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209节

  暮色降临时,红袍军阵中再次响起歌声。

  嬉笑声。

  嚎叫。

  唱戏。

  快乐的很。

  红袍巡山轻骑的百人长,五百长,启蒙师各长,纷纷带头表演。

  他们用马刀挑着镶蓝旗头盔,在冻土上跳起北方戏。

  还有一些骑兵给每匹战死的坐骑都盖上猩红战袄。

  有些心思细腻的红袍军用清军箭矢在冰面刻下阵亡同袍的名字。

  这是血战。

  但休战时也是悲伤和纪念。

  不死不休,但也生生不息。

  另一面而三十里外的镶蓝旗大营,连夜请萨满做法的鼓声再未停歇...........

第292章 悍不畏死只是基础

  夜色深了。

  风声呼啸。

  雪花又大了起来,呼呼的作响,像是碎刀子一样乱窜。

  红袍军帐堆着劈柴,吃了肉菜,开始烧着大锅水,有人擦身子,有人去干净的木桶接水喝茶。

  还有红袍军站在木头堆的台子上,在诉苦大会发言。

  魏昶君一直在远远的看着。

  他披着红色披风,和大多数人一样,只不过他没有让侍卫簇拥,而是就那么一个人看着。

  这是他的铁军。

  不!

  不是他的。

  这是人民的铁军!

  魏昶君在看着。

  看着台上的红袍骑兵在讲述自己,诉苦大会。

  说自己以前的日子。

  诉苦的人叫王黑,黑瘦,他站在台上,用陕西话说着。

  “想起以前三年前那个雪夜,崇祯五年的陕西白水县,那时候俺们村的冻土裂开三指宽的缝。”

  “小妹饿得啃他腰带上的草绳,娘亲把最后半碗观音土糊糊推给高烧的弟弟。”

  “那时俺十三岁的指节还攥不紧锄头,却在流民堆里练就了用牙齿撕开树皮的绝活。”

  王黑笑着,但其他人没笑,因为都经历过!

  直到王黑开口:“俺们开始逃亡了,爹妈没了,娘没了,就一个妹妹,俺逃到了莒州。”

  “当那面猩红大旗插进莒州时,俺背着妹妹在最后头,我我害怕的看着红袍军。”

  “然后俺记得里长来了,俺想喊他总督,但他非要俺喊里长,他摸着俺和弟弟妹妹的头问我们识得字么。”

  说到这里时,王黑兴奋的瞪大眼!

  像是这辈子最快乐最幸运的事情!

  而后王黑依旧大笑:“俺说不认字,俺害怕低着头,毕竟里长嫌弃,但里长说俺们赤子心性最干净!”

  “之后俺被人领到村子里,分到了屋子,俺非要参军,所以分到了土地,分到了生平第一套完整衣裳,粗布战袄里竟缝着好棉袄。”

  “弟兄们,那是真暖和啊。”

  王黑拍打自己的战甲,像是拍打崇祯五年那一件棉袄。

  真他吗暖和!

  其他人大笑着、但有人在哭,悄悄的哭。

  魏昶君看着,远远的看着,不曾打扰,他目光是那么温和。

  现在的红袍军巡山轻骑一营地飘着孜然香气。

  诉苦大会开着,还有火头军把大清阵亡战马剔骨熬汤,马肉切成薄片在铁板上炙得滋滋冒油。

  有人听着,还有人喝茶,或者围坐在弹药箱拼成的长桌前,用通条串着蒜瓣烤肉。

  还有其他人在忙着收敛弟兄。

  “老张这份寄给保定慈幼局。”一个独眼百户抛来个油纸包给十人师。

  “张秀才说他死了,但他攒的七两赏银,说要给东昌府荷花镇私塾认字最多的娃娃扯新衣。”

  百人师赵铁蛋流着泪,开始登记入库。

  在张秀才遗书背面盖“验讫“红戳。

  这是红袍军的规矩,所有阵亡者遗物需经三关核验,确保钱粮直达家属。

  确保所有人的都死了也能落到一切该有的东西。

  还有长火铳红袍骑兵王小麦蹲在炊事车旁写家书,炭笔是从清军箭杆上削的:他写着磕磕绊绊念着,时不时询问十人师,也就是指导员。

  王小麦开始念着:“姐,今日俺斩首一级,应能购东郊二亩旱田。待杀满五级,便可凑足你嫁妆...”

  还有医官抬着烈酒穿梭在伤兵间,这么冷的天气必须治好了。

  所以医官每缝合一处伤口就唱句吉利话:“这针走龙蛇,保你年底娶媳妇!”

  于是很多年轻的红袍兵羞红了脸。

  有大笑。

  还有诉苦大会。

  还有烤肉。

  欢呼极了,这一夜的红袍轻骑很平静,没人大喊大叫。

  他们以前看到女真就跑,要么就跪下求爷爷告奶奶的求老天爷保佑。

  实在不行就当奴仆活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能他码的当人了!

  当人很重要。

  非常重要。

  宁死!

  所以有人甚至咧开嘴笑着,盖着红袍被子,呲牙咧嘴的恨不得还想要着急冲锋。

  因为真想杀。

  只有把那些混蛋玩意都杀光了,以后才能过好日子。

  “俺当人了,这辈子第一次愿意这么心甘情愿的死。”王小麦说着梦话。

  还有人说着梦话、“真快乐啊,俺如果死了居然家里能分地,俺的孩子能上学,里长真是菩萨把,不,菩萨从没这么对过俺。”

  全是梦话。

  天色开始微微泛白,又是呼啸的寒风。

  呼呼作响。

  ....子时三刻,镶蓝旗埋锅造饭的炊烟稀落。

  反观红袍军防线后方,三十辆四轮炊事车排的整齐。

  从东昌府拉来的豆腐干正在铁板上煎得金黄。

  有骑兵在换药,但他抬头对医官笑道:“这处伤莫要缝太密,留个口子透气,省得耽误今日冲锋。”

  骑兵笑着,憨厚,平静,但绝对不怕死。

  当启明星跃出地平线时,镶蓝旗骑猎二营牛鹿格日勒图在箭楼发现了值夜士卒的遗书。

  这名镶蓝旗老兵用满文写道:“阿玛,明狗给阵亡者家里送猪崽...”

  还有一些老兵不再是之前霸道,凶狠,胜券在握的姿态。

  而是一个个都神情变得复杂。

  这些大清骑兵还是想不到。

  为什么啊。

  打了这么多年仗。

  大清的兵,张献忠的李自成的,数不清的,各种的,哪怕是所谓的蒙古的。

  但都不经打!

  都没什么力量。

  但为什么啊!

  为什么红袍军跟疯狗一样。

  或者说是那种源源不断的悍不畏死,甚至一波一波期待死。

  这种军队。

  格日勒图沉默。

  “大明没有气运。”

  “但红袍凭什么得了气运。”

  他想反驳,但没办法反驳,因为今日的战斗连他都第一次很烦躁。

  毕竟又要面对疯狂的厮杀。

  天亮了。

  红袍巡山轻骑一营在吃饭。

  煎的豆腐干和烙大饼,每个人两个鸡蛋,喝着粉条肉汤,味道绝了。

  一个个红袍军咕嘟咕嘟吃着,狼吞虎咽,哪怕吃了很多次了,但还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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