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牛植便是步军营,属于厮杀最勇之营,但他在藏在战车后,神情暴怒但无可奈何看着红袍大军射来的子弹。
太多了。
牛植暴躁但缙绅的透过指缝看见最恐怖的画面!
红袍火绳枪军每个手身后都站着两名装填手,三人组成的人肉流水线让火绳枪射速提升三倍。
铅弹在棱镜折射中织成光网,那些准备企图接应的镶白旗重甲兵像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围点打援!
敌人好手段啊。
故意留着第一波冲锋镶蓝旗三营,吸引其他旗来。
牛植暴怒!
“这不是打仗,这是铁砧砸核桃!”
“若是肉搏厮杀,贼寇安敢!”
但牛植不着急,陛下神武非凡,必然有对付红袍军的方案。
贼寇的火绳枪在猛,也终究要开始肉搏厮杀战。
到时候。
牛植狞笑。
他会让这些红袍军知道什么叫大清猛卒!
另一处。
藏在山坡的李自成忽然眼神变了。
他率军离战场很远,所以能看到一些中军全貌。
现在,西南。
西北。
左右方。
全部开始点燃狼烟。
这是红袍军的方向点燃狼烟。
并且狼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甚至李自成看着自己身后,济南府的官道也燃这狼烟。
还有登州府官道也燃烧狼烟。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红袍军什么时候做的。
他们的包围网不止针对清军,所有观战势力都早已被裹进这张死亡大网!
红袍军疯了吧。
之前李自成以红袍军将济南府,登州府等各地兵力都调到东昌府,决战大清。
但现在看,完全没有。
红袍军不光没凝聚全军,反而企图占据各官道要点。
制造一个超级大网。
覆盖所有人!
整个山东三府之地,数百官道,窄隘关口都狼烟滚滚。
一抹抹红旗飘摇。
“这就是红袍军吗?”
“第一防线逼的大清镶蓝旗不敢冲锋,甚至让镶白旗都被迫投入第一防线。”
“然后呢,红袍军才开始点燃狼烟,开始把收缩,形成一个特大战场。”
“正式围困所有人!”
“你.....”李自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只有胆寒。
天下势力。
尽为旗子。
第287章 第一道防线惨烈集团化之战
这是血战。
哪怕皇太极让镶蓝旗和镶白旗进行试探性第一波防线进攻。
但也空前的惨烈。
天色都快黑了,鏖战还在持续。
张献忠和李自成,卢象升已经发现了他们都身处巨大的包围圈。
皇太极也清楚,但他并不着急。
而是继续挥手。
第一道防线继续杀。
轰!
镶蓝旗步兵营!
身为女真猛将,阿勒哈的牛皮靴陷进冰碴时,他闻到了硫磺混着马粪的焦糊味。
这个镶蓝旗的步甲什长抬头望去,前方三百步的冻湖泛着光芒。
第一道防线前方,那不是冰层折射的天色,而是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在闪光。
“冲过冰面!”
牛录额真的弯刀劈开寒风。
阿勒哈和九个弟兄扛起包铁木盾,靴底的铁钉在冰面上刮出火星。
他们身后,一百一十架车正被骡马拽向冰湖边缘,车辕上绑着的浸油草束已经点燃。
这是要学三国火烧赤壁的架势。
第一声炸雷来自湖心。
阿勒哈看见冰层下突然爆起丈许高的水柱,三条裂痕闪电般窜到脚下!
红袍军竟在冰层里预埋了火药竹筒!
第一道防线好狠毒!
之前攻打时,牛录额真曾经担忧。
但其他女真猛将不在意,认为冻冰那么厚。
怎么可能会隐藏炸药。
难道红袍军的火器那么恐怖。
而现在!
阿勒哈绝望的看着,左侧的车瞬间倾覆,燃烧的草束引燃车厢暗格里的火药,镶红旗三个重甲兵被气浪掀到半空,铁甲碎片像蝗虫般扑向冲锋队列。
红袍军的火器真的很恐怖!
“散开!”
阿勒哈的吼声被淹没在火铳齐射中。
冻湖东岸突然升起三百道白烟,快速的火绳枪铅子穿透木盾,他身后弟兄的锁子甲上爆开血花。
这些山东火绳枪手竟分成三排轮射,每轮齐射后顺着冰面滑退十步,始终保持着致命距离。
镶白旗的巴牙喇们终于冲过死亡地带。
阿勒哈亲眼看见领催格图肯撞进火铳阵,他的狼牙棒刚要砸碎某个装填手的头颅,地面突然塌陷。
看似平坦的雪地前言竟是之前红袍军用炸药炸开的丈许深的陷马坑,坑底倒插的竹签森寒无比!
“放!”
东岸丘陵传来红袍虎蹲大炮总长的嘶吼。
三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吐出火舌,实心弹在冰面上弹跳着犁出血路。
更致命的是随后而来的链弹,旋转的铁链将整队镶蓝旗骑兵绞成碎肉。
阿勒哈扑倒在尸体堆里,发现这些炮弹落点很准确。
他迅速扫视地面,发现了原因。
在冰面上,有着石灰痕迹。
红袍红衣大炮军早在冰面画好了炮击标尺。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杀场。”
阿勒哈胆寒!
但不能退缩。
因为他看到了镶蓝旗织金龙巨旗突然前压。
这代表继续冲!
于是第二波冲锋镶蓝旗死士换上双层棉甲,他们催着赶着很多的奴仆,让这些奴仆抱着浸湿的棉被冲向陷马坑,竟是要用肉身填平壕沟!
阿勒哈的虎口在方才的爆炸中撕裂,他机械地跟着人流冲锋,忽然注意到某些棉被下藏着火药罐。
这些奴仆不光要填平坑,还要带着自爆炸药去撞击第一道红袍防线!
“轰!“数百处火柱同时腾起,冻湖边缘被炸出锯齿状的缺口。
红袍军第一道防线的栅栏在气浪中倒塌了一片。
镶白旗铁骑终于见到列阵的红袍重步兵!
这些北方汉子身披加厚棉甲,肩扛七尺斩马刀,刀刃全部用铁链锁在腕上。
而在后排的梭镖步兵,长矛步兵一个个蓄势待发!
阿勒哈松了口气。
“那就开杀!”
阿勒哈的弯刀砍进某个火铳手的肩膀时,终于嗅到了血腥味里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