外,这场雹子砸落时,军堡内几乎响彻隆隆之声。

  烽燧台上,总旗张猛用臂盾护住火折子,鸽卵大的雹子砸在包铁木盾上,竟迸出蓝荧荧的火星。

  他分明看见数里外的商户在雹幕中栽下马,那些套马索上系的铜铃铛被冰雹击碎时,声响比军中鸣镝还要凄厉。

  最骇人的是雹中裹着的物件。

  值夜军士从冰壳里剥出半只锦鸡时,百户突然喝令闭门。

  军堡箭孔正簌簌掉下裹着蝎子的雹块,蛰得戍卒满脸紫胀。

  次日清扫校场,积雪下埋着七具夜不收的尸体,甲胄凹陷如遭狼牙棒击。

  张猛眼底凄凉,转头看向济南府城。

  一日两日,无人驰援。

  刺骨寒意让他昔日血液也逐渐冰冷。

  他们这批为大明世世代代守护江山的军户,命便是如此不值钱。

  哪里值得那些大人高看一眼?

  如今便是死在外面,谁会理会,城外军户遍地,不过再拉几个人。

  也不知道军户家小所在村屯又如何?

  数日光景,张猛只觉饿的厉害,站不起来,远远听到马蹄声响,他挣扎爬出死人堆,瞧着对方流贼打扮,几乎疯癫笑着。

  “流贼来了,流贼来啦,哈哈!”

  流贼来了,可官府驰援还是没来。

  直到挂着真龙军旗帜的流贼翻身下马,张猛闭目待死,只是手里多了两个窝头,一囊清水。

  “喝了。”

  真龙军转身上马,离开。

  张猛咬牙,虚弱喊着。

  “为何?”

  彼时马上青年神色平静。

  “真龙军本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人乞命,现在,尔等也活不下去。”

  “吾等是一类人。”

  登州。

  城外山中,玉皇庙的琉璃瓦当啷啷往下掉,知客道士抱头窜进三清殿,却见雹子追着窗棂往殿里钻。

  玄天上帝手中的七星剑被雹子击断,剑尖插进香案时,供着的永乐年铜烛台正巧被雹子打穿,露出内里灌铅的夹层。

  五龙宫后的放生池飘满死鱼,每条鱼头皆嵌着冰珠。

  监院哆嗦着翻开《道藏》,雹子却把"雷部火律令"那页砸出个窟窿。

  直到他在雹块中发现带血丝的冰晶,才想起三日前做法事超度的那个冻毙流民。

  那人的破袄里还藏着半块没吃完的观音土。

  监院低头,手里颤巍巍,六神无主。

  他在等。

  他也知道,大明官府,不会救灾。

  但人总得想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三日过去,他终究没等到官府衙门,只盯着神像。

  神也救不了他。

  直到彼时,道观门被推开,数十名身影穿着流贼服饰,手里刀锋光芒耀眼。

  给了粮食,还生了一把火。

  监院大口吞咽,绝处逢生,流着眼泪,看到对方临走时,背后背负的旗帜,喃喃开口。

  “真龙军......”

  官府不救,神仙不救,但,还有真龙军!

  高唐州。

  粮商赵员外盯着窗外笑着,得意的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库房里三千石新麦正在霉变,这场雹子倒是替天行了道。

  鸽蛋大的冰雹击穿"平准仓"匾额,他忙令家丁把陈米搬上马车。

  那些霉米混着冰碴,明日又能充作赈灾粮高价粜卖。

  最妙的是雹子砸死了巡街御史的马。

  赵员外亲眼看见冰雹中夹杂着尖锐的碎瓷,那匹青海骢被瓷片割断喉管,血正正喷在"均平籴"的告示上,正好盖住官府的朱砂大印。

  管家笑着拱手。

  “东家洪福,连老天爷都帮着做账。”

  赵员外得意抚须点头,只是片刻后却变了脸色。

  城外一批商户马车牢靠,几乎源源不断抵达高唐州。

  车马上,全都是粮食!

  “哪来的!”

  赵员外暴怒咆哮,管事擦汗,迅速打听。

  “是......是真龙军逼迫商户前来,平价抑粮......”

  大名府与东昌府边缘。

  村镇私塾。

  七岁的栓柱捧着《千字文》发呆。

  雹子把泮池里的乌龟砸得四脚朝天,墨汁般的血正从龟甲裂缝往外渗。

  教书先生昨日刚讲过"天地玄黄",此刻"玄"字却被雹子击穿的瓦片削去半边,成了"天地黄"。

  栓柱忽然发现雹子里裹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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