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与此同时。
另一边,缙绅家族刘家如今也迎来不速之客。
阎应元指尖敲打桌面,看着对面面色铁青的刘家家主。
“经过查证,令兄前岁使用异籍参与科举,这才中第。”
“违反大明律者,按科举徇私舞弊,妨碍大明中兴论罪。”
刘家家主很聪明,闻言立即开口。
“大人明鉴,小人知晓此事尚未张榜公开,便有转圜余地。”
“大人以为如何才能放过家兄?”
阎应元端起茶杯,名贵茶叶弥散口腔。
只这一两茶叶,便能供三口之家百姓吃上一月有余。
地主缙绅,早晚扫清!
他眼底厌恶,但依旧笑着开口。
“也不是无法,昔日也有被查证之人,此人捐赠助学仓三座,粮草三万斤,朝廷有鉴此人良善,故而免除清查。”
三万斤粮食,放在如今灾年风雨飘摇的大明,比银子还贵重。
但如今阎应元几乎明着告诉他们,不交粮食,就是抄家。
交了粮食,总还能保全自身。
刘家家主没有犹豫,咬牙点头。
“捐,吾等这边捐!”
彼时另一边。
王旗亦已率领夜不收阴队抵达登州。
“总长,如今登州有名的十六家地主缙绅家中均已埋藏佛像。”
王旗肃立,魁梧身躯散发迫人寒意。
“开始追查!”
傍晚,暮色浓烈,朱红大门被踹开。
缙绅张家门房欲要阻拦,被一脚踢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登州府张家,百余年家族,出过六名秀才,两名举人。
如今竟是被人带兵打上门来。
“尔等究竟是何人?”
“擅自带兵,形同谋反!”
没等张家家主叫嚣,王旗目光森冷,怒斥开口,声如洪钟。
“红袍军,奉命追查邪宗百炼教!”
“搜!”
披戴甲胄,兵马如狼似虎,张家纵是缙绅世家,如何有人敢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众兵马奔赴各地开始搜查翻找,挖掘。
张家家主咬牙,再度开口。
“若是搜不出个由头,便是告到京师,吾等也必不善罢甘休!”
然而话音未落,一名兵卒开口。
“找到了!”
赫然在张家后院,挖出一具沾染着潮湿泥土的佛像!
这一刻张家家主变了脸色。
“带走,流放!”
王旗径直开口,声音森冷。
张家家主咬牙跪下,虽然不知佛像怎么来的,但如今箭在弦上,别无他法。
“还请大人开恩,指一条明路。”
王旗冷着脸,停顿片刻。
“若愿缴纳悔过捐,一座佛像三万两白银,可免罪过!”
“张家愿缴!”
彼时,海量钱财,粮食开始汇聚青州三府!
第263章 清扫天下
敛财!
青州三府割据之地,在登州府疯狂敛财。
即便是地主缙绅,也能看出来局势有些不对。
遑论被许多地主缙绅上报的登莱巡抚谢琏。
只是谢琏如今也无力管辖。
一则三府总督凶名赫赫,连东林党都不惧,兵强马壮,根本不是他一个登莱巡抚能碰的。
二则,如今鞑子于辽东都司虎视眈眈。
自大凌河驰援的孔有德众人叛变,海防压力骤增,他的确腾不出手。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敛财手段开始席卷。
而彼时魏昶君也在听着汇报,面无表情。
登州府敛财,如今已经让许多山东豪强,地主缙绅慌乱胆寒。
而此次敛财也不是突发奇想。
现代传信告知,只能疯狂敛财,才能继续购买豪强缙绅物资,彻底榨空这批豪强缙绅,完成原始底蕴积累!
“如今除曲城,应城,南直隶,山西各地开始有祈活军,麻杆军造反,青石子总长也开始传讯。”
“李自成如今已经开始被驱逐,继续攻打济南府周边各地,劫掠以供养自身苟延残喘。”
“另外,南直隶真龙军如今占据之地,已经从安化扩增到周边十四县。”
“登州府敛财,根据各方汇报,如今已获粮草六十万石,白银两百四十万两,还在急剧增多。”
魏昶君习惯性提笔,记录。
第一,真龙军,祈活军,麻杆军势力范围扩张,南直隶,山西,浙江均开始受到影响。
第二,登州府敛财活动,开始回推,波及莱州府。
第三,李自成部继续攻打,威胁,牵制拖垮济南府。
同时魏昶君也在盘算自身势力发展状态。
第一,核心经济构建,红袍银号三个月时间,扩张近两成,目前开设已接近浙江一带,南直隶基本完成初次网点覆盖建设。
第二,工业区发展正在持续推进,青州府,东昌府工业区初步成型,开始有水力纺织作坊,木工作坊和铁匠作坊开设流水线生产。
第三,天工院设计火车路线,开始勘察莒州段至青州府段,目前在运营观察中,暂时用于红袍军运送物资,观测完成后或将开放民用火车路段。
整理完资料,魏昶君这才有时间继续思考。
现在局势很乱。
原本应该在这个阶段不断肆虐,和官府大肆交锋的流寇开始川南,汉南各地积蓄力量。
而鞑子则是在吞并蒙古诸部后,继续劫掠边镇,提升势力。
因为祈活军,真龙军,麻杆军相继出现,大明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以安定江南南直隶,浙江各地,势力进一步分散。
客观力量发展迅速,无论是军队还是经济构建相对完善。
现在,魏昶君目光落在整合内部官吏上。
即将迎来和鞑子,流寇,明军最终撕破脸的关键一战。
自己必须尽可能杜绝任何内部问题。
所以,官吏是重中之重。
彼时魏昶君叫来刚刚返回的阎应元和启蒙部保庵录几名核心官吏。
“距离青州三府自主发展已过数年,诸位以为吏治如何?”
魏昶君开口提及吏治,保庵录一众人不由心中凛然。
先前吏治出现问题,公审杀官几乎让青州府,东昌府官吏断层。
阎应元掌管监察部,率先开口。
“如今的确安稳太久,另外东昌府,青州府工业区发展迅速,也让不少官吏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民部,启蒙部官吏纷纷正色。
人心最难管束。
也许正是因为青州府,东昌府和其他天灾人祸频发之地比起来太安全,逐渐繁盛,所以即便铤而走险,这些底层官吏也抱着侥幸心理。
更何况,经过商人吸纳,许多大商会家族子弟也开始参加其中。
这些人手里可没有干净的。
家族为他们争取了如此大的利益,为的不就是在其中攫取资源?
“吾今欲整治工业区吏治,为最后一战做准备。”
“外敌当前,内部,不可乱。”
彼时,魏昶君淡淡看着保庵录几人。
“第一,原商户子弟入青州三府工业区为官,需进行连环担保,入职则需当地官吏,同期管事互相签字画押,一式三份。”
“每月按照工业区工坊,税务司三方交互收支券对比,存疑则冻结三方银两。”
“若有查明贪墨,则审查两位担保人,连坐受刑!”
“诺!”
阎应元肃然点头,神色冰冷。
那些商户子弟他们不是没有监察过,但对方出事之后随意推出一名家族子弟受刑之后,便能继续逍遥,如今连坐担保,工业区是时候处置一批人,杀鸡儆猴了。
与此同时,魏昶君还在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