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186节

  第三,宗族连坐。

  查询黄河周边宗族,沿岸百里宗族均按丁口分配,拒者缴纳代工银。

  第四,清理河道模拟方案。

  趁大明寒霜,黎明前泼水冻土,霜冻结块采掘堤基。

  分层夯铸冰土混合基体,开春后表层融化,天然防渗。

  第五,搭建沿岸火龙窝棚,地底铺设陶罐,以供应清理河道民夫,逃兵,流贼取暖。

  第六,组织鱼鳞册记录,每十丈设堤长三人,互相监察连坐,公示银两物资去处。

  魏昶君记录了许多。

  大国甚至按照大明现状模拟出修筑堤坝,清理黄河所需各类数据,及民夫逃亡几率计算。

  现在,他开始派人抵达济南府。

  知府王玉明如今已愈发苍老,很难想象数年前此人仍意气风发,极有机会凭借背后势力步入朝堂。

  “治理黄河?”

  “如今天下混乱,吾等已无余力,如何治理?”

  知府王玉明,同知张宏乡两人面容苦涩。

  这些时日他们几乎被李自成攻城吓破了胆,尤其是战力更为强悍的真龙军还在虎视眈眈。

  谁人不怕!

  更何况他们先后向魏昶君多次求援,此人均是置之不理,以还要镇守其余各地流贼为借口,不愿出兵。

  济南府人力物力几乎被拖垮,哪里来的余力治理黄河。

  “魏大人亦有考虑,故而下令,所有清理黄河银两,民夫均有青州府,东昌府两地官衙提供。”

  周愈才看着两人,平静开口。

  王玉明,张宏乡对视,皱眉。

  他们不相信魏昶君会如此好心,心中均是升起一个念头。

  莫非魏昶君是想要借助清理黄河,拿下济南府?

  但如今纵然对方谋划万千,他们也已无力揣摩,只是苦笑开口。

  “济南府如今混乱,若魏大人治理黄河,吾等恐怕无力支援人力物力。”

  算是勉强答应,将自己从这场人力物力漩涡中摘出来。

  周愈才闻言满意点头。

  毕竟从一开始,里长便没打算让他们参与进来。

  此次所有参与势力,必须掌控在里长手中!

  不仅是王玉明,张宏乡,连带着黄河入其余省官吏也均诧异看着。

  不少人甚至开始怀疑魏昶君此人是否要借机坐大,图谋不轨。

  但很快,不少官吏难以置信,发现魏昶君竟当真组织起一批民夫,开始治理黄河。

  自青州府,数千罪囚开始向西北黄河方向进发,短短十余日便抵达济南府黄河沿岸。

  缺口极多,水浪汹涌浑浊,即便是冬日,亦不曾断流。

  如今不少罪囚震撼听着耳畔隆隆声响,瞪大眼睛。

  前方赫然有一铁铸器械,正在河岸边隆隆滚动。

  民部官吏在周愈才带领下,也惊叹看着。

  这是蒸汽锅炉改进之后,除火车外首次使用,利用煤炭带动蒸汽锅炉,下方两段铸铁圆柱在地面开始夯实基础,碾压之后,比之民夫数次反复夯土更为坚固。

  这样的器械,在黄河济南府段,总共铸造十台。

  尽管不算多,甚至对于漫长的黄河沿岸来说很少,但已经可以提高堤坝修筑数倍效率。

  与此同时,沿岸十二个大家族也纷纷接到朝廷命令,派出族中丁口,开始协助修建堤坝。

  加之卫所逃兵得到消息,凡是参与修筑堤坝,可免去逃兵身份。

  甚至此地还有官府供应米粥和粉条,一时间不少流贼散部,竟也有逃兵抵达,开始参与。

  毕竟于他们而言,造反本就只是为了活着。

  现在官府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还供应饭菜,没有那么多流贼喜欢朝不保夕的日子。

  清理黄河,修筑堤坝。

  历代艰难之事,如今赫然已经人力物力充足。

  这一日清晨,周愈才带着数百红袍军抵达,神色漠然。

  “带上来!”

  周边赫然还汇聚了数千名来自各地百姓,好奇看着准备许久的黄河治理现场。

  前河督名为蒋千山,如今面如死灰,连带其下十余名大小官吏,纷纷被绑缚,惊恐万状,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蒋千山,前济南府黄河段河督,贪墨朝廷治理黄河银两一万四千两,私伐堤柳,导致黄河济南府段去岁决堤,溃至七乡镇,百姓死伤两千余。”

  “按大明律,剥皮实草!”

