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百姓灌溉困难,便联合百姓建造水渠。”
魏昶君开始教导书生队伍,只有让这些书生明白了百姓之重,他们才会真正有思想,理解要做什么,哪怕之后造反他们也毅然决然。
如此让这些书生去培养更多的读书人,安置各军当中,教导军卒,自上而下的全部拥有“爱民思想”
这便是古代最初的政委部门。
“魏兄所言极是。”书生南道嬴神情恍惚,若他从小在这种村子长大,不是被地主放牛剥削长大,那他的日子也会幸福。
“走,我们一同去帮助百姓开垦,修建道路,去了解百姓所想。”
魏昶君带着四书生,张岱也一直跟随,几人步伐逐渐坚定起来,这是书生第一次拿起锄头,开始帮助开垦,知道开垦到底多难,也知道了种地何其难也。
徐白海喊来村民,手持笔墨,他记录村民之前的生活和现在生活,予以对比。
保庵录声泪俱下,他在听着一个胡须发白李姓村民说着:“吾耋耄之年,有五子,皆无,大子参军死,二子徭役累大病死,三子遭匪患死,四子被地主催促下地雨淋重病死,五子和青梅竹马成婚,遭遇地主小儿子抢夺,被活活打死,赔了我半担米。”
“原本老朽准备投井,直到里长来了,开始改变这一切,于我们田地,住宿,土豆种,修缮吾漏雨房屋,让吾可免费进入作坊压粉条。”
“你说吾的生活如何?”
李老头声音并不哀伤,他只是习惯了悲伤,但现在他整个人不再是绝望状态,而是活了一辈子了,丧失了一切亲人,然后终于等到了好日子。
只是只有自己了。
保庵录那一刻沉默,他忽然感到了肩膀责任之重。
而后魏昶君带领书生去各个村子,让百姓自己说话,自己讲和之前的对比。
让书生参与修路,当楚意看着百姓泪流满面从家里取出鸡蛋递给自己时,一向自认为心态高傲的楚意终于软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而努力了。
这才是圣贤真正没有讲的道理。
自己不是为了自己一族,也不是为了达官贵人,更不是为了皇帝,而是要真正为了百姓。
楚意想到了王安石,想到了于谦,想到了张居正,他忽然发现自己内心有着比他们还要崇高的一种东西,叫做百姓!
这两个字很重。
一脸三日,每日劳作,谈话,魏昶君用现代思想进行教导。
现在这四人已经彻底变换了面貌,他们身上脏兮兮的,但眼瞳明亮。
“我之后为县丞,甚至还会管辖其他县,诸君若代替我管辖各镇,如何管辖?”魏昶君询问书生。
“缙绅可以撵走,地主可以撵走,百姓一定要生活好,为此可以不惜一切!”楚意第一个开口,语气决绝!
“若百姓好,哪怕吾被判定贼寇之名,吾也要对付缙绅。”保庵录表达了态度。
南道嬴则是拍桌而起:“这一辈子的圣贤书,我愿意用在田埂之间!”
徐白海一样坚定:“无论是民卫,还是任何人,都要爱护百姓,任何东西先给百姓,我们最后分。”
“善!”魏昶君第一次赞许。
这几人出身贫寒,再加上这几日自己用现代思想帮他们疏通思想,他们亲自和民众对话沟通,感悟,开始真正理解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开始有了成为政委的潜质。
自己政委班子尽管才四人,但四人可以教导十个人,十个人可以教导四十人,而后数百数千,数万人,当数万人有着这思想,那自己的军队,自己的一切都将知道爱民,为百姓而战。
“陈良镇,南洛镇,左营乡,玉皇庙镇,四镇有私塾,有学生,你们每人去一镇子,选择或培养热爱学习之人,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学习,为什么而战,每人至少培养十余人!”
“你们将会是吾的核心班底。”魏昶君看着四人。
“诺!“徐白海,南道嬴,保庵录,楚意纷纷行礼,这次的礼仪郑重,他们每个人脸上第一次带着决绝的神情,不再是之前轻松游览江山,而是每个人意识到了历史的沉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四人骑马分四路而行,道路疾驰,马蹄奔腾。
张岱是唯一没有去的,他在魏昶君身后,眼神怪异,连张岱自己都感到茫然。
“魏兄到底要做什么。”张岱迷茫。
张岱第一次接触这种思想,他以前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原来读书人要去田埂找到圣贤之语的根本,张岱想反驳,但发现无法反驳,因为那些百姓的眼神让他也感到心疼。
“先生似乎觉得违背朝廷律法?”魏昶君没回头,而是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田野。
“是。”张岱点头。
“吾可以被律法砍头,但吾不能看着百姓连续数代人活如地狱啊。”魏昶君朝前走,只留下一个背影。
张岱发呆许久,他第一次收敛了游戏人间的心态,而是莫名感到一股沉重。
他开始意识到了,那些百姓到底活的多艰难。
第68章 穿越一年了成果如下
给现代的回信。
魏昶君在《大明事感录》回信:「敬君容禀,兹事已启,思想建军格外重要,吾培徐白海,南道嬴,楚意,保庵录四人为最初政委班底,他们将以接近田野,了解百姓,加现代思想培养,陆续展开培养,打造一批政委班子,如此才可流寇,军阀,有着本质不同」
「思想建军已开始,如今九月初旬,灾多甚危,吾之后进县衙,更要庇护县内百姓」
「乡堡建设完毕,高一丈,双阙门」
「.......」
魏昶君将一切汇报后,放好该书,而后他开始在骑马随同洛水老道一同视察村子土豆生产。
洛水老道昔日前往青州到处挖人和寻找鸟铳火炮制造材料,如今满载而归,拉着三大车铁料,还有火炮营废弃的鸟铳残料堆积在道观。
“土豆还有半月可破土,也必须破土,十月前必须收完。”魏昶君颇为严肃。
“十月莫非要有巨变?”洛水老道也凝重起来了,他见到魏昶君太多神明难测的手段了,知晓其实力之强。
“蒙古会裂开一道口子,从此长城断防,后金虎视眈眈入关,他们也遭遇恶寒,物资奇缺,对于这些野骑之人,他们碰到了贫瘠,便开始掠夺中原。”魏昶君指着蒙古方向。
“这!”