  一个个宣读各官吏罪名。

  不少百姓见此形状,不仅不曾畏惧,反而咬牙叫好!

  都是周边讨生活的百姓,去岁死亡的诸多百姓中,便有他们亲族,叫他们怎能不恨?

  如今魏大人派人治理黄河,公审贪墨官吏,越来越多百姓愈发崇敬。

  随周愈才挥手,旗帜迎风猎猎。

  这一刻,机器声隆隆作响,治理黄河,恢弘浩荡,轰轰烈烈展开!

第267章 反贼魏昶君

  崇祯七年,十一月。

  乾清宫的炭盆早已熄灭,崇祯裹着褪色的团龙袍,指尖在陕西与辽东的奏折间来回游移。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宫墙上,像只困在蛛网里的蛾。

  "真龙军,麻杆军,祈活军..."他念着奏报,朱砂笔尖悬在征字上方颤抖。

  突然西北角传来闷响,王承恩弓着背碎步退到屏风后,他知道那是八百里加急的铜铃在敲击宫门。

  辽东奏折散着刺鼻的桐油味,满纸都是建奴破城的墨字。

  崇祯的手指掐进掌心,昔日此时他还亲手给卢象升系过玉带。

  窗外北风卷着细雪扑在窗棂,恍惚间他听见遵化城头的号角,看见孙承宗的白发飘在滦州城头。

  "皇爷,寅时三刻了。"小太监捧着新炭进来,被满地奏折绊得踉跄。

  东边泛起蟹壳青时,皇帝仍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案头蜡泪积成山峦,最底下压着周延儒的密函,里面藏着开封城易子而食的画押状。

  煤山古槐的枯枝在风中舒展,一枝新雪悄然坠落在乾清宫檐角的嘲风兽首上。

  “皇爷,该上朝了。”

  王承恩低头,眼角苦涩,收拾起奏折。

  崇祯疲惫近乎麻木,手中沾了半截墨的笔端终究没能提起,重重顿住,墨水在宣纸上渲开。

  宵衣旰食,夙兴夜寐。

  崇祯自认从未偷懒。

  行进在前往朝会路上,他甚至会想到七年前。

  刚刚处置魏忠贤时,朝野上下对如今大明的评价。

  众正盈朝。

  他忽然嗤笑,抬头看着漫天风雪,裹紧身上老旧破损的龙袍。

  “呵,众正盈朝?”

  臣子们在等了。

  这是自崇祯即位以来,少见的恭敬。

  崇祯坐下时,冷眼看着臣子们低眉顺眼的姿态,看着他们逐渐慌乱惶恐的模样。

  他想到这些年如何让大明一步一步抵达如今衰颓之姿。

  臣子说鞑子狠辣,国库空虚。

  他便下旨征辽饷。

  天灾之下,百姓快活不下去,一征辽饷,流民纷纷揭竿而起,成为流寇。

  于是朝廷又缺钱剿流寇。

  他便下旨再征剿饷。

  他岂能不知这层层叠加之下,天灾遍地的大明将会如何?

  可他从来没有选择。

  从他踏上皇位那一刻起,这天下的担子便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乱,这天下如今太乱。

  “陛下,南直隶安化县,如今已有真龙军流贼,占据周边十余城,当地朝臣多破家灭门,贼子不可谓不凶狠......”

  “曲城,应城等大小十余城,皆被麻杆军,祈活军攻破,继河南十三家流寇汇聚之后,如今川南,济南府,浙江,南直隶,及山西,陕西,河南各地均有流贼身影......”

  “鞑子如今大肆劫掠,一部退至九边,依旧虎视眈眈,等待机会,一部破宣大防线后,四处游荡。”

  朝臣折子如雪花飞舞,一位接着一位站出来。

  惶恐,畏惧,无奈,种种情绪在朝臣眼中闪过。

  崇祯甚至能看到昔日自信从容,党派倾轧互相算计不断的东林党,浙党官员同样畏惧。

  “山东三府总督魏昶君,于蒙阴曾平定鞑子,练兵有方。”

  “臣,请旨调山东三府总督魏昶君,并红袍军前往阻击鞑子。”

  “调天雄军以剿流贼。”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东林党,浙党各乡党纷纷开口。

  竟于朝堂隐隐形成大势,推动崇祯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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