洛水老道整个人不再是云淡风气仙气飘飘。
他知道鞑子一旦北下,肆虐开来到底多可怕。
那比流寇可怕多了。
鞑子擅野战,掠夺癫狂,疯狂鏖战,就大明这种腐朽军户根本无法抗衡,烧杀抢掠,难以想象。
“我派人督促,十月前必须收成!”洛水老道开口。
如今田野土豆还需等一个月才适合采摘,现在土豆小,但没办法了,为了防止鞑子和之后的流寇肆虐,只能提前采摘。
“来,种植新作物。”魏昶君回家,他取出堂屋的袋子,取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红薯,他甚是珍贵的看着。
红薯袋子外面还包裹了一层棉花袋子,生怕该红薯被一路上颠坏。
“此乃红薯,红薯梗可吃,红薯叶可吃,红薯更是可吃可储存,红薯可制宽粉条,可制红薯干,和土豆相辅相成,甚至更胜,因为味甜。”
“此在四十多年前在福建种植开来,为一商人在吕宋国取得。”魏昶君捧着红薯,神圣虔诚。
洛水老道已经疯狂了。
对于他而言,这辈子钱财什么没什么重要,杀地主也没甚重要,他只想改变这个世界,像是姚广孝一样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拿着红薯,激动万分:“若此物真如此,崇祯四年便可起兵。”洛水兴奋状若癫狂。
“先在吾院和道观种植,派人盯看,该红薯产量高,一波种子足已一个镇使用,而后扩散开来,每家每户院子前后,山后,皆可种植。”
魏昶君提着锄头,洛水拿着铁锨平土,魏昶琅帮忙浇水,魏染瑕则是施肥,母亲程氏在做饭。
洛水在平土后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感觉,或许一旦能缔造一个新的朝代,自己将会胜过姚广孝!
姚广孝不过扶持朱棣缔造了永乐年间,但永乐年间的军户制度已经腐朽,各处利益集团更是败落,疯狂兼并贪污,甚裂。
但里正不一样,至始至终,从最初灭掉虞家开始,里正从未展现过享受,或者多要其他人东西。
一切东西先分给百姓,他最后要。
这种人要缔造的朝代,永乐年间怎么比?
种植好了土豆,魏昶君再次骑马,去南洛镇接了工匠,带到了南洛真龙观。
这是之前在莒州城书生购买的铁匠,白发铁匠叫刘方,西南人,曾参加孔有德红夷大炮制作。
孔有德是谁,昔日背叛大明投靠后金,以至于后金在火炮方面威力大增,更快加快南下入侵,实力恐怖。
可以说孔有德掌握大明朝火炮核心技术和火炮储备。
“老朽儿不才,虽目前材料不足无法制作红夷大炮,但足已制作鸟铳,百米之内,三枪必中。”刘方兴高采烈的检查洛水老道从青州带回来的废料。
大部分鸟铳融化之后再次熬炼,可直接成型。
还有莒州购买的火药等物资都堆积在道观。
洛水老道还从各镇子流民筛选了铁匠给刘方当助手,道观如今也是火器坊,十几名铁匠开始敲敲打打,轰鸣不断,鸟铳初期制作在这里开始。
“里正,我在青州培养了人,他定期和青州兵部购置废弃火器,还有一些腐旧的红夷大炮也在购置。”
“我还开始高价挖人才。”洛水老道一一说着青州之行。
“太慢了。”魏昶君摇着头。
崇祯二年后天下愈发混乱,好铁匠到处颠沛流离或者被杀害。
“开始掠夺劫持吧,将好铁匠一家人劫过来,注意不可伤害。”
“当大明彻底混乱起来,鞑子和流寇肆虐时,这些铁匠就会知道,吾此地方才为桃源。”魏昶君下了狠手。
欲做大事,必当忍受各种骂名和指责,就让历史和后人去评价自己吧。
“诺!”洛水老道欣喜,他早就有了狠心。
绑铁匠可比雇佣铁匠好多了,大多数铁匠瞧不上偏僻小县。
南洛真龙观前,魏昶君负立。
陈良镇有乡堡,靠官道,夜不收阳队驻扎于此,该地主要负责防御,巡山轻骑驻扎于此。
玉皇庙镇为养猪地,马场,校场,红袍卫军驻扎于此,该镇赤地袤。
左营乡多产粮,和各种新型粮食,种子实验区,该镇依山,土地肥沃广袤。
南洛镇为作坊镇,之后各种作坊开在此镇,旁山为南洛济世匪骑老窝。
南洛真龙观为火器营,仓房堆积,战备物资储放地,政委班子办公以后也在要此地。
自崇祯元年十月到如今崇祯二年九月初旬,马上一年了,起家之地终于有了样子,生机勃勃,各地发展。
这不是流寇的路,看似发展缓慢,实际上每一步稳扎稳打,厚实坚硬。
“一年了啊。”
魏昶君幽幽低语。
彼时现代西安历史研究所也在感慨:“穿越者历经数死,终于一年内完成了迈向更强的布局。”
第69章 入县
西安历史研究所-穿越者成长资料,明史团队参与编撰